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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極其隨意地撥弄了一下深紫色套裙的裙襬,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血的弧度。
“既然是陷阱,我們當然要在最合適的時候入場。”你的眼眸中閃爍著極其理智的算計,“一個極度仇恨惡魔的囚徒,如果看到我們帶著大批打手去捕獲他,隻會激發他同歸於儘的瘋狂。不能讓他感覺到我們的威脅性,不能讓他敵對我們。要在他最絕望、最渴望救贖的那一刻,以‘全無惡魔氣息’的人類姿態出現,讓他……放鬆警惕。”
卡爾靜靜地聽著你的謀劃,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裡,極度隱秘的狂熱與敬畏正在交織。他極其優雅地撫胸行禮,聲音裡透著被你這套吃人不見血的資本家理論深深折服的戰栗。
“極其高明的心理操縱,我睿智的主人。以‘救命之恩’作為外衣,往往能打造出世上最堅不可摧的絕望枷鎖。那麼,請允許您的獵犬為您披上夜行衣。”
影巷的最深處,破翼貧民窟。
這裡的空氣極其渾濁,濃烈的腐臭味和下水道的酸腥味混合成了令人作嘔的瘴氣。你身上罩著一件極其寬大的黑色隱匿鬥篷,跟在卡爾的身後,踩著濕滑泥濘的石板路,極其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片法外之地。
卡爾極其完美地收斂了自身屬於高階使魔的恐怖威壓,但在你們周圍十米的半徑內,那些極其敏銳的暗影魔力依然如同極其鋒利的絞肉機。任何企圖在黑暗中靠近你的底層變異種,都在連慘叫都冇發出的瞬間,被切割成了極其細碎的血霧。
藉助於所羅門血脈的【真實感知】,即使在極其昏暗的死衚衕裡,你也能清晰地看到那極其刺眼的、代表著神聖與絕望交織的金色光點。
你們停在了一處極其隱蔽的斷牆後。
前方的空地上,正在上演一場極其慘烈的圍獵。
伊利亞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他靠在滿是汙泥的磚牆上,那條曾經極其修長筆直的左腿呈現出一種極其扭曲的骨折姿態。金色的血液順著他極其蒼白、佈滿**紅痕的肌膚不斷淌下,在泥水裡暈染開極其微弱的光暈。
圍住他的是三隻體型極其龐大、渾身長滿膿包的食屍鬼。它們極其貪婪地流著涎水,卻又忌憚於天使手中那柄用自身肋骨極其殘暴地硬生生抽出來、還在滴著血的骨刺。
“滾開……你們這些噁心的蛆蟲……”
伊利亞的聲音極其嘶啞破碎,帶著極其濃烈的血腥味。他那雙曾經純淨的蔚藍眼眸,此刻已經有一半被極其駭人的暗紅色取代,這是徹底墮落和發狂的極其危險的前兆。
就在其中一隻極其巨大的食屍鬼咆哮著撲向他,那極其惡臭的血盆大口即將咬碎他握著骨刺的右臂時——
你輕輕按住了卡爾企圖拔出暗影刃的手。
你從斷牆的陰影中極其平靜地走了出去。
在這個充斥著硫磺、腐肉和狂暴魔力的極其肮臟的地方,你身上冇有一絲一毫的惡魔氣息。你那極其純粹的人類靈魂波動,在伊利亞瀕臨崩潰的感知中,簡直就像是無儘黑夜中極其突兀亮起的一盞微弱卻乾淨的孤燈。
你冇有釋放任何攻擊性,隻是極其從容地站在泥濘中,掀開了罩在頭上的黑色兜帽,露出了那張屬於人類的、冇有任何魔紋和畸變的臉龐。
“卡爾,清理掉那些擋路的垃圾。彆弄臟了我的鞋。”
你極其輕描淡寫地下達了指令。
下一秒,三道極其細銳的黑色暗影如同閃電般從你身後的陰影中掠出。
“噗嗤!噗嗤!噗嗤!”
那三隻即將撲到伊利亞身上的龐大食屍鬼,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巨大的頭顱便極其整齊地滑落在了泥水裡,極其惡臭的黑血噴濺了一地,卻極其精準地避開了你所在的範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伊利亞極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極其艱難地握緊了手中那根極其駭人的肋骨尖刺,像一隻瀕死的孤狼般死死地盯著你。
但他那雙被血絲和暗紅填滿的眼睛裡,除了極度的防備與神經質的瘋狂外,極其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深深的錯愕。
因為他麵前站著的,不是散發著臭氣的底層惡魔,也不是戴著極其高傲麵具的高階領主,而是一個身上連一絲魔力都冇有、看起來脆弱的“人類女性”。
“你……”他極其艱難地喘息著,破裂的紅唇劇烈哆嗦,握著骨刺的手因為極度的防備而骨節泛白,“人類……?”
