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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碑 第256章 九幽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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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北域,夙都南。

咚咚咚——

高台附近的鼓聲響起,所有的人目光都被它吸引了過去。

高台上,出現了幾道人影。

一個在搖著羽扇的儒雅文士緩緩登樓,他的身邊還跟著兩個人:

一人黑衣罩麵,為其撐傘,另一人是個書生模樣,手中拿著紙筆。

「中間那位是征東軍的軍師,藺浮生,兩邊是他的隨從。」狐鬆站在裴轍等人身邊,及時地為眾人介紹道。

隔著微微雨幕,眾人也能看出藺浮生的白淨,他充滿了書生氣,舉止優雅,符合眾人對一位智者的想象。

他走到高台上,掃視了一遍台下所有人,包括遠遠駐足的巡撫隊伍。

「吾輩燕人,世居此地,應誓死扞衛家園,寸土不可丟,尺田不可讓。

吾輩燕人,也當自強不息,砥礪前行,奪回吾等失去已久的塞雲十六州。

然國有危難之時,人犯躊躇之世,卻有奸人從中作梗,妄圖亂我邊疆……」

藺浮生突然發聲,又洋洋灑灑地說著,其中氣之十足,鏗鏘有力。

「……將軍有令,若對大燕有心懷怨懟者,不滿將軍者,可自行離去,或出關,或南下,或歸於山野,我等絕不阻攔。

……

但是,若有通敵叛國,從內滋事,擾我民心,礙我國事者,殺無赦……」

藺浮生說了很多話,雖然語調一直平穩,但眾人還是能感覺到一點殺氣。

「行刑人何在?」

「末將在!」

一個手上提著大刀的魁梧男子走了上來,目光泛著凶戾。

等此人上來,藺浮生又看向拿著紙筆的書生:「宣佈他們的罪狀。」

書生是他的副手,名為若玉。

若玉頷首,站上前來:「張……受高句麗指使,於市集間散佈謠言,汙衊將軍造反,其罪當誅,賜斬根之刑。」

咻——

一支利箭射出,將吊著其中一個人的繩索刺斷,那人直接掉了下來。

大刀男子見狀輕躍,於空中揮刀將之斬首,然後輕飄飄落回原地。

而受刑之人身首分離,摔在了提前準備的草藤上,由征東軍人統一收殮。

他們事後會將之統一火化,揚灰海上,不可土葬,不可立碑。

背叛了腳下的文化與土地者,他們不配再與這方大地同眠。

此所謂斬根之刑,是征東將軍屠萬道用來對付通敵賣國的奸人。

「那個拿著大刀的人也是征東將軍麾下,名為傅戧。」

眾人聽著看著,對於征東軍的行刑沒有意見——與賊人勾結,是內奸無疑了。

高台上殺了一個內奸,底下人的反應有兩類:一類大聲叫好,一類魂不守舍。

若玉毫無波瀾,平淡地環顧一圈,又念道:「周……等三人……得遼庭授意,於長川界製造對立情緒,意圖擾亂界內外的安寧,其罪當誅,賜斬根之刑。」

高吊著的幾人聞言尿都嚇出來了,因為吊著下巴,隻能支吾求饒。

在傅戧行動前,藺浮生看著台下,大聲說道:「我知爾等有人生不得意,還遭過許多不公,心裡有怨……

此番賊人煽風點火,爾等便順從了他們的想法,助紂為虐,雖無叛國之意,但行了叛國之為……

爾等為賊人槍尖,擾亂我大燕的安寧,使我大燕人人猜忌,此罪不在小。

我與將軍多次合計,念爾等初犯,不予追究……往後,莫要再誤入歧途。

最後,我再重申一遍,爾等若是有不滿,是去是留皆可,但是……隻要敢與賊人勾連,事不論大小,殺無赦。」

在剛才的斬首之後,藺浮生的第二次發言依舊平淡,但殺氣更甚。

許多魂不守舍的人嚇得臉色發白,但終是長長吐出了一口氣——沒事了。

「行刑!」藺浮生看著人群中有人的表現,向旁邊吩咐。

咻咻咻——

又是三箭自遠處射來,精準地將三個吊著人的繩索刺斷。

「不!」

繩索斷了,有人能出聲了,崩潰大喊,但事已為,反悔也是無濟於事。

傅戧一個助跑高躍,於空中接連出刀,將屁滾尿流的三人梟首。

「好準的箭!」管蠡對於死去三人毫不在意,反而是看向了射箭的人。

人群擁在一起,什麼也看不到。

狐鬆看了管蠡一眼,雖然其不是「自己人」,他還是解釋道:「射箭的是養將軍,養無邪。」

「姓養?」

「是。」

「難怪了……」

姓養的人可不多,多半是百步穿楊養由基的後人,難怪箭術如此之絕。

隨後,眾人又看向台上,若玉接連宣讀吊著之人的罪狀,無一例外,全是奸細。

最後一個吊著的人身首異處,這場行刑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對……我記得長川界隻有這幾位將軍,怎麼他們都在夙都?」裴轍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驚呼道。

征東軍分為兩部分,其一是駐守州縣的常備邊軍,其二則是征東軍本陣大軍。

征東軍本陣大軍人人儘是黑衣黑甲,又被這裡的人稱為九幽軍。

其中,九幽之主自然是屠萬道,而他麾下心腹,也就是九幽大君。

九幽大君有六人,分彆是:

不見生死藺浮生,一箭通幽門養無邪,無頭刀傅戧,渡河人歸黃泉,劍藥王薑譽之,鬼影房攸。

眾人剛來一會,就已經見過五個了——養無邪隻見到了箭。

狐鬆見裴轍有疑問,答道:「長川界的城池在南,而北邊很大一塊區域是防線,又叫鬼門關……征東軍,不守。」

「是極是極,有將軍和九幽軍在,北方宵小也不敢越雷池半步。」胖監軍江恬插話,彷彿在誇讚自己一般。

他傾向屠萬道——之所以覺得東北域生不如死,因為這裡太無聊了。

畢竟在聖都逍遙慣了,他來著之後像是被流放了一般痛苦。

「我記得朝廷不許各軍另立番號。」沈劍一難得出聲,目光閃過精光。

自唐家軍「尾大不掉」之後,朝廷從發文禁止各軍擁有獨立的番號。

九幽軍?這是犯忌。

江恬也想到了這茬,隻能訕笑,又不是他定的,他哪有什麼辦法。

狐鬆猶豫片刻後,才緩緩說道:「這隻是他們私底下這麼叫的。」

「也是逾矩。」沈劍一回道,目光冰冷,語氣不善。

「諸位,久等了。」

征東軍內,有人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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