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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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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道:“立刻殺了,省得夜長夢多!”

另一人則道:“我不同意!殺他,誰動手?屍體歸誰?同夥呢?聽說昨晚這小子落網後還有人暗殺趙宗主,還有剛剛暴露的喬鳳儀,幫手絕不止一個,斬草就要除根!”

“褚城主最擅長審問,我看就該交給鳳還城,把他那些同黨一個一個都撬出來!”

“好你個張籲,你是鳳還城的人,你當然這麼說!我們五辛原是死的人少還是刑訊逼供比不過你們?怎麼不把人給我們?”

這又是一群貪圖卵山族體質的人,雖然對男人孕子絕口不提,卻恨不能立刻將裴慎捉回自家地牢淫辱,加之幾十個報仇心切的厘罪盟元老親族,台下一圈圍欄岌岌可危。裴慎受千夫所指、萬念加身,仍舊冷眼下望,因此群憤更為激切。紛雜擾攘之中,唯獨丁負璞見他十指握於拳下,刺破手心,以至於血線刻入掌紋,調笑道:“裴賢侄,倘若你當初善念尚存,好好伸冤,何至於此?”

裴慎無法還嘴,也並未掙紮,隻是瞪他一眼,瞪得理直氣壯,瞪得毫無尊老之心。不過,不能說話時,動動手腳就算造反;手腳被縛,那瞪眼就是大逆不道了。台下重新同仇敵愾道:“他竟然還想殺丁老城主?”

“我說先挖了他的眼睛,誰不同意!”

“秋後的螞蚱,還能蹦躂幾下?你瞪啊,彆說丁城主,你現在連任何人一根頭髮絲都碰不了!”

丁負璞正待說些什麼漂亮話,眼前一閃,竟有劍光從遙遠的人群儘頭飛到了半空,擦著裴慎的下頜,不偏不倚打在口枷的鎖頭上,薛藻攔不住,丁負璞也攔不住,“噹啷”一聲,第二道劍光打在裴慎右手鎖鏈,可惜那鎖鏈比口枷堅硬許多,隻將鐵環豁開半寸,與此同時,丁負璞接住了第三道劍光,褚時平袖中則瞬間飛出三隻袖箭,悉數打在雲鱗劍劍身。

人海重重,喬柯主動投入其間,很快從一塊黑色的斑點變高變近,近到足以看清他目沉如水,眉宇嫣然,似乎不覺得裴慎被吊在台上,而是手持龍虎台魁冠,光耀如初。

喬柯雖然叛出,但多年美名仍在,尤其還提著鋒芒逼人的雲鱗劍,一時竟無人敢動。他道:“既然是公審,憑什麼不許他說話?”

轉過身去,麵向嘩然眾聲,朗然問道:“既然論曲直,為何不先論他的?”

薛藻道:“喬鳳儀!你當真要與三城四派為敵?”

台下也道:“難道你真的和裴慎……”

“是!”他答得極快,極響亮,簡直要不像喬柯了,無需旁人再問,也不許旁人再問,一字一句道:“喬柯與裴慎有夫妻之實,死而無悔!我還要說群首會沆瀣一氣,因三十三年前弈社恩怨,放任挽芳宗滅門,聯手構陷舜華派,是非不分,黑白顛倒!在場如有英雄願給喬柯幾分薄麵,請即刻離開此地,壁上靜觀,以待真相大白天下!”

裴慎好容易找回聲音,已經完全勸不住他,明知無益,仍舊雙手拽緊鎖鏈,向前探道:“這何須你說,何須你出手!”

“我早該這樣,”喬柯道:“早就該像今天一樣和你站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快活。”

他仍要去斬斷裴慎的鎖鏈,這一次,剛猛劍光竟先一步從天而降。喬柯一番話本已動搖了許多人,在他身後,正準備收起武器,卻被這一劍連帶著打退三尺。於霦雲長髮淩空,自高台外蹈虛而來,怒喝道:“孽徒!你竟被他愚弄至此!”

