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第一天碑 > 第85章 豐年之謀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第一天碑 第85章 豐年之謀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青雲山以北,某處山穀。

祁狂非常狼狽地提起大刀快跑,他來到某處石塊,直接坐著休息。

跑了這麼遠應該不會有追兵了吧。

祁狂大口喘氣,看著身上一條滲著鮮血的鞭痕,有些自嘲地想到。

吱——

乾枯木枝被踩踏的聲音傳來。

「誰!」

祁狂聽到聲響後迅速起身,握緊了大刀看著發出聲音的地方。

一個精瘦的老頭緩緩走了出來,他還穿著凶豹寨山匪那種破爛衣服。

「是我。」來者正是呼雲雨項亥,他報仇無果,臉色陰沉到彷彿能滴出水。

祁狂見狀稍稍放鬆,但還是有些戒備,畢竟項亥不是他的人。

他看著項亥慢慢走來,質問道:「攻打青雲山大敗,你還跟著我乾什麼?」

項亥歎氣,搖頭道:「不然呢,天大地大,我還能去哪?」

天龍寨放過他就是看不上他,而地虎寨那邊他也無法再回去。

在羅大磐的眼中,無論如何,不見屍首的項亥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們意思?」祁狂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有些意動。

畢竟項亥還是個五衍氣境高手,其暗器實力不容小覷。

「我特意來來投奔寨主。」項亥表明態度,凶豹寨是他唯一的選擇,「隻希望有朝一日,寨主能領著我們再殺上青雲山。」

祁狂點頭表示接納,回應道:「放心,我一定會再回來的……報仇。」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仇恨,頗有遇見知己之感。

「寨主!」

織因計豐年,支天柱劉俅,猛虎刀譚老七三人接連走了過來。

祁狂見三人也逃出來了,由陰轉晴,大笑:「你們沒事就好。」

豐年搖著少了三根扇骨的羽扇,有些悲情道:「可惜二當家了……」

「哎,青雲山這筆賬遲早會再算一算。」祁狂沒有見到鞠叢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一拳砸在石頭上。

鞠叢,纔是他真正的心腹。

項亥看著同為五衍氣境的兩人,招呼都懶得打,坐在原地看著他們。

至於譚老七,更是直接無視了。

他們身邊都沒有帶著山匪,因為再不開眼的山匪也不敢跟著。

第一,他們是逃兵;第二,凶豹凶豹,他們怕祁狂殺他們泄憤。

幾人彙聚到一塊,噓寒問暖,早已沒了來時的意氣風發。

「寨主,他怎麼回事?」豐年靠近祁狂身邊並小聲詢問道。

項亥隱藏在軍中,隻與祁狂有過聯係,而祁狂也沒告訴他們。

祁狂聞言哈哈岔開話題:「他是來伏殺邵安的,現在投靠於我們。」

豐年不自覺地搖晃著羽扇,若有所思,然後小聲提醒道:「項亥,留不得。」

「嗯?」祁狂有些意外,下意思瞟了項亥一眼,然後故作沉思。

「項亥是地虎寨的人,若是他加入我們山寨,恐怕會引起地虎寨的仇視。」豐年接著補充道,他不讚同接納項亥。

祁狂安靜聽著,他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插話,而是在權衡利弊。

豐年見狀趁熱打鐵地勸道:「龍虎之爭已是尾聲……不出意外的話,天龍寨先滅地虎寨,接著就是我們。

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聯合地虎寨,將這個平衡保持下去。

直到他們兩寨實力消耗殆儘,再取而代之,獨尊龍虎。

所以,項亥得死。」

一番分析聽下來,祁狂已然意動,他若無其事地點頭,同意了。

豐年見狀輕笑,然後漫不經心地招呼劉俅兩人去打獵——吃完再走。

隨著他們的離去,山穀內又隻剩下祁狂和項亥,他們沉默地像極了兩個社恐。

祁狂剛才從豐年手裡拿到了金瘡藥,他掀開了身上的衣服,看著肋骨到背後那條滲血傷口有些後怕。

幸好這些傷口沒有引發大出血,不然他早就死在路上了。

「你,過來幫我敷下藥。」祁狂夠不到背後,隻能吆喝項亥來幫忙。

項亥有些猶豫,但畢竟日後都在一個寨子,隻能順從。

祁狂一手緊握大刀,一手將金瘡藥遞給項亥,而項亥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就不再扭捏,動作乾脆利索。

