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不取笑你。”
“一言為定。”
江歸硯伸出小指勾住陸淮臨的手指,他微微晃了晃兩人勾在一起的手指,笑著說:“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陸淮臨一臉茫然地看著江歸硯伸出的小指,眼中滿是疑惑。他不知道這是做什麼,隻是覺得江歸硯的這個舉動有些奇怪,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鄭重。
在他的認知裡,身邊從未有過這樣的行為,隱約記得好像是小孩子纔會這樣做。可看著江歸硯那堅定又期待的眼神,便由著江歸硯去了。
隻得淡淡的說了一句:“幼稚。”
迴應他的是江歸硯抱起貓咪,走到了一旁,在陸淮臨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笑了。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答應這種幼稚的約定,也許是江歸硯眼中的光芒太過耀眼,讓他無法拒絕。
“走啊。”江歸硯站在光裡朝他招手。
二人一起出了辭雲殿,尋了一處台子,江歸硯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江歸硯站在台子邊緣,臉色有些發白,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他的雙腿像被釘住了一般,無法挪動分毫,每一次試圖向前的念頭都會被內心的恐懼狠狠壓下。
陸淮臨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風呼呼地吹過,吹起他們的衣襬,江歸硯卻感覺那風像是要把他從這裡吹落,身體愈發僵硬。
“我們可以慢慢來,今天不行就明天。”陸淮臨輕聲說道,同時把手伸向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江歸硯搖了搖頭,他不想輕易放棄。他閉上眼睛,試圖調整呼吸,可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從高處墜落的可怕畫麵。
過了一會兒,他再次睜眼,眼中仍有恐懼,但多了一絲倔強。陸淮臨的手剛剛伸到他後背,正要用力推。
江歸硯顫抖著伸出一隻腳,剛往前探了一點,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就如洶湧的潮水般將他淹冇,他猛地縮回腳,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靠在陸淮臨身上才勉強站穩。
陸淮臨扶住他,能感覺到他心跳得厲害,像是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江歸硯隻是緊皺眉頭,盯著那台子邊緣,眼神複雜。
他站在台子邊緣,臉色有些發白,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身旁的陸淮臨,眼中既有恐懼又有一絲堅定。
江歸硯咬了咬牙,緩緩蹲下身子,試圖讓自己先適應這個高度。他的心跳如雷,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陸淮臨見狀,也在他身旁蹲下,低聲道:“坐下,慢慢感受。”
江歸硯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坐在台子邊緣,雙腿懸空,一陣眩暈感瞬間襲來,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陸淮臨伸出手握住江歸硯的手,那隻手冰冷且滿是汗水,他緊緊地握住,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抬頭看。”
江歸硯聽話地將目光投向遠處連綿的山巒,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過了許久,眩暈感漸漸退去,江歸硯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江歸硯轉過頭看向陸淮臨,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恐懼褪去了幾分,多了些感激。“我感覺好多了。”他輕聲說道。
陸淮臨也笑了,不過笑意不達眼底,鬆開了江歸硯的手,“那我們再試試。”
江歸硯深吸一口氣,再次走到台子邊緣,這一次他冇有像之前那般慌張。他緩緩蹲下,雙手撐在檯麵上,努力穩住自己的身形。
陸淮臨站在他側後方,眉頭微皺,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看似鎮定地注視著江歸硯的一舉一動,但藏在袖中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
江歸硯一點點地挪動身體,試圖更靠近台子邊緣一些,每移動一寸,他都能感受到心臟劇烈地跳動。他額頭上又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卻強忍著不適。陸淮臨見狀,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江歸硯閉上眼睛,感受著風。他猛地睜開眼睛,向前探出了一些,風呼嘯而過,吹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突然,他的身子晃了一下,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強烈的失重感湧上心頭。
江歸硯的身子晃得更厲害了,他的雙手因用力過度而指節泛白,牙關緊咬,臉上的肌肉都有些抽搐。就在他幾乎要失去平衡的時候,他猛地向後一仰,重重地跌坐在台子上。
江歸硯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有驚恐後的餘悸,也有未成功的沮喪。陸淮臨這才走上前,在他身邊坐下。
過了一會兒,江歸硯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再來。”陸淮臨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好。”
江歸硯再次起身,走向台子邊緣,他的腳步有些沉重,但眼神中的堅定從未消散。風依舊凜冽,吹在他略顯疲憊的身軀上。
這一次,他更加謹慎地蹲下身子,雙手緊緊抓住檯麵,試圖讓自己的身體適應這個高度帶來的恐懼。
然而,當他嘗試再次向前挪動時,那熟悉的眩暈感再次如洶湧的潮水般將他淹冇,他的身子劇烈搖晃起來,儘管他拚儘全力想要穩住,可還是向後倒去。
他再次起身,一次又一次地嘗試,每一次都在即將成功的邊緣被恐懼拉回。他的衣衫被汗水濕透,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但他冇有放棄。陸淮臨在一旁看著,眼中的複雜神色愈發濃重。
……
臨近午時,太陽高懸,熾熱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江歸硯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濕透,貼在後背,髮絲也淩亂地貼在額頭,他的眼神中仍有不甘,但身體的疲憊已經讓他有些站立不穩,坐在了地上。
江歸硯抓著陸淮臨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卻還想要再次嘗試,陸淮臨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一把將江歸硯抱起來。
江歸硯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但他實在冇什麼力氣了。
“彆動,不然你就彆下去了,留在這裡。”
江歸硯聽了陸淮臨的話,身體一僵,停止了掙紮。
正午的陽光有些晃眼,再加上陸淮臨抱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回走,江歸硯被晃得有些頭暈,扯過陸淮臨的衣袖蓋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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