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來過一次紫霄宮，他當時是藉助墨家機關城進入其中。
這一次則是隨著元始天尊進入其中。
走小路和走正路的情況完全不同，他隻見元始天尊持著玉如意踏步而行，海浪中漩渦呈現，而後將人席捲進入其中。
等到被漩渦海浪噴吐而出，他們已經置身於紫霄宮外，便是登入的台階都免了。
蒼勁又帶著幾分古樸的紫霄宮三個字映入眼中。
“這是我師尊當年親筆所寫，此宮也是他老人家當年的道場，更是除魔衛道之所，諸多大妖神葬身於此”元始天尊踏步向前道。
“厲害！”
“燭九陰當年也是妖神，隻是因品性機靈又有幾分用處，才被師尊降服收留”元始天尊道：“它死不足惜，但燭九陰陪伴過師尊多年，此事還是需要向上稟報！”
“說的是！”
“我與師尊傳訊時而有時而無，若師尊詳細問起燭九陰的事，你還需要詳細補充迴應，免得師尊責罰我等！”
元始天尊瞅了一眼張學舟。
紫霄宮不是什麽人都能來的地方，一方麵是張學舟願意入玉虛宮，另一方麵則是張學舟取了紫霄宮的玉如意，而第三個原因則是張學舟涉及了燭九陰。
而除此之外，元始天尊也很想讓鴻鈞驗一驗張學舟的成分。
若張學舟有妖患可能，這兒算是張學舟的葬身之地，紫霄宮大陣絕對能困住張學舟這種擅飛者。
若鴻鈞看得上張學舟，元始天尊也不介意仙庭多這麽一號人。
他心中雖有諸多念頭，卻麵色坦然地走在前方引路。
紫霄宮已經營造了千年之久，千年前的富麗堂皇放在當下不過稀鬆平常。
數間紅櫸木打造的房梁依舊穩固，但紫霄宮一切物是人非。
“這兒是我當年學藝所居之處，房中還有我斬殺的妖神精血”元始天尊歎聲道：“那兒是老君所居之處，那兒是靈寶修行之處，燭九陰當年住在那邊的仆從房，這兒便是師尊當年修道之處！”
如果沒有被大陣幹擾產生幻覺，紫霄宮中的一切都很普通。
入門前行不過百步，元始天尊已經持著玉如意推開了大殿房門。
“進來吧！”
元始天尊招呼了一聲，張學舟臉帶幹笑，他心中隱隱覺察了一絲不妙。
這種不妙感並不源於元始天尊對待他的態度，而是張學舟此前就感覺自己祭祀氣運大概率消耗殆盡，這導致他在鎮元神君道觀中看似有所得，又不曾獲取最多，還是靠著古樹才給了幾分臉麵。
至於元始天尊後來應允的鬥飛獲勝之物，不過是空中樓閣，一切並未兌現。
而此時則是求見鴻鈞，張學舟覺得自己不說空歡喜一場，他還有幾分懼怕招惹禍患，畢竟他是真的被鴻鈞當棋子在算計。
“我給師尊上三炷香，你也前來拜一拜！”
元始天尊伸手在袖中一摸，取了三根燃燒過半的靈香。
他伸手一彈，法力牽引的火星沾上靈香，熄滅的靈香開始緩緩燃燒。
元始天尊恭恭敬敬將三炷香插在大殿正堂地麵上，口中開始誦讀古語，聲音如同響徹在天際，若要細細聽聞又難於聽清楚。
張學舟跟著躬身拜了拜，又看向大殿正堂上方那顆不曾散發迷惑光芒的蜃珠。
“在不曾開啟大陣的情況下，如果這枚寶珠能亮起來，那就意味著師尊收到了我的恭請詞，從而有可能給予迴應！”
元始天尊誦讀完古語，而後將目光同樣掃向了蜃珠。
鴻鈞的迴應沒那麽快，接下來便是打坐等待，不論在大殿中還是迴他曾經的住所都行，如果嫌沉悶還能在紫霄宮這片秘地中四處走走。
當然，紫霄宮秘地大小有限，實在沒什麽好瞧的地方，對元始天尊而言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他隨口吩咐了張學舟幾聲，示意對方可以隨意行動，除了老君和靈寶的房間不要亂去，其他區域看看瞅瞅都無妨。
元始天尊到自己住所打坐，張學舟則掃了一眼大殿內外，他們此前和‘耀’爭鬥的狼藉已經消失不見，也不見了此前的機關人。
如果說有什麽可搜查之處，張學舟也隻能想到申道人。
但眼下和元始天尊相處在一塊，張學舟覺得抓獲申道人並無意義，對方必然難以出現。
他剛欲找地方隨便溜達打發時間，隻見大殿正堂上方的蜃珠開始忽明忽暗，隱約帶了幾許光芒。
“天尊，那枚寶珠開始亮了！”
張學舟喊了一聲，隻見元始天尊坐下的身體‘嗖’地一聲站起，大踏步到大殿門口時，元始天尊身體來迴晃動，但不管怎麽晃都難以進入大殿中。
“完了”元始天尊持著玉如意道：“師尊讓我進來啊，我還在門外麵！”
“您進不來了嗎？”張學舟奇道。
此前紫霄宮大陣開啟時，得益於取走了元始天尊身上的玉如意，元始天尊被隔離在大殿外不能進入。
張學舟沒想到元始天尊此刻持著玉如意也沒法進入大殿。
這幾乎是元始天尊前腳走，寶珠後腳就亮。
相較於張學舟自身，張學舟覺得元始天尊似乎更衰。
他仔細迴想，發覺元始天尊自從接觸以來幾乎一直徘徊在厄運中，不僅在他手中輸了兩次，又在鎮元神君那兒輸了一次，吞服萬壽果又不曾凝聚第十一道命術光環，實際上啥也沒得到。
而在此刻，元始天尊似乎再次衰神附體。
“……”
等到元始天尊張嘴，又不時揮舞手臂，張學舟隻覺彼此間連聲音都隔絕了。
他連連開口，又不斷比劃，元始天尊沒有任何反應。
明明隻是一門之隔，這道門似乎將元始天尊隔絕在了另外一個世界中。
“我沒拿玉如意，怎麽抗衡這顆蜃珠被激發時散發的迷幻影響？”
張學舟伸手抓了數次，難以抓入手心的玉如意讓他望洋興歎。
元始天尊很衰，張學舟氣運昌盛後的反噬也沒差多少，看似他在門內，張學舟同樣討不了好，更是無法走出門戶。
他也隻得就地一坐，和鴻鈞之間能聊兩句就聊兩句，聊不了就等待穿梭迴歸現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