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他是不是喜歡你
刹那間,兩手相觸,陸淮臨眼中倒映著那兩顆珍珠奇異而美麗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些呼吸一滯。他從未想過,在江歸硯眼中,這珍珠竟會是這般如夢如幻的景緻。
江歸硯仰起頭,目光直直地望著陸淮臨,眼中滿是期待,輕聲問道:“阿臨,你看到了嗎?”
陸淮臨凝視著掌心那兩顆珍珠,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旋即輕點了點頭,嗓音帶著幾分低啞與沉醉,讚道:“的確很漂亮。”
江歸硯眼眸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愈發按捺不住心底的探究欲,忍不住對陸淮臨說道:“阿臨,它在你手裡究竟是什麼模樣呀?我好想看看,可以嗎?”那語氣中滿是急切與期待,仿若一個急著探尋寶藏秘密的孩童。
陸淮臨卻微微一怔,目光從珍珠上移開,神色恢複了些許平日裡的沉穩,輕聲說道:“先去用膳吧,今日不是還有諸多事務要忙?”話語間雖聽不出什麼波瀾,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他心底那點小心思,仿若春日裡剛冒頭的嫩草,被他小心翼翼地遮掩著。
“哦,好吧。”江歸硯雖心有不甘,卻也乖巧地點了點頭,依言將珍珠小心收好,而後匆匆轉身,手腳麻利地去為出行做準備了。
陸淮臨靜靜地望著江歸硯離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他才輕輕撥出一口氣,仿若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些許。
他緩緩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也不知此刻他心底在想些什麼,仿若陷入了一場無人知曉的沉思。
不過須臾工夫,江歸硯便腳步匆匆地折返回來。陸淮臨瞧見,微微揚起劍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問道:“怎麼如此快就回來了?”
江歸硯輕哼一聲,腮幫子微微鼓起,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懊惱說道:“他們都準備好了,壓根兒什麼都不需要我插手。”那模樣,彷彿因冇能幫上忙而有些氣鼓鼓的。
陸淮臨見他這副可愛模樣,心頭一軟,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那氣鼓鼓的臉頰,嘴角噙著笑,溫言勸道:“這不是挺好的事兒嘛,你且安心等著便是,眼下先去用膳,莫要餓著了。”語氣輕柔得如同春日裡的微風,拂過人心,滿是關懷與體貼。
江歸硯依言在一旁緩緩落座,素手輕抬,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幾口就喝掉了,末了,單手撐著下頜,微微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協與釋然,輕聲應道:“好吧。”
眾人進食速度不慢,不多時便風捲殘雲般吃完了早膳。
緊接著,陸淮臨、江歸硯一行幾人整理好行裝,大步邁出驛站。
晨曦灑下,給大地鍍上一層暖光。江歸硯身姿輕盈,在陸淮臨的攙扶下,穩穩踏上一匹馬的馬背。
陸淮臨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環抱住江歸硯,將韁繩輕輕遞到他手中,隨後便貼在他耳畔,嗓音低沉且耐心,逐一講解騎馬的要領:如何輕夾馬腹以控製速度,怎樣穩穩握住韁繩來調整方向,又該何時借力起身緩衝顛簸……
江歸硯聽得認真,不時微微點頭,偶爾提出一兩個小問題,陸淮臨都一一悉心解答。
一路緩行,冇過多久,那片開闊且綠意盎然的京郊騎射場便映入眼簾,目的地已然抵達。
江歸硯在陸淮臨的幫助下,利落地翻身下馬,身姿矯健,落地生根,先前的些許緊張已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眾人魚貫登上專為觀禮而設的高台,又耐心等了片刻,直至台下人頭攢動,再不見有人趕來,這才確信人員已然到齊。
今日,天武皇朝都城內聲名遠揚的青年才俊們幾乎傾巢而出,他們衣著輕便,意氣風發。此刻,目光紛紛投向台上那幾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彼此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眼神中滿是好奇與探究。
宋跡星站在台上,神色莊重,麵向台下眾人朗聲道:“諸位,這位便是神武皇朝的沐辰王。”江歸硯身姿挺拔,聞言微微頷首,神色間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台下先是瞬間陷入死寂般的安靜,仿若眾人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緊接著,一陣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洶湧而起。
江歸硯敏銳地察覺到一道滿含不善的目光直直向自己射來,他狹長的雙眸輕輕一抬,目光如電般掃了過去,隻見一個陌生男子像是做賊心虛一般,匆匆低下頭去。
江歸硯好看的眉毛輕輕蹙起,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分明從未與此人謀麵,怎會平白招來這般濃烈的敵意?
不過,他並未聲張,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便轉過頭去,恰好看見上官錦竹腳步輕盈地朝著自己走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淺弧。
上官錦竹幾步跨到近前,趁著陸淮臨的注意力被彆處吸引,伸手拍了拍江歸硯的肩膀,而後拉著他的胳膊,將他拽到一旁無人的角落。
他微微踮起腳尖,湊近江歸硯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悄聲問道:“阿遇哥哥,你瞧那個陸公子,他是不是對你有點不一樣的心思呀?”
江歸硯雙眸輕眨,如蝶翼扇動,濃密而修長的睫毛隨之微微顫動,眉心處悄然皺起一道淺痕,眼中滿是不解,輕聲問道:“阿錦,這話是何意?”嗓音低沉醇厚,帶著一絲惑然。
上官錦竹瞧著兄長這副一頭霧水的模樣,便知曉他並未領會自己話中的深意,於是又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再次輕輕拂過江歸硯的耳畔,語調裡帶著幾分促狹,再度追問:“哥哥,我瞧那陸公子,言行舉止間透著股子不尋常,他是不是……喜歡你呀?”
江歸硯聞言一怔,仿若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定住了身形,片刻後纔回過神來,眼神依舊帶著幾分懵懂,呐呐道:“喜歡?我與他不過相處了幾個月,想來……他應當冇有這般心思吧。”
話語間,語氣雖篤定,可眼底卻悄然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