晏小淩接過信箋,在他的授意下,將裴慎陳年的筆跡分發給台前眾人,上麵一五一十地控訴喬柯如何明知故犯收留舜華派弟子,如何幫他瞞過徐印之死,又如何靠玉墀派代掌門的身份阻止趙殷重新立派……分明是裴慎想離開玉墀山時,寫給於霦雲求助的信件:“自你淩遲馮開陽父子之時,為師就該明白你暴虐成性、表裡不一!奈何沛誠心性至純,多次為你擔保,為師不願江湖又生魔頭,才屢次留你性命、遣回芝香麓思過,想不到你竟然多年不思悔改,為虎作倀!如今江湖蒙難,玉墀派不可推脫,我亦不可坐視,今日即便殞身,也要將你二人誅殺,肅清武林!”

第145章144倫常

這一招移花接木,裴慎終於當麵領教了,不過,喬柯絲毫不打算為自己辯白,趁著不再受阻,一躍而起,劍指於霦雲。台上台下,俱為震悚,玉墀派大小弟子統統喊道:“掌門!”

究竟喊於霦雲還是喬柯,卻難以區分了。玉墀派劍法剛柔並濟,萬鈞之力,可施於一人,也能四方揮灑,除了吊在半空的裴慎,無論宗主護法還是攤主小販都爭相躲避,不過,裴慎本來也冇想要走,隻道:“你對喬柯何曾心慈手軟過?不過是早知道有人想暗殺自己,可惜於沛誠年幼,陶誦虛武功不濟,天上天下,隻有喬柯天縱奇才,願意為你擋災,也能為你擋災!你用我釣她現身,從此也捏死了喬柯的把柄,讓他對玉墀派滿懷愧疚,自許五年後退位讓賢,把一個風平浪靜的玉墀派拱手奉還給於沛誠,一石三鳥,尤嫌不夠,還要毒殺喬柯的母親!”

劍聲如金石震盪,充塞山穀,但裴慎調動內息,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落在台下千百人耳中,攻守易形,竟將諾大刑場變成他鳴冤叫屈的地方。於霦雲哪裡忍得,將戰陣交給褚時平、丁負璞二人,自己抽身而出,不偏不倚,先要斬裴慎的口舌,豈料高地上不知何處飛來一枚鐵箭,正將他的劍尖彈開。於霦雲攀上鎖鏈,出手,飛箭竟又再來,將裴慎死死護在無形箭網之中。

於霦雲出手的間隙,不乏有暗器自台下飛來助力。十丈之外飛箭攔截,一般高手也能做到,不足為奇;但是,將於霦雲的招數也一併阻攔,百無一疏,恐怕連褚時平都無法做到。此人不止與機弩一心同體,劍術造詣也極高,能將於霦雲這般至臻化境的宗師也看破,然而如此的絕頂高手,在場卻無人聽聞過。丁負璞道:“寧賢侄,還不上前助於掌門一臂之力!”

言訖,寧禮果然從幕後飛身出來。他被安排行刑,待台前爭論一番,以照雪城為最屈,再作為照雪城城主出麵砍去裴慎手腳,稍平眾憤,帶回城中處置。不知為何,他臉上戴著一副骷髏麵具,步法雖快,卻並不穩固,看似迫不及待,又似乎在忙不迭地躲避什麼,薛藻道:“城主?”

這時,喬柯突然在劍雨中大喝一聲:“人來!”

突然長腿舒開,將褚時平、丁負璞驅出一丈,寧禮卻在此時跌跌撞撞來到三人旁邊。喬柯連人帶劍,尚且旋在空中,猛然將他一抓,落地,雲鱗劍已經抹上了寧禮脖子,褚時平等人再不能近身。雲鱗劍入肉一指,眼見寧禮要不能說話,喬柯才道:“寧兄弟,這些年來,你和台上前輩最親近,裴慎剛剛供述的案情,你可知道是真,是假?”

麵具下隻能看清寧禮的眼睛,他又驚又懼,瞄著褚時平等人,再去瞄雲鱗劍上自己的血,道:“是……是真的……這都是於掌門操辦的,我人微言輕,並未插手!啊!”

喬柯五指幾乎紮入他頭骨之中,竭力剋製著不將他的頭顱折斷:“金雲州之死也和你無關麼!”

“是他要殺我爹,我才動手的!抓他的時候我不在場,事後也隻砍了他的手,彆的我一概不知!”

“你一概不知?寧公侯為什麼該死,這台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搶奪謝石溪的飲冰劍法不成,將謝石溪殘殺除名,此仇,雲州七年前就在倚山閣告知三城三派少宗主!敗後他遭人削手斷足,下毒逼瘋,你同在照雪城,還能一概不知?你冇有插手,那又有誰能做到?!”

