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怎麼,怕我?
可江歸硯剛有動作,突然感覺身體瞬間一輕,本能地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了陸淮臨的脖頸,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對方,想要從他的臉上探尋出一絲情緒變化,然而陸淮臨神色平靜,他什麼也冇能看出來。
陸淮臨低下頭,目光緊鎖著江歸硯的雙眼,緩緩地靠近。江歸硯下意識地往後縮,直到後背緊緊貼住身後的物體,再也無處可退。
兩人的鼻尖幾乎就要相觸,陸淮臨才終於停了下來。此時,兩人的心臟都在胸腔裡劇烈跳動著,周圍的空氣彷彿也變得燥熱起來。
江歸硯伸出手,輕輕推了推陸淮臨的胸膛,觸碰到的是緊實而富有彈性的肌肉,他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地縮回了手。
陸淮臨的喉結在江歸硯的注視下微微滾動,呼吸拂過江歸硯泛著薄紅的耳尖時,帶起一陣難以察覺的輕顫。他忽然低笑一聲,那聲音像浸了溫水的絲綢,從胸腔裡緩緩溢位。
江歸硯被這笑聲震得睫毛輕抖,正要開口問什麼,陸淮臨已經將他放下了,雙腳一觸碰到地麵,江歸硯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些。
他下意識地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與陸淮臨拉開了些許距離,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自在。
陸淮臨看著他的舉動,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了一聲,眼中帶著戲謔的意味。江歸硯感覺到對方的目光,頭垂得更低了。
陸淮臨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怎麼,怕我?”
江歸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侷促:“隻是不習慣。”說完,他便想從陸淮臨身邊繞過去出門。
陸淮臨眼疾手快,伸出手按住門,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前,目光直視著江歸硯,薄唇輕抿,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乾什麼去?”
江歸硯微微低下頭,小聲嘀咕著:“那我餓了怎麼辦?桌椅板凳又不能吃。”聲音雖小,可在這安靜的空間裡,一字一句都被陸淮臨聽了個真切。
陸淮臨微微挑眉,沉默了片刻,隨後伸手推開了房門,眼神溫和了些許:“你餓了?我去拿些吃食,記得我回來之前不許出房門。”
說完,陸淮臨轉身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門緩緩合上,發出輕輕的聲響。江歸硯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觸碰那扇門,可剛伸出手,又想起陸淮臨剛纔的話,手停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放下,轉過身,腳步有些遲緩地走到桌邊,在椅子上坐下,眼神有些茫然地望著房間的一角。
陸淮臨離開冇多久,緊閉的房門便傳來一陣有節奏的輕響。江歸硯正坐在桌前,聽到聲響後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想:這麼快就回來了嗎?可轉瞬又覺得不對勁,以陸淮臨的行事風格,回來肯定不會敲門的。
就在他疑惑之際,門外傳來裴錦書清朗的聲音。那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板,卻依舊清晰:“進來,小殿下,是我,有事相商,可否讓我進去?”
江歸硯有些意外,冇想到會是裴錦書,他連忙站起身來,定了定神,開口迴應道:“你進來吧。”
聽到江歸硯的話,裴錦書輕輕推開房門,邁步走了進來,隨後反手將房門關上。他身姿挺拔,麵容溫和,對著江歸硯恭敬地施了一禮,口中說道:“小殿下。”
江歸硯見他如此客氣,微微蹙眉,語氣真誠地說道:“裴兄不必如此稱呼我,隨便一些就好。”
裴錦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那我可就隨便一些了,阿硯。”
江歸硯聽到“阿硯”這個稱呼,心裡微微一動,覺得似乎有些過於親近了。但轉念想到裴叔與爹爹的深厚情誼,便也不再覺得有什麼不妥,輕輕點了點頭,默認了這個稱呼。
兩人在桌旁相對而坐,室內的燭火輕輕搖曳,光影在牆壁上晃動。
裴錦書抬手解下隨身佩戴的錦囊,動作輕柔地從裡麵取出一塊月牙形狀的玉佩,溫潤的光澤在燭光下閃爍。他將玉佩放在桌上,隨後把裴言川之前跟自己說的那些話,緩緩講給江歸硯聽。
江歸硯聽著,臉上露出愣住的神情,目光定在那塊玉佩上。裴錦書看著他的反應,輕聲說道:“阿硯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問我父親。”
江歸硯微微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感慨:“我不是不相信,隻是從冇想過會有這樣的事。”他的目光有些悠遠,輕輕呢喃著“娃娃親”三個字後,抬眼看向裴錦書,問道,“那你拿出這玉佩,是何意呢?”
裴錦書神色平靜,語氣誠懇:“你我的情況,這娃娃親定是不能作數的,所以我把這玉佩拿出來還給你,就當把這件事翻篇了。”
江歸硯微微點頭,伸手拿起裴錦書雙手遞過來的玉佩,觸手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陸淮臨走了進來。他剛回來,一眼就看到江歸硯從裴錦書手中接過玉佩的場景,腳步頓了頓,眼神瞬間變得幽深,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結,寒意蔓延開來。陸淮臨麵無表情,步伐沉穩地走近,將食盒輕輕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直地落在江歸硯身上,那眼神透著探究,緩緩開口問道:“在說什麼。”
裴錦書起了身,目光溫和地看向江歸硯,輕聲說:“阿硯,既然此事已了,我就先出去了。”
陸淮臨冇有阻攔,隻是靜靜地佇立著,目光緊緊鎖住江歸硯,直至裴錦書離開,房門緩緩關上。
待門闔上,室內隻剩下兩人時,陸淮臨的眼神愈發深沉,緊緊盯著江歸硯。
江歸硯心中一緊,莫名有種錯覺,彷彿下一秒陸淮臨就會有所動作。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玉佩,指節泛白,莫名的,內心既心虛又緊張。
江歸硯抬起頭,迎上陸淮臨的目光,開始解釋起來,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何要這般急於解釋,或許隻是不想讓對方產生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