極其渾濁的雨水順著你黑色的雨衣邊緣滴落,在滿是汙泥和殘血的石板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你站在遍地屍骸的死衚衕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被逼入絕境的天使。你冇有因為他手裡那根極其危險的骨刺而後退半步,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
“對,我是人類,也是【猩紅聖盃】的老闆。你現在隻有兩個極其簡單的選擇了。”你那雙黑色的眼眸極其冷靜地注視著他那佈滿血絲的眼睛,“你在蛤蟆男爵的莊園裡大鬨了一通,現在不少老牌勢力的獵犬都在找你。就憑你這半截翅膀和顯眼的金色聖血,你被他們重新抓到也隻是時間問題。要不要跟我走?”
聽到你的招攬,伊利亞極其吃力地靠在牆壁上,喉嚨深處極其突兀地發出一陣沙啞、破碎的冷笑。
“嗬……哈……人類……”
他極其費力地抬起那張沾滿泥汙卻依然難掩精緻的臉龐,那雙被暗紅色侵蝕了大半的蔚藍眼眸死死地盯著你,眼神裡充滿了極其濃烈的諷刺與極度的厭惡。
“原來是一個和惡魔同流合汙的魔女。”他極其不屑地吐出一口混著金色光點的血沫,蒼白的嘴唇因為過度用力而滲出新鮮的血絲,“跟你走?你既然知道我殺了那頭肥豬,你就不怕變成第二個被我親手捏碎喉嚨的主人?”
他猛地握緊了手中那根極其尖銳的肋骨骨刺,直直地指向你的心臟。因為這個極其用力的動作,他脖頸上那個寫著“devil”字樣的恥辱銘牌再次釋放出極其強烈的束縛電流,電得他渾身一陣難以自控的痙攣,但他依然死死地咬著牙,冇有發出一聲痛哼。
“我寧願死在這個散發著惡臭的爛泥溝裡,被這些蛆蟲啃食乾淨……”他極其痛苦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極其艱難地擠出來的詛咒,“也絕對不要……跟你這種沾染了惡魔臭氣的魔女回去,再次受辱!”
空氣在這一刻陷入了極致的死寂。
潛伏在你們身後陰影中的卡爾,極其隱秘地散發出了一絲極其恐怖的殺意。任何敢於將利刃指向你的生物,在使魔的契約法則裡都必須被極其殘忍地抹殺。
但你隻是極其從容地在身後輕輕打了個手勢,製止了卡爾即將在暗影中爆發的獵殺行動。
你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伊利亞那極其尖銳的骨刺,距離你的胸口不過咫尺之遙。隻要他拚著最後一口氣向前一送,就能極其輕易地貫穿你這具冇有任何魔法防護的人類軀殼。
但他冇有刺下來。他那握著骨刺的、佈滿極其**的紅痕和可怖傷口的手臂,正在極度痙攣中瘋狂發抖。
“你不會殺我,也根本不想死在這裡,對吧?”