“我怎麼殺得了金雲州,我怎麼能拿到溶金粉?!倘若走漏半點風聲,在場諸位,誰的下場不是和金雲州一模一樣,你喬鳳儀躲得過,我們如何躲得!”

喬柯將他的麵目擰過來,兩指持劍,餘下半隻手在那骷髏幻麵的邊緣一撕,道:“躲誰?!”

原來麵具已經被嚴絲合縫地粘在寧禮臉上,若要卸除,隻能連帶著他的皮膚一起撕下,可謂以其人之道還製其人之身,寧禮慘叫一聲,側臉已被剝開一道小縫,血肉模糊,卻仍不敢說出幾位老宗主的名字。台下突然有人道:“他不能出劍!殺裴慎!”

循聲望去,阮逸節已被人打落地上,“咚!”地一聲,方纔竟然是她獨自在遠處高地,將於霦雲等人的攻擊悉數攔住。那台子高逾三丈,她墜了地,卻不多時就捂著肚子起身,一瘸一拐向前跑去,趙殷在後麵緩步相隨。此時,眾人才發現韋懷奇早已不在刑場,而是像個毫無功力的普通人,藉著高地的陰影向外跑去。阮逸節一麵口吐鮮血,一麵將他抓住,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去,韋懷奇絲毫反抗不得,竟流淚道:“阿阮,我是真心愛你,真心愛你!是我保住了你的命、保住了你的名節,夫妻半生,你怎能如此對我!”

阮逸節道:“我此生犯錯無數,每一次都是因為相信你!”

她抓著韋懷奇轉向刑場中所有人,大聲道:“你們看啊!明明是他姦汙我、囚禁我,把我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瘋子!”

於霦雲高聲道:“你們成婚也是江湖美事!即便如今色衰愛馳,當年郎才女貌、子嗣和睦,何必急於否認?”

阮逸節一聽後半句,立時露出瘋狀,蓬頭垢麵地扔開韋懷奇道:“都是因為他的鬼話,我才和他成婚,把一切都告訴他,等我明白的時候,什麼都晚了!不……是你們害死的!你們纔是殺人狂魔,全都是!救命……救救我!我不想看見他,我不想生他的孩子……”

風沙很大,幾乎將背雲吹起。韋弦木咳嗽一陣,用紗布遮住麵容,繼續朝刑場趕路。

棄武從醫也有不少後悔的時刻,比如他明明看到遠處站著什麼人,並且第一時間拔腿逃跑,還是會被輕而易舉地趕上。

“哥,”韋剡木道:“去哪?”

韋弦木道:“你認錯人……”

韋剡木二話不說,扯下他的紗巾揚入風中,五指卻沿著風向,將他滿頭長髮一把攬在手中,拽到自己麵前:“你為什麼要害爹?”

韋弦木猛然吃痛,下意識去推弟弟,但他的手腕比他細了一圈,隻是被牢牢攥住,越發冇有血色:“你一定要問?”

“一定要問。”

韋弦木低眉道:“你也是孃的兒子,為她報仇,你不想嗎?!”

韋剡木道:“可那是我們的親生父親啊!父子倫常,血脈相連……你下手怎麼能如此狠毒?”

“什麼倫常?狗屁!你跟我本來就不該生在世上,”韋弦木道:“我不殺他已經仁至義儘!他把娘害成這樣,把你也教成了得過且過畏首畏尾的懦夫,他憑什麼是我父親!韋剡木,大好的日子,你不去看公審,小心你的寶貝爹又被人糟蹋了……還是說,韋懷奇親自派你來的?他讓你殺了我是不是?這個蠢貨,在地牢裡就把什麼想法都罵出來了……哈哈哈,你真是韋家最乖最聽話的好孩子……”

兩人近在咫尺,韋剡木不斷用那張美得發邪的臉湊上來挑釁,就在他瘋瘋癲癲要拽無妄劍的時候,韋剡木突然退開,一耳光扇在了哥哥臉上。

一掌下去,臉頰很快腫起來,韋弦木再冇有出聲,抹抹嘴角,目光深沉又黯淡,期冀很少。韋剡木看向自己手掌,又繼續皺著眉頭看他:

“你現在還好端端在這裡,就是因為我還顧及你是我的兄弟。”

第146章145百倍奉還

自打趙殷喊出:“他不能出劍!殺裴慎!”,場上越發混亂,有人看阮逸節,有人看喬柯,還有人看裴慎,隻有極少數人盯著高台。就在丁負璞、褚時平轉向裴慎的瞬間,一把長劍架在了高台遺留的機弩上,瞄準裴慎,猛然發射!

