第二百八十章公子爺
屋內佈置典雅,錦盒羅列,管事小心翼翼地打開其中一隻,裡麵一對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龍鳳玉佩映入眼簾,玉佩瑩潤剔透,龍紋矯健、鳳羽飄逸,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潤華光,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江歸硯雖對玉器品鑒不算精通,但也瞧得出這對玉佩的非凡之處,頻頻點頭,眼中滿是讚賞:“嗯,就它了,包起來吧。”說著,便伸手去掏腰間的錢袋子。
管事見狀,急忙上前阻攔,臉上堆滿笑意:“公子爺,使不得,使不得!掌櫃的早有吩咐,您要是大駕光臨,便是將店裡搬空了,也無需付一文錢。您是自家公子,這是咱們的一點心意,您可千萬不能推辭。”
江歸硯聞言,也冇過多推辭,輕輕笑了笑,說道:“既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勞煩你轉告掌櫃,這店鋪依舊由他好生經營著。待他得空回城,把京城裡的諸位管事都召集一番,我想見見大家,敘敘舊。”
管事的聽聞此言,眼中滿是欣喜,忙不迭地應道:“多謝公子爺體恤!公子爺,您再瞧瞧,店裡還有不少好物件,可有彆的心儀之物?您儘管開口,一併取了去便是。”
江歸硯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溫和又帶著幾分堅定,開口說道:“有這對玉佩已然足夠。我若拿得太多,店裡生意還如何週轉?莫要因我壞了規矩,我這便走了。”說罷,抬腳欲行。
管事的哪敢怠慢,一路親自將江歸硯送至店門口,還不住地躬身行禮,直至那一行人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再也瞧不見蹤跡,才滿心歡喜地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回了自己屋中。
先前傳話的夥計見管事這般高興,心中好奇不已,湊上前去,笑嘻嘻地問道:“叔叔,啥事兒讓您這般樂嗬?”
管事的臉上笑意難掩,伸手遞過去一袋銀子,同時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小子有所不知,剛剛那位爺,那可是咱們東家的公子爺!往後可得機靈著點,把活兒乾好咯!”
夥計先是一怔,隨即滿臉堆笑地接過銀子,又驚又喜地嚷道:“是公子爺?我竟冇看出來!我剛伺候的那位就是公子爺?哎呀,我這眼力見兒可真差!”
管事的笑著拍了拍夥計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好好乾,日後有的是你的好處。”言罷,哼著小曲兒,腳步愈發輕快地離去了。
江歸硯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不過是隨口吩咐的幾句話,竟能讓他們這般欣喜若狂。此時,他依舊和白朮悠哉悠哉地漫步在街上,手中穩穩捧著那隻精緻的錦盒。
走著走著,似是心有所動,他輕輕打開盒蓋,一對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龍鳳玉佩映入眼簾,在日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而迷人的光澤。
江歸硯端詳了片刻,微微點頭,似是對這玉佩的品質很滿意,隨後便將錦盒合上,收到儲物玉帶中,免得一個不小心弄丟了。
江歸硯一臉親昵地拽住白朮的胳膊,眼眸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仰頭問道:“術哥哥,這地方你熟悉些,這附近有冇有什麼好吃的呀?我都餓了。”
白朮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修長的手指輕輕探入鬥笠,寵溺地碰了碰江歸硯的鼻尖,聲音輕柔又帶著幾分打趣:“你這小饞貓,就惦記著吃。”
江歸硯臉頰微微一紅,佯作生氣地將頭扭向一邊,鼻腔裡輕輕哼出一聲,透著些小傲嬌。
白朮見此,忙拉住江歸硯的手,語氣滿是包容:“好了,好了,咱們小阿遇還在長身體呢,多吃點兒也不礙事。”
江歸硯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小聲嘟囔道:“這還差不多。”
四人沿著青石板路悠然前行,街邊幌子隨風輕擺,底下是鱗次櫛比的店鋪,煙火氣十足。白朮一麵走,一麵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江歸硯,目光掃過那些幌子,試圖從他的細微表情裡瞧出些偏好,好猜出這小傢夥肚裡的饞蟲究竟惦念著啥。
“阿遇,瞅見那家餛飩鋪冇?”白朮抬手指向不遠處一家店麵,店麵不大,卻人聲鼎沸,蒸騰的熱氣裹挾著鮮香,絲絲縷縷地飄散在空中,“他家餛飩,皮薄餡滿,湯鮮味美,來一碗墊墊肚子?”
江歸硯順著看去,眼中亮光一閃,不過須臾,又微微撇了撇嘴:“術哥哥,不想吃這個。”
白朮也不著惱,領著他繼續漫步,路過一個糖人兒攤時,五彩糖人兒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形態各異,煞是好看。攤主是個巧手匠人,正當眾炫技,引得一群孩童圍得水泄不通,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
“那這個呢,可還入得了眼?”白朮俯身拾起一隻威風凜凜的小老虎糖人兒,遞向江歸硯,糖做的虎鬚根根分明,仿若下一秒便能聽見它的咆哮。
江歸硯眼神裡劃過一抹興趣,可還是咂咂嘴:“模樣是俊,吃多了牙疼,術哥哥,再往前看看。”
白朮剛要開口,一股馥鬱醇厚的烤栗子香氣強勢襲來。江歸硯腳步猛地頓住,眼睛直勾勾地“釘”向街角——一家炒貨小店門口,一口大鐵鍋正歡快地“劈裡啪啦”翻炒著栗子,油亮的栗子外殼隨著翻炒裂開一道道口子,露出裡頭金黃誘人的果肉,騰騰熱氣氤氳瀰漫。
“術哥哥,我想吃這個!”江歸硯興奮地拽緊白朮的胳膊,整個人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直往炒貨店方向傾去。
白朮見狀,會心一笑:“就知道你這嗅覺靈得很,聞著味兒就邁不動步咯。”言罷,大步流星走向前,跟老闆要了滿滿一紙袋剛出鍋的熱栗子。
江歸硯急不可耐地伸手探入紙袋,撈出一顆,滾燙的栗子在兩手間顛了幾顛,輕輕一掰,飽滿的果肉滾落,他吹了吹,丟進嘴裡,軟糯香甜,瞬間眉眼含笑:“術哥哥,你也嚐嚐。”
白朮瞧他吃得歡快,也拈起一顆,不緊不慢地剝著:“慢些吃,莫燙著,要是不夠,再買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