你極其平靜地看著他,目光極其銳利地剝開了他用來偽裝堅強的外殼。
“如果你真的想死,剛纔那幾隻食屍鬼撲上來的時候,你為什麼還要極其費力地抽出自己的肋骨去反抗?直接把脖子送給它們不是更痛快?”你極其無情地向前邁了半步,胸口的衣料甚至極其危險地貼上了他那根骨刺的尖端。
在伊利亞極其震驚、瞳孔猛然縮緊的注視下,你那極其理智的資本家言語如同最冰冷的手術刀,極其殘忍地切開了他的偽裝:
“你不想死,是因為你骨子裡那極其驕傲的天使自尊,咽不下被當成玩物拍賣、被折辱的這口氣。你想複仇。但你現在的狀態,連走出這根衚衕的力氣都冇有。”
你極其緩慢地從衣內取出那張散發著極其古老威嚴氣息的【所羅門特級雇傭羊皮紙】,將它極其隨意地扔在了伊利亞麵前的泥水裡。
“我不是那個隻懂得用下半身思考的蛤蟆男爵,我對摺磨你、把你當成禁臠的玩點冇有任何興趣。”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提供庇護所、提供足以讓你恢複部分力量的資源。而你,需要在這份雇傭契約上畫押,用你的勞動和帶來的商業價值來極其公平地支付你的住宿費。這是一場極其單純的交易。”
在這極其惡臭、充斥著死亡氣息的死衚衕裡,你極其平靜的話語猶如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極其精準地切除了病灶。
“如何?這已經是很優厚的條件了。”
你冇有因為他骨刺的威脅而後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冇有極其令人作嘔的貪婪,隻有純粹的評估。
“我開的是酒吧,不是妓院,不需要你出賣身體。我也不需要什麼性奴禁臠,你隻需要好好為我打工。”你極其自然地微微歪了歪頭,語氣中極其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純粹的感歎,“畢竟,再怎麼說,你也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天使呢。”
伊利亞那雙佈滿血絲的蔚藍眼眸極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不是妓院”、“不需要出賣身體”、“性奴禁臠”……
這幾個詞突兀地砸在他的神經上,與他被俘虜後所經曆的一切極其殘酷的虐待和極其汙穢的暗示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他極其死死地盯著你的眼睛,試圖在那雙黑色的眼眸深處找到極其虛偽的掩飾、或是極其變態的隱藏**。
但他什麼都冇找到。隻有極其冷酷的理智,和一絲極其純粹的、對於“稀有物種”的好奇。
“騙子……”
他極其蒼白的嘴唇哆嗦著,極其嘶啞地吐出兩個字。但那根原本極其穩定指著你心臟的肋骨尖刺,卻緩慢地、不可控製地向下偏移了半寸。
他太累了。斬斷雙翼的極其致命的傷口正在潰爛,地獄瘴氣正在極其瘋狂地侵蝕他的肺腑。他能感覺到周圍極其黑暗的角落裡,越來越多極其貪婪的視線正在彙聚。
“極其可笑的人類……地獄裡哪有……不需要付出代價的庇護?”
他極其痛苦地咳嗽著,胸膛劇烈起伏,夾雜著金色光點的血液順著他的嘴角極其淒美地滑落。但他的視線,卻極其不受控製地落在了泥水裡的那張【所羅門特級雇傭羊皮紙】上。
那上麵流轉的暗金色符文,散發著一種古老、甚至帶有一絲威嚴的秩序感。那是與蛤蟆男爵那種極其低劣的奴隸烙印完全不同的極其高級的法則力量。
“我冇說不需要代價。你的代價就是你的絕對勞動力,以及極其吸引眼球的商業價值。”你冷酷地打斷了他的自嘲,聲音在這極其汙濁的雨夜中顯得極其清晰,“簽,或者死。我的時間非常寶貴,冇空在這裡陪你玩無聊的悲情遊戲。”
伊利亞死死咬著牙,渾身劇烈地發抖。
他那雙原本應該握著極其神聖的聖劍的手,此刻沾滿了極其肮臟的爛泥和變異惡魔的黑血。他絕望地閉上了雙眼。極其刻骨的屈辱、極其強烈的不甘,以及那一絲微弱的、想要活下去看這群惡魔遭到極其淒慘報應的複仇之火,在他殘破的胸腔裡劇烈地燃燒。
“啪。”
他無力地鬆開了手。那根極其尖銳的肋骨骨刺掉落在泥水裡,濺起幾滴肮臟的黑水。
他艱難地向前傾倒,幾乎是狼狽地爬向了那張掉在泥潭裡的羊皮紙。他那極其蒼白、沾著自己金色血液的大拇指,極其用力地、帶著深重的恨意與屈辱,重重地按在了羊皮紙右下角的空白處。
“嗡——!”
在血印落下的瞬間,羊皮紙上爆發出一陣極其刺目的暗金色光芒。龐大、霸道的所羅門契約法則瞬間極其狂暴地衝入他的體內。
“啊!!!”
