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碑 第101章 靈池山
城西,回去的路上。
司馬性的宅子買在南邊,而周穆棲身的花間醉也是城南那一間。
「指魔也就是個傳說,僅僅曇花一現,如何查得了,唉……」司馬性聰明是聰明,但他沒有查案天賦。
把線索擺在他的麵前,他可以推斷下去——但問題是,線索他找不到。
周穆搖頭,他有些自己的想法:「能查倒是能查,線索也有了一些。
其一,暗巷顯然並非案發——靈池山莊最近閉門鑄劍。
「你們確認了?」周穆問道,靈池山莊可不弱,有點難辦了。
本以為此事是板上釘釘,誰曾想他一問,眾人都沉默了。
周穆丈二摸不著頭腦,小聲試探問道:「你們還不確定?」
「咳咳——」辜焉突然假裝咳嗽,然後他看向童桓。
童桓穩坐釣魚台,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確定。」最後是亓鴻緩緩開口,「但是十有**……」
「我們派出去三波人試探,都沒回來。」張一刀陰沉著補充道,這無異於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亓鴻點頭接著道:「所以我們沒有再輕舉妄動,隻是監視著靈池山莊。」
若行桑農人真的在靈池山莊,他們派多少人去試探都無濟於事。
「所以,你們叫我來是乾嘛?」周穆有了個猜測,但還不確定。
辜焉大笑,而後露出個殘忍的笑容:「一起殺去,然後大軍圍剿。」
靈池山莊在城外,辜焉能以春獵為藉口將駐軍拉到那附近——圍剿農夫。
童桓點頭同意,緩緩說道:「那最好不過,事不宜遲,早些安排。」
他們派去試探的人都折裡麵了,難保農夫不會溜之大吉。
「說做就做。」辜焉起身,帶著眾校尉離去,要去集結駐軍。
「我們先圍守在靈池山莊附近,以免他們跑了。」亓鴻也雷厲風行,雖然他們月華庭損失慘重,但懲凶除惡,義不容辭。
眾人同意,他們隨著月華庭趕往城東外——靈池山。
……
靈池山位於蓉都以東,是個平緩的大山,其風景優美,樹林茂密。
靈池山隻有西邊的山路可以輕鬆上下,其北是懸崖,其南是密林,其東卻是陡坡,但難以行走。
靈池山的山頂常年有霧,其上有口天池,故名靈池山。
靈池山莊便是依此天池而建,像條臥龍盤踞在山頂,遠遠便可見著。
周穆等人趕到靈池山莊山門,這附近已經埋伏了不少探子。
「靈池山莊有無異動?」亓鴻躲在密林裡,向著埋伏此處的糜川問道。
糜川搖頭,說道:「他們閉門鑄劍,真就一個人影也看不到。」
亓鴻點頭,而後看著其他人緩緩說道:「等辜將軍來了,就能一探究竟。」
他們守著太陽直到下山,甚至靈池山莊都燃起了夜燭——快入夜了。
踏踏踏——
外麵山道上傳來馬蹄聲,猶如地震一般,大地開始顫抖。
是辜焉領軍趕來,他麾下步兵圍困住了山腳,而不善山路的騎兵卻上來了。
無他,聲威浩蕩。
西邊這山道平緩,路也寬,可供馬車來來往往——靈池山莊所修。
他們在此鑄器,來往皆需馬車運輸,所以他們便修了山道,隻是沒想到,如今倒是便宜了辜焉。
「辜將軍!」亓鴻見援軍已至,便不再隱藏,攔下了辜焉。
「籲……」辜焉勒馬起蹄,看著來人大笑,「原來是亓使,情況如何?」
亓鴻難得抒氣,笑道:「他們都在山上,我們一舉殺進去?」
「哈哈哈,好。」辜焉大笑,看著身後眾騎意氣風發,豪爽大喊,「將士們,隨本將踏平靈池山莊。」
「喏。」
眾騎應聲,氣勢衝天。
辜焉等人發出的動靜自然瞞不過近在咫尺的靈池山莊。
「不知哪位大人深夜來訪,白某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有一國字臉男子持劍推開了長閉的山門,緩緩走了出來——靈劍白煜。
白煜身後,莊人佩刀帶劍,嚴陣以待,舉著火把將山門照亮。
辜焉眯起眼前,露出危險的目光,而後很快又消散了,大笑道:「白莊主,你們刀劍相向,是不歡迎我們?」
亓鴻也走了上來,提起馬槊:「白日登門,你們閉門不見,那我們夜間……咦,不對,哪來的深夜?」
白煜裝模作樣,惶恐說道:「亓大人說笑了……可是附近有了流寇?」
葛生這時笑著出聲:「是有了流寇,我們的人看著他們逃入了你們山莊……」
「不可能。」白煜突然打斷葛生的話,大義炳然,「我們靈池山莊一向尊崇朝廷,斷不可能窩藏流寇。」
「白莊主,你一言之詞如何服眾呐?」葛生還是笑嗬嗬地,像是為其排憂解難,「讓我們進去搜查一番,也好還靈池山莊清白?」
「大哥,我看他們就是來找茬的。」白煜身邊有個樣貌相似的男子,他名為白序,是白煜的親弟弟。
白序拿著刀指著辜焉等人,叫囂道:「你們就是存心和我們過不去……」
「住嘴。」白煜突然爆發,含怒給了白序一巴掌,將他打懵了。
「幾位大人若是信不過我們,要查便查……」白煜轉過身看著辜焉幾人,緩緩說道:「若是證實我莊是清白的,我定去官府,向李大人討個公道。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