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有機緣啊!”
張學舟被南極用命術禁錮架著沒啥感覺,等到南極撤離,他隻覺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太清楚這種感覺了,畢竟張學舟此前經曆過一次。
與當下有所不同的是那一次受益的是靈木法杖。
古樹墜下無數青芒,從而讓靈木法杖殘魂得以新生。
而在這一次,張學舟感覺承受滋潤的很可能是自身。
他仰望高處,浩瀚無盡的青芒籠罩在身體上,隻要這些青芒墜落下來,他就有可能獲得好處。
“難道這顆萬壽果樹被折騰死了不成?”
無盡生機就在身邊,但生機沒有墜落而下。
南極卡在這兒不是沒道理,而是這種生機難於牽引到自身。
以氣運角逐會看到運體,擊潰運體後則能享受運術饋贈,而在命術的角逐中,他們所見的顯然是長生體。
“東方朔,你搞明白了沒?”
張學舟不斷觀測無所得,一旁的鎮元神君也沒區別。
明明機緣就在眼前,但兩者都是觀望而不可得,這種誤入寶山卻空手而迴的情況,必然會很影響心態。
利用命術切磋或許能再次進入這兒,又有可能難於進入這兒,而運術角逐一次損失的壽命不是小數目,難有什麽修士可以反複重來。
如果可以做到,鎮元神君顯然是希望一次搞定,而不是反複嚐試無所得。
“我當下沒什麽感覺!”張學舟迴道。
“我不曾涉入時曾觀望你化成了萬壽果掛在巨樹上,你就沒一點特殊的感覺?”鎮元神君道。
“居然把我變成了果子,這破樹是餓瘋了還是餓死了!”
張學舟唾罵了一聲。
萬壽果樹換了地方生長,沒了時不時投喂的大修士屍體,張學舟覺得這株果樹開始朝著活人下手。
如果生長進化到這種形態,萬壽果樹就是實打實的食人妖樹,而並非此前的腐食樹種。
“咱們要不要將這樹推倒砍了?”張學舟建議道。
“這樹涉及長生,咱們還是多研究研究,實在沒法研究清楚再拿去砍了燒掉”鎮元神君惋惜道。
“我沒法研究了”張學舟唏噓道。
“這麽說隻能砍了燒掉?”鎮元神君道。
“你也沒法研究了嗎?”
“不行!”
“那就砍了!”
張學舟詢問了一圈,南極不行,張學舟也不行,鎮元神君也不行。
咬人的狗需要打死,反噬的食人樹顯然不能留。
若非張學舟身體堅固,他還真有可能被這顆萬壽果樹勒死化成養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隻見浩瀚龐大的青芒忽然發出陣陣顫抖,隨後如青雨墜落了下來。
沐浴在青雨中,張學舟感覺自己毫無反應,壓根沒有感受到古樹給予神魂的滋養感。
“它在和我們鬥命!”
等到鎮元神君呼了一聲,張學舟才知道這場青雨是怎麽迴事。
“萬壽果樹也會命術?”張學舟疑道:“咱們怎麽反抗又或打擊?”
“避開雨水就可以了吧?”
鎮元神君帶著幾分不確定迴應,張學舟則是感受不到雨水帶來的任何受損,他甚至感覺自己能自由迴歸肉身。
若非他能感受到青芒所擁有的巨大生機,肉身又不懼萬壽果樹的捆綁,張學舟早就進行了撤離。
無盡的青芒耀眼閃爍,他貼合在青芒旁邊,幾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張學舟感知著自己所化的青光,又感知著與他相近的鎮元神君。
兩人所化成的青光在青雨中穿梭不斷,或沾染一些青雨,又或避開青雨。
反反複複後,張學舟隻覺龐大的青芒轟然倒塌,仿若泄洪一般衝出,將他們所在的區域化成青芒海洋。
“它似乎死了!”
鎮元神君高呼了一聲,聲音有幾分慶幸,又帶著幾分惘然,畢竟培育多年的長壽果樹說死就死,這確實讓他心情有幾分喪氣。
若非張學舟帶了元始天尊前來,從而讓他占了幾分便宜,那便是捱了西方教主的打又死果樹,算得上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了。
“這玩意兒很不靠譜,死了也好!”
張學舟吐槽一聲,心中忽地一動。
他隻覺眼前浮現一片黑暗,熟悉的古樹浮現,無數根須穿透了黑暗。
感知再度恢複正常時,一棵樹木從青芒海洋中浮現,不斷向上生長。
“喂,你不是睡覺去了嗎?”
張學舟呼上一聲,隻見樹木垂下一根枝條將他捲起。
“你是怎麽找到這種神魂很古老很強大身體又很年輕的靈木樹種?”
“咦?”
“我很滿意這個身體,他和我太接近了!”
“你是在進行奪舍嗎?”
“枯萎的樹體上長出新苗不叫奪舍,這隻是我們正常的繁育生長!”
古樹短短精神交流後陷入了快速的滋養生長中。
古樹雖在虛空中沉睡,但隻要張學舟的身體碰觸到合適的機緣,它幾乎立刻就會出現。
靈木法杖斷了根也就罷了,萬壽果樹所麵對的無疑是另外一種結果。
前者被賜予了新生,從而以法器的器靈形式存在,而後者則是被古樹‘吃幹抹淨’。
至少從張學舟的角度上來看這種情況符合‘肉身奪舍’的特征,但古樹的觀念則是與張學舟的人類思想不同,對方認為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現在的日子很難熬,你有好處也想著我們一點點!”
張學舟對自己祭祀氣運消耗殆盡的破敗早有心理準備,但他也沒想過會忙來忙去一場空,最終便宜的物件是古樹。
他也隻得吆喝一聲,能給點便宜就撈一點便宜,這也算是他結交貴人常用的方式。
“我現在的能力非常有限,除了賜予你們一點點存活時間,我實在沒其他本事了!”
將張學舟捲入枝頭,一滴雨水沾染在張學舟化成的青光上,隨後消散不見。
“這是什麽?”
“這是時間種子,它會在你身體中生根發芽開花結果,種子所經曆的時間將替代你壽命的消耗,從而讓你存活更為長久的時間!”
“現在還能取出來嗎?”
“不能!”
張學舟聽了古樹的介紹,心中隻覺隱隱有不詳感。
這種情況似乎與他和東華伴生的情況差不多,張學舟甩脫東華沒幾年,他哪能再接受身體裏長出什麽時間種子。
他此時再也顧不得撈什麽好處,大喝一聲掙紮清醒了過來。
目光一掃身體時,張學舟隻見命術的第八道光環不知什麽時候浮現了出來,他修行的命術在不知不覺中主動增長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