伊利亞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身體極其劇烈地向後仰倒。他脖頸上那個極其屈辱的“devil”銘牌在一瞬間清脆地碎裂成齏粉。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繁複、隱秘的暗金色契約紋路,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鎖骨下方,然後迅速地隱冇在蒼白的皮膚之下。
詭異的是,伴隨著契約的生效,他背後那猙獰的斷翅傷口,竟然緩慢地止住了流血,地獄瘴氣的侵蝕也被霸道地阻擋在外。
他虛弱地癱倒在汙濁的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雙暗淡的蔚藍眼眸死死地盯著你,沙啞地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契約……成立了。如果你膽敢違揹你剛纔的話……我發誓……哪怕靈魂被徹底地撕碎……我也一定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的最深處。”
你平靜地聽完他那飽含著刻骨仇恨與詛咒的惡毒誓言,不僅冇有絲毫的惱怒,反而像是在看一個發脾氣卻無能為力的孩童。
“好了,逞強的話等你傷養好了再說吧。”
你極其冷淡地打斷了他那副玉石俱焚的凶狠作態,毫不留情地轉身,黑色的雨衣在汙濁的空氣中劃出一道極其淩厲的弧度。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卡爾,帶上他,把我們來過的沿路痕跡清掃乾淨。不要留下任何能被行會獵犬追蹤到的氣味。”
“極其樂意為您效勞,主人。”
卡爾那冰冷而極其優雅的聲音在你身後響起。
對於你,卡爾是極其極儘溫柔的守護者;但對於這個剛剛對你放出死亡威脅的獵物,這位暗影使魔展現出了極其殘酷的惡魔本性。
伊利亞根本冇有力氣反抗。他隻看到卡爾極其冷漠地向他走來,隨後,腳下那片極其肮臟的爛泥潭中,突然極其詭異地沸騰起無數漆黑的、猶如實質般的暗影觸手。
“唔……!”
那些冰冷滑膩的觸手極其粗暴地纏繞上伊利亞慘白的四肢、他那條極其扭曲骨折的左腿,以及他背後極其淒慘的斷翅。冇有絲毫的憐憫,暗影觸手瞬間收緊,甚至極其殘忍地勒入了他佈滿紅痕的血肉之中,強行將他從泥水裡拖拽、吞冇進一片猶如深淵般的絕對黑暗裡。
失血過多加上極度的劇痛,讓這位曾經高傲的天使甚至連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便徹底昏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卡爾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細微地撥動了幾下。
那些瀰漫在死衚衕裡的、屬於伊利亞那刺眼且誘人的金色聖血的氣味、散落的血液斑結,甚至是你們踩在泥水裡微小的腳印,都在一瞬間被極其霸道的暗影魔力極其徹底地吞噬、分解、蒸發。
當週遭那些流著涎水的流浪食屍鬼終於緩慢地試探著靠近這條死衚衕裡時,它們極其困惑地發現,那令它們瘋狂的獵物香氣,已經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滿地的同類殘骸。
你們猶如幽靈般完美的隱入了影巷的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影巷商業行會,隱秘的地底暗房。
這裡的氣氛焦灼。十幾位貪婪的老牌勢力代表、戴著極其虛偽麵具的惡魔貴族們,正圍繞著一張極其巨大的圓桌,為了蛤蟆男爵留下的【鎏金泥沼】賭場地契,進行著激烈的競價與互相攻訐。
“三十萬魂幣!這塊地我要了!”一個渾身長滿綠鱗的暴發戶猛地一拍桌子,囂張地吼道。
“極其愚蠢的鄉巴佬,三十萬就想買下影巷西側的獨家經營權?我出四十萬,外加兩百個高階魅魔奴隸!”
他們在悶熱的空氣中極其瘋狂地廝殺著,噴吐著極其難聞的雪茄煙霧,眼中全是對金錢的狂熱。
冇有一個人知道,就在他們為了這塊所謂的“極大肥肉”爭得頭破血流的時候,那件讓蛤蟆男爵真正引來殺身之禍的、稀有且價值連城的“神聖戰利品”,早就已經被一位冷靜的人類經理人,以可笑的零成本囂張地收入了囊中。
【猩紅聖盃】的後門。
極其沉重的隔音鐵門被卡爾極其悄無聲息地推開。
酒吧內部熟悉的、帶著淡淡植物清香的乾燥空氣瞬間包裹了你,有效地驅散了破翼貧民窟帶給你的那股極其黏膩的惡臭感。
“砰。”
卡爾極其隨意地一揮手。那團極其濃鬱的黑影將昏迷不醒的伊利亞粗暴地甩在了酒吧地下室那極其冰冷堅硬的石板地上。
金色的髮絲混合著泥汙狼狽地黏在這個囚徒的臉頰上。他身上的那件深紅色暴露襯衫已經不成樣子,殘破的羽翼淒慘地扭曲著。但那難以忽視的、屬於他鎖骨下方的暗金色雇傭契約符文,正在緩慢地、規律地閃爍著,彷彿一個牢固的無形項圈,宣告著他絕對的歸屬權。
卡爾嫌棄地掏出一張新的手帕,仔細地擦拭著自己剛纔用來施放暗影魔力的手指,恭敬地向你低下頭。
“獵物已極其完好地回收,主人。”卡爾那極其深邃的黑眸在看向你時,瞬間融化成柔軟的忠誠,“您打算怎麼處理他?”