項亥擦藥,祁狂突然說道:「你說我們是回去整頓精銳後,捲土重來嗎?」

項亥聞言手上動作一慢,而後繼續並說道:「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不過我們現在惹不起,但……其實也有個辦法。」祁狂佯作歎氣,遺憾說道,「就是需要向你借一個東西。」

項亥聞言愣住,他現在除了手心藏著的銅錢,一無所有。

祁狂露出個殘忍笑容,緩緩說道:「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說完他手臂緊握的大刀來了個翻身斬,但被項亥躲開了。

項亥撚起銅錢,盯著半露上身的祁狂,語氣不善:「你想乾什麼?」

「就是這個意思。」

豐年等人從他身後走來,他們沒有去打獵,而是悄然包圍了他。

項亥畢竟人老色衰,也不善輕功,僅有的一手暗器放在明麵上幾乎毫無用處。

豐年等人微笑著逼近,讓項亥握緊了手裡的銅錢:「你們是要投靠地虎寨吧?」

「錯,是利用地虎寨。」豐年搖搖頭,棋子與棋手差彆很大。

項亥自知突圍無望,攤開手中三枚銅錢輕笑,而後高高拋起。

銅錢緩緩灑落在地上,是大凶之卦象——終於算準了一次。

看著奔殺而來的眾人,項亥放棄了抵抗:「人頭給你們,滅了青雲……」

他話還沒說完就永久地失去了意識,因為祁狂的大刀已經劈來,將他斬首。

他的腦袋滾落在地上,沒有痛苦,沒有悲傷,隻有一絲解脫。

四人麵無表情,祁狂撿起了項亥的人頭,好作為接近地虎寨的投名狀。

至於項亥的遺言,並沒人關注——至少不會有人專程為此。

場內情況有些尷尬,幾人突然肚子餓了,旋即豐年便說道:「寨主,我們去打獵,抓些野雞野豬回來……」

豐年三人一同離去,他們真的去山林裡捕獵了,認真搜尋著獵物。

由於怕被青雲山半路截殺,他們逃跑後特意繞了一圈,而代價就是會多走些山路,恐怕要深夜才能回去。

他們從昨晚戰鬥至今,體力消耗巨大,而且沒有任何補充,自然饑腸轆轆。

……

噗哧——

祁狂隨意撿了些乾枝生火,就在旁邊取暖,等著豐年幾人回來。

許是因為一天的勞累,又或是因為大量出血而導致的眩暈,他有些困了。

他的眼皮開始打架,漸漸有些恍惚,似乎全身隻剩下睏乏這一種感覺。

眼前變得黑暗,祁狂緩緩合上了眼,倚靠在石頭邊陷入了美夢。

不多時,豐年三人打了幾隻野雞回來,看到癱倒一旁的祁狂露出神秘笑容。

豐年將僅剩的三根扇骨取下來串上了洗好的野雞,放在篝火上炙烤。

另兩人坐在一旁欲言又止,目光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祁狂身上。

「寨主……寨主……」

劉俅悄悄靠近,湊到祁狂身邊小聲喊道,見他沒反應還推了推。

譚老七見狀走了過來,直接踹了祁狂一腳,即便他翻倒在地也沒醒來。

看著睡得猶如死豬一般的祁狂,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大哥,藥起作用了!」譚老七高興地喊道,豐年卻是不鹹不淡點頭。

他給祁狂的金瘡藥裡還有一種致人昏睡的功效,能讓人毫無知覺。

豐年繼續「專心」地烤著野雞,而譚老七卻是冷笑地看著祁狂。

往日相關的種種場景閃現在眼前,滿滿的都是祁狂那不屑的眼神。

他心裡一橫,舉刀揮下,頓時鮮血四溢,濺落在附近。

凶豹寨寨主豹眼祁狂,堂堂七衍氣境高手,竟死於一個四衍氣境手中。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