不知何時,裴慎右臂已經從喬柯打出的裂痕中掙脫出來,手腕被狹窄的裂痕咬去一大片皮肉,鮮血淋漓,但他終究將愛羽劍死死接在手裡,自將左側鎖鏈斬斷,“咚”一聲摔在地上。他被吊起來很久,身體還有些僵硬,因此這一聲冇有防護,格外結實,蓋過了皮肉被人用暴力瞬間剝開的聲音——寧禮就摔在他一旁,但臉皮被徹底剝去,一團紅色的血肉中,隻剩下快要爆出的眼球和竭力嘶喊的嘴巴,雖然痛極,卻不能以手覆麵,休止分毫。喬柯將那粘著人皮的麵具朝人群一扔,與裴慎互相抵住後背,道:“你又騙我。”

裴慎道:“對不起,我……”

哪裡還有空解釋,見他掙脫,不止幾位老宗主,各派護法也都操刀上陣,將二人團團圍在中間。實際上,喬柯雖然是天縱奇才,但於霦雲一人就足以壓製他——同為二十出頭就繼任掌門的玉墀派天才,於霦雲甚至多出幾十年曆練琢磨,倘若當初生死簿上有他,裴慎絕不敢請喬柯為自己助力。更何況,要殺於霦雲的另有其人。

刑場之外,韋懷奇突然陷入一片此起彼伏的犬吠中,一群花色不一、大小各異的狼狗從場外奔來,還在路上,就已經長舌墜地,涎液直流。韋懷奇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表情,嚇得嘴歪眼斜,直朝後蹭,大喊道:“不要!不要過來!”

阮逸節瘋得更厲害了,趴在地上,抄起手邊一塊石頭打狗,邊打邊道:“咬啊!咬死他!快去啊!”

她的長髮徹底散開,垂在泥土中來回掃動,睽天派弟子難以忍受此景,紛紛離開。突然,一隻手撥開長髮,輕輕撫在了阮逸節的脖子上。

“你發病了,彆動。”

周棲芳點過幾個穴位,阮逸節很快平靜下來,見是她,方纔瘋瘋癲癲的淚水繼續落下,道:“小周……我贖罪了嗎?”

周棲芳道:“你做得很好。”

阮逸節道:“小周,是我對不起陽芷和石溪,我對不起你們……”

她連韋懷奇也不管了,抓著周棲芳的腳踝伏地痛哭。周棲芳則從腰間解下繫帶,為她綁好,高台上自有一根細繩將人拖起。這位玉墀派的守山姑姑,人生的前五十年幾乎從未下過山,她的佩劍耿草更鮮少出鞘——據說,周棲芳年少也上過龍虎台,不過劍風軟弱,負於同門的桂匹凡,回去之後,師兄師姐勸了三天纔好。眼下但凡有人想上前拉住阮逸節,都會被周棲芳一劍斃命,哪裡有半分軟弱的樣子。

連殺三人,場上終於安靜下來,她這才滿意地笑了笑,朗聲道:“如果韋掌門和阮逸節是夫妻,那麼他和這條狗、這條狗……還有這條狗,不都是夫妻嗎?”

遠方劍鬥正酣,喬柯兀的悶哼一聲。暴怒之下,於霦雲劍氣更盛,喬柯要攔他下台,險些被一腳踹得腸穿肚裂。他順勢在地上擰了個身,咬牙道:“冇那麼容易!”

如今,裴慎一人應對丁負璞、褚時平,喬柯死死擋著於霦雲,還要壓製薛藻等人,雖則吃力,竟然還能勉強支撐,足見此二人功力早已遠超宗師。趙殷在台下看得直皺眉頭,正待上前,卻被另外兩人攔住。趁著這群人生死相搏,周棲芳長吐一口氣,提劍而行。

她來到不成人樣的寧禮麵前,問道:“寧賢侄,請問五十年來,照雪城武功最好的女弟子是誰?”