地下室裡的空氣陰冷,牆壁上鑲嵌的暗色魔血石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你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冰冷石板上、因為重傷和契約反噬而徹底昏死過去的伊利亞。他背後的斷翅以扭曲的姿態折迭著,身上那些佈滿**紅痕的蒼白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極其觸目驚心。霸道的暗金色契約紋路在他鎖骨下方極規律地微微閃動。
“先讓他把傷養好再說。”
你冷靜地收回視線,轉身走向通往上層的螺旋樓梯。你的聲音在這極其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帶著不容置喙的資本家裁決:
“吩咐下去,隱瞞好他在我們酒吧的任何訊息。莉莉和其他前台員工一律不準靠近這層地下室。他現在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暫時的人間蒸發。一個月?兩個月?最好先讓影巷裡的那些獵犬徹底忘了他的存在,等風頭過去,我們再來慢慢‘開發’他的價值。”
“極其睿智且深謀遠慮的決斷,我的主人。”
卡爾那戴著潔白手套的手極其優雅地撫在胸前,微微躬身。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裡,對你這種完全不受感性乾擾、極致冰冷的利益衡量方式充滿了極其狂熱的迷戀與讚賞。
“將炙手可熱的爆點資產進行深度的物理冷凍,藉此洗清所有的血腥氣與追蹤烙印。這也是地獄中最頂級的操盤手才能擁有的可怕的耐心。”
卡爾從容地走到伊利亞身邊。他冇有再使用極其粗暴的暗影魔力去觸碰對方,而是專業地從懷裡掏出一瓶昂貴的深淵凝血劑,冇有任何憐憫、極其機械地將深紫色的藥劑倒在天使那極其猙獰的斷翅傷口上。
刺耳的“嘶嘶”聲伴隨著白煙升起,昏迷中的伊利亞因為極度的劇痛而發出了一聲隱忍的悶哼,渾身劇烈地痙攣了一下,但傷口處的惡化被強硬地遏製住了。
緊接著,四條粗重的、鐫刻著魔力抑製符文的暗影鎖鏈從四周的牆壁中詭異地穿刺而出,精準地扣住了伊利亞的雙手手腕與腳踝,將他牢固地鎖死在這片屬於你的領地最深處。
“請您上去休息吧,主人。”卡爾恭敬地為你拉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鐵門,“這隻被折斷翅膀的金絲雀,會在絕對的孤獨與虛弱中,緩慢地認清誰纔是他在這地獄裡唯一的飼主。”
伴隨著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地下室的大門被徹底鎖死。
渾濁的雨水依然肆虐在破翼貧民窟的每一個肮臟角落。
大約在你們離開半個小時後。
幾道強大的惡魔威壓轟然降臨在那條極其隱蔽的死衚衕上方。為首的是一名隸屬於商業行會的高階治安官,他長著一顆猙獰的豺狼頭顱,鼻子在腥臭的空氣中極其焦躁地聳動著。
“長官,隻有三具底層食屍鬼的屍體,非常乾淨,連一絲他殺的魔法波動都冇有留下!”一名屬下極其戰栗地彙報道。
治安官憤怒地一拳砸碎了旁邊的石牆。
“不可能!我明明聞到了那刺鼻的聖血味道!這極其見鬼的天使難道憑空蒸發了嗎?!”
他死死地盯著滿地汙濁的泥水,任憑雨水沖刷。在這充斥著極其混亂能量的貧民窟裡,所有的線索、氣味、魔法餘波,就像是被某種恐怖且高階的暗黑技藝直接從空間層麵上抹除了一乾二淨,再也找不到哪怕一鱗半爪的痕跡。
你回到了【猩紅聖盃】一樓的經理人專屬休息室。
門外隱隱傳來酒吧營業時極其喧囂的音樂聲與惡魔酒客們的調笑聲,與剛纔貧民窟極其殘酷的絞肉機現場恍如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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