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他是我弟弟
上官聽晚上前一步,微微拱手,率先開口,聲線帶著幾分冷硬:“在下上官聽晚,這孩子是我弟弟,此前承蒙你諸多照拂,在此謝過。”話語雖是道謝,可語氣裡卻透著些疏離。
江歸硯神色未變,對於上官聽晚這般有些冷淡的態度仿若未覺,他目光平靜地看著上官聽晚,輕聲迴應:“上官公子言重了,此前種種,不過是我分內之事,他也是我弟弟,這謝意,便無需再提。”說話間,江歸硯目光坦然,直直迎向上官聽晚的注視。
裴錦書一直默默在旁留意著這邊的動靜,見氣氛微微有些僵持,便款步走了過來。
他先是朝著江歸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身姿挺拔,動作利落,隨後又神色恭敬地朝著上官時序微微點頭致意,這纔開口,聲音沉穩而不失敬重:“殿下,時辰不早了,咱們也該啟程了,若是耽擱下去,怕是要遲了。”
上官聽晚聽到“殿下”二字,眼神瞬間一凝,心中暗自一驚,顯然是冇料到江歸硯身份竟如此尊貴。
好在上官時序久曆江湖,處事圓滑,見勢不妙,率先搶步上前,朝著江歸硯深深一揖到地,而後直起身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和聲細語地說道:“既如此,倒莫要因這些瑣事誤了正事,咱們還是先進去吧,真要是遲到了,總歸是不妥。”
說話間,不著痕跡地將略顯緊繃的氣氛悄然緩和了下來。
江歸硯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仿若一縷清風,輕巧地將此事帶過,隨後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看向上官錦竹,柔聲道:“阿錦,我們走吧。”
上官錦竹緩緩鬆開了緊緊攥著江歸硯衣角的手,低低地應了一聲,那聲音彷彿帶著幾分失落,悶在喉嚨裡,不情不願似的。末了,他還是抬腳跟在了江歸硯身後,一步一步,略顯拖遝,似有滿心的話欲言又止。
江歸硯回首望向上官錦竹,神色溫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上官錦竹嘴角扯出一抹略顯勉強的笑意,伸手拽住江歸硯的衣袖,仿若這樣便能汲取些許力量,二人相伴,穩步踏入宮殿。
踏入殿內,眾人依禮序依次落座。江歸硯身形挺拔,穩步走到李重錦身側,安然坐下。裴錦書與宋景瑜寒暄客套了幾句後,也尋了位置落定。
此次,顧容與亦隨行而至,安靜地坐在裴錦書身旁,神色淡然,目光卻不時掃向四周,透著幾分警覺。
相較昨日,今日宮殿內多了許多陌生麵孔,皆是朝中大臣。江歸硯微微側目,目光投向陸淮臨,本欲說些什麼,可刹那間,祖父與叔叔的叮囑迴響在耳畔,他心間一凜,意識到此刻自己身係天武皇朝顏麵,言行舉止皆不可肆意隨性。
於是,他悄然挺直腰身,脊背繃直,坐姿端正,目不斜視,儘顯莊重。
宋跡星姍姍來遲,他的身影剛出現在殿門口,除了李重錦、江歸硯與陸淮臨仿若未察般安然端坐,其餘眾人紛紛起身相迎,恭敬行禮。
待宋跡星入席,時辰恰好,刹那間,絲竹悠悠奏響,舞姬們蓮步輕移,衣袂飄飄,如繁花綻放在大殿中央,一場盛宴就此拉開帷幕。
江歸硯對這歌舞之事涉獵甚少,心底也並無多少興致,隻是顧及場合,始終端坐著,一雙星眸認認真真地凝視著舞台,儀態優雅,禮貌周全。
陸淮臨久經此類應酬場合,歌舞初起,他便覺索然無味。他不像江歸硯那般時刻謹守禮儀,坐姿稍顯散漫,身體微微後仰,側著頭,目光定定地落在江歸硯身上,瞧著對方那副認真模樣,竟越看越覺順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江歸硯目不轉睛地看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覺得有些無聊,思緒漸飄。恰在此時,陸淮臨手指輕彈,一顆圓潤瑩亮的核桃大小的珍珠劃過一道弧線,“叮咚”一聲,滾落於江歸硯麵前的桌案之上,清脆聲響在靜謐的席間格外引人矚目。
江歸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抬眸看向陸淮臨,眼中滿是問詢之意。隻見陸淮臨嘴角噙著一抹促狹的笑,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向那顆珍珠,眼神彷彿在說:“瞧,給你尋個樂子。”
江歸硯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撥弄著這顆碩大的珍珠。
殿內華燈璀璨,光影搖曳。這一幕落入對麵大臣們的眼中,驚得他們瞳仁驟縮,目光直勾勾地鎖在那顆珍珠上,滿是震撼與豔羨,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
就連高坐龍椅之上的宋景瑜,也不禁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色。雖說他貴為一國之君,坐擁許多珍寶,可這般碩大、品相絕佳的珍珠,卻也實屬罕見,令他都難免心生波瀾。
江歸硯長睫輕眨,濃密的睫毛如蝶翼撲閃,恰在此時,陸淮臨指尖又是輕輕一彈,一顆核桃大小的珍珠裹挾著微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江歸硯麵前的桌案上。
江歸硯抬腕,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抓住兩顆珍珠,將它們拿在手裡把玩著。珍珠入手溫潤,仿若凝脂,細膩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心間,讓他不禁心生歡喜。
不經意間,他垂眸看向珍珠內部,微光流轉間,竟仿若藏著一方小小的天地,星芒閃爍,璀璨奪目,美得如夢如幻。
陸淮臨目光深深,凝視著江歸硯。隻見他那白皙纖弱的手指與瑩潤珍珠相互映襯,一時間竟有些移不開眼,眸色也隨之暗沉了幾分。
片刻後,他唇角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朝江歸硯伸出手,示意他將珍珠還來。江歸硯眼波流轉,狡黠之光一閃而過,手腕一翻,“嗖”的一聲,兩顆珍珠瞬間被他藏入衣袖,隨後抿唇輕笑,微微低頭,仿若一朵悄然綻放的青蓮,嬌羞動人。
陸淮臨見狀,歪了歪頭,單手掩麵,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他的眸子仿若被清泉洗滌過一般,盛滿了盈盈笑意,目光透過指縫,依舊緊緊追隨著江歸硯,那眼中的溫柔,仿若能將人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