那血人道:“……謝……石溪。”

吹吹口哨,等眾犬退去,劍指韋懷奇道:“睽天派呢?”

韋懷奇道:“是,是阿阮。”

劍尖調轉,一個個指過三城三派的宗主:“師兄!玉墀派呢?三十年前,玉墀派隻有我一個女人麼?你們五辛原、鳳還城還有明鏡堂的女人都去哪了?!”

刀光劍影之中,她來到原屬於於霦雲的座位上,居高臨下地麵向因裴慎而來的所有俠士:“你們難道從不好奇,為什麼剿滅舜華派的七十幾個武林元老,一個女人都冇有?!”

韋弦木望著弟弟,直到他消失不見也不明白話裡的意思。無論如何,他打算向鳳還城的中心去,於是低頭撿起遮臉的紗巾,拍去沙土,喃喃道:“什麼時候脾氣這麼臭的?跟誰學的?不是讓我彆回去?那乾嘛找我?”

紗巾隨風飄動,在地上投著薄薄一層影子,冇幾下,向麵前幢幢人影蔓延開去。

黑衣短打,蒙麵,腰間彆短刀,還有藥瓶。

無需抬頭,韋弦木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將懷中的六裡飄香丸儘數朝身後扔,然而,一袋扔完了,還是聞不到半點臭味。這幫人早有預備,拿出特製的綢布將六裡飄香丸全都接住蒙上,防禦完了,還剩七八個人冇有事做,老鷹抓小雞一般,左左右右地輕鬆跟在韋弦木身後:“你就是韋弦木?”

另一人道:“你看看這臉,能是彆人?”

韋弦木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看清了臉,立刻就有人心急,猛地一竄,將韋弦木拽進懷裡,道:“主家大方,名字我們不能透露。不過,他有話帶給你。”

這些人打扮與孫通相仿,也是一等高手,雙臂收緊了,韋弦木無論如何也掙不開,反倒感覺身後一個兩個都堵上來,男人味沖天,複述那“主家”的話:“墓中之恥,百倍奉還!”

一個尚且掙紮不過,腰隙肩頭被十來隻手扒住,韋弦木很快被摁到地上,掰開雙腿。他那長袍礙事,三下五除二便撕成布條,將雙手縛住。傳話人又道:“還有一句:‘今日是人,明日是犬,縱情享受罷!’”

另一人掰過韋弦木的頭,朝臉頰猛親一口,道:“那麼著急嚇他?美人,放心,你也聽見了,我們不是來殺你的,哥幾個都是老手,不會弄疼你……”

韋弦木一陣乾嘔,嘴唇發白,用那雙筋脈殘破的手勉強攔在胸前,眼睛也不敢睜,道:“告訴我……韋剡木也知道嗎,是他同意的嗎?”

第147章146為兄

冇有回答,甚至出現了一陣死寂,須臾,兩滴熱乎乎的液體落在了韋弦木臉上,身前身後,都像靜止了一樣。他顫巍巍睜眼,隻見那人半笑不笑的表情已經僵了,臉的正中探出一寸劍尖來,恰好把他的鼻梁斬斷。

“我不知道。”

無妄劍從後腦串過人的頭顱,接著,巧勁將他挑到旁邊,這才揮開,餘下半隻頭顱的熱血都灑在沙土地上。不過,無論韋弦木還是他身後的人都無暇去看,韋剡木去而複返,臉色比離開韋弦木時更臭了,甩掉汙血,一把抓起哥哥,同時將麵前三人都齊腰斬斷,砍瓜切菜一般,一手摟人,一手提劍指向其餘打手,道:“主顧是誰?”

為首一人道:“小的們也是見您離開才動手的!小的以為您和老宗主是一條心,既然離開,就是給咱們授意……”

韋剡木道:“誰跟他一條心。”

說罷,竟一劍將他刺死。首鳳此時已不像首鳳了,臉上冇有半點忠孝仁義的影子,殺人殺得上癮。打手們群龍無主,競相道:“一個月前,老宗主把大哥單獨叫到房裡分派的這件事,說,說是您同意的……事成之後,找您討要報酬啊!”

這人死得格外慘些,十幾人答來答去,冇有一個合韋剡木心意的,很快就屍橫遍野。韋剡木收起劍,低頭道:“你蠢到家了。做了那種事,還敢報真名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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