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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碑 第204章 縱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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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某個小道,四下無人。

寂靜的環境下,隻有一輛馬車突兀地停放在道中,人無聲,馬不嘶。

趙邦今夜喝多了,醉眼熏熏,他癱坐在馬車裡,毫無儀表。

見馬車久停在原地,遲遲沒有動靜,而山羊鬍子也不出聲,他頓時怒火中燒。

「聾了嗎?沒聽到本少爺的話嗎?!」趙邦朝著山羊鬍子大吼。

山羊鬍子坐在車前,沒有回應。

趙邦見狀搖晃著起身,蹣跚地摸到車門處,貼近怒罵道:「卑賤的下人,你聾了嗎?啊?」

山羊鬍子依舊沒有回應,他安靜地倚靠在車前,腦袋微微低垂。

趙邦無言,倏地暴起一腳,向著山羊鬍子狠狠地踹了過去。

山羊鬍子沒有躲閃,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腳,身子向一旁的地上栽倒。

趙邦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酒也醒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看去。

山羊鬍子側躺在地上,他雙目圓瞪,死死盯著前方,而其脖子上,還滲著血。

死了?!

叮——

此時恰有琴聲響起,其聲哀怨纏綿,有如離人抽泣,亡魂哭訴。

這裡隻是個小道,夜裡難免陰森幽暗,又不見人,直叫人浮想聯翩。

趙邦嚇得一個踉蹌跌回了馬車,聽著琴音連綿不斷,越來越近。

他知道馬車裡待不下去,直接從車窗翻身跳了下去,摔在地上。

許是喝了酒,他並未感覺到多大的痛楚,利索地爬起來就向後逃去。

後麵是馬車的反向,也是來時的路。

況且,琴音來自馬車前方,他向後跑應是對的——至少沒人。

他聽著漸行漸遠的琴音,鬆了一口氣,露出了「死裡逃生」的笑容……然後,這個笑容就凝固了。

一絲不可察覺的疼痛傳來,等他反應過來,已是天旋地轉。

他途經某處時,身首忽然分離,腦袋直接飛了出去。

月光下,那裡隱約可見一條極細且鋒利的線橫在道上,其上還沾著血滴。

滴答——

趙邦,身死。

「搞定!」

有人打了個響指,從陰暗中走了出來,其右手的中指上有個血色的厚戒。

命樓的留號殺手,也可稱為留字殺手——血戒。

他留下的「號」,便是這一根線。

血戒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小道深處的琴音也戛然而止。

有人收起了琴,跟了過來。

抱琴人身上的衣飾有金紋,距離留號殺手,也僅是「一步之遙」。

「嘖嘖嘖,這懸賞簡直太簡單了……這麼大一個世家的嫡子,竟然沒有護衛。」血戒撿起了趙邦的頭顱,有些「遺憾」。

金字殺手目光淡漠地看著趙邦驚恐的「表情」,轉身離去:「走了。」

他們是命樓之人,殺趙邦也是接了懸賞——如今,懸賞到手。

……

遠處,某個屋頂上。

有一個盛裝的女子,她安靜地沐浴在月光下,目睹了命樓收割趙邦的全過程。

期間,她沒有任何表示,隻是看著,麵帶微笑地看著。

等命樓之人走了,她也離去了——有趣,有人先一步下手了。

……

接下來的日子裡,大事連連。

有了趙仁提供的賬冊,黎清很快便「查實」了趙昉所犯之事。

茲事體大,他在朝堂上提了出來,證據確鑿,引得聖人龍顏大怒。

聖人雖然昏庸無能,但並非沒有脾氣,甚至其脾氣還很古怪。

這可是他的聖都,竟然有人敢如此放肆,無異於打他的臉。

聖人一怒,大手一揮,便定下了趙昉的結局——革去官職,下獄。

至於其他零零散散的人,聖人沒有再過問,而是交給黎清一手操辦。

這是一場「大地震」,上至正二品大員,下到遊手好閒的富家公子。

入獄的入獄,「自殺」的自殺,許多人見狀,也收斂了平時的囂張氣焰。

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至於案中另一個重要人物,趙邦,他「悄然」死於小道。

他沒了腦袋,僅從身體特征,馬車,跟班來看,也能證明他的身份。

趙邦,被殺了。

月華庭出麵,簡單勘驗了一番,便知趙邦是死於命樓之手。

先是黃泉人,再是命樓。

負責此事的孟行水,他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有趣,太有趣了。

……

十一月前後,有幾件「大事」。

其一,錢家縱火案已然接近尾聲,一眾人犯儘皆入獄,卷宗也封存起來了。

其二,趙昉「落馬」,其所任的戶部尚書空了出來,讓眾方眼饞,鬥爭加劇。

其三,追查妖獸案的大理寺少卿遇害了,惹得百姓人心惶惶。

其四,遼庭退兵了,北塞迎來暫時的和平——明年開春,或會繼續。

其五,「戰」已然成型,孔芊芊入聖都,正在與他們磨合。

其六,花間醉也來了。

……

十一月的第一天,對周穆等人而言,註定是一個新的開始。

聖都四方的花間醉同時開業,周穆分身乏術,隻能捨遠求近。

他邀請了許多友人,去了長歌坊——最近事多,他懶得跑那麼遠。

花間醉上了許多新品,加上原有的優勢特色,半日便名響長歌坊。

紫藤與綠琦忙上忙下,他們的笑容都沒消失過——因為看著無數錢財飛了過來,他們隻想迎上去,擁抱。

長歌坊,花間醉。

「子羨,你這些飯食,遲早『稱霸』聖都……太好吃了!」沐縉吃得不亦樂乎,全然不顧其形象,大口接大口。

「你看你,都吃成什麼樣了……」蘭幽埋汰了沐縉一句,趁著他沒注意,將他麵前躺著的肉夾走了一塊大的。

他們吃的是火鍋。

聖都內有五湖四海之人,吃喝不少,但花間醉的美味珍饈,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獨一份,無人能及。

裴轍則是很淡定,他此前與周穆「廝混」在一塊,已然嘗過鮮了。

他借著縱火案的事情,厚著臉皮來蹭飯,吃了很多頓。

「子羨,你啊……你與仲轅搞出這麼個大事,都不帶上我,不夠義氣!」沐縉打了個飽嗝,有些幽怨。

錢家縱火案的事情不小,已然成了很多人的飯後談資。

可惜,裡麵沒有他的名字。

周穆沒有說話,蘭幽先打破了尷尬:「喊你作甚……裡麵的人,你敢惹嗎?」

沐縉努了努嘴,沒有反駁——他畢竟是太子的人,處處受限。

縱火案裡,既有太子的人,也有九皇子的人,他有些尷尬。

太子的人,他是去抓還是不抓?抓了得罪人,不抓也得罪人。

九皇子的人,他一個太子的人要是抓了,得承受他們的「怒火」。

畢竟是對立麵的人,他們可不會留情——隻會無中生有,趕儘殺絕。

九皇子派係可是被擼了一個尚書呐——這個位置後麵花落誰家,充滿變數。

或又是個導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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