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相如夠意思，數年不見就送了我一份大禮！”
張學舟點化了隋侯珠，將隋侯珠化成了運器，他曾經也有淮南王贈送過的龍鳳配運器。
隋侯珠是運戰利器，龍鳳配則是輔助運術修行的運器。
他這些年雖說沒在運術上搗鼓出什麽成就，但對運器非常熟悉。
日星盤確實屬於運器，這件運器很粗糙也很原始，但張學舟入手後激蕩起了點點氣運金芒，這意味著運器依舊完好可執行。
“日星？”
伸手在日星盤上摸了一圈，張學舟隻覺身體通透感傳來，此前因為虛天殿等事導致心中承壓的陰霾不斷消退。
如同司馬相如所說，這件運器佩戴在身確實可以散退陰霾保平安。
張學舟隻覺瞌睡時有人送枕頭，自己在長安城也算得上是氣運亨通了。
“虛天殿到底藏在哪兒？”
陰霾褪去，張學舟不免也在思考虛天殿所藏之處。
虛天殿是後土所贈送，但又被鴻鈞動了手腳。
如果想解開虛天殿，這或許隻能如鴻鈞所說尋覓封神榜文，從而纔有可能判定相關情況。
“老燭，你知道封神榜文在哪兒嗎？”
從東司馬門穿梭而出，張學舟迴了府邸。
身邊就有熟悉鴻鈞的燭九陰，張學舟找相關線索的難度很低。
他找到了將自己吊在廂房中有幾分悶悶不樂的燭九陰，直接將燭九陰從繩子上拉扯了下來。
“你叫我什麽？”燭九陰驚詫道。
“若你不怕在長安城引發麻煩，我可以尊稱你一聲”張學舟聳肩道。
“算了，你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燭九陰悶悶應下。
任安然非要跟著張學舟，燭九陰也沒轍，隻能借宿在張學舟的府邸中。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一些稱呼上的小委屈可以接受。
“怎麽，又被安然訓斥了？”
張學舟頗有興趣看著吃癟的燭九陰。
雖說丟了身軀，但燭九陰依舊擁有三界大修士的實力，隻是較之肉身狀態下遜色一籌，能擊潰燭九陰的修士不算太多，若要吃癟悶悶不樂，這大概率是源於任安然。
“她嫌我囉嗦。”燭九陰道。
“你說什麽了？”張學舟奇道。
“道子沒開舌竅，學那些漢語太慢了，我就說學那些漢語漢字沒什麽用，不用這麽勞心費力學！”
燭九陰悻悻迴了一句，張學舟隻覺燭九陰挨斥責不冤。
南贍部洲境界術百花齊放，各門各派的境界術均有不同，數量多達上千甚至數千種，這裏是境界術發展的大熔爐，想要海納百川隻能選擇南贍部洲最大的國度漢王朝。
諸如北俱蘆洲的兇國勢力龐大，但在人文修煉方麵則差得比較大，或依托三聖地六祖地這九種傳承，或借用妖力發展，選擇麵極窄。
而向西則是拜火教、西方教等學派掌控，內容極為單一。
學習大漢語，通曉大漢朝廷所藏，與最擅長融合的儒家交流，這是任安然必然也是唯一可選的路。
隻有打通了這條路，任安然才能彌補自身和張學舟的不足，又或為現實世界中的眾人提供更適配的修行方式。
這是任安然跨界的留學，機會來之不易，也涉及了諸多人的希望，任安然哪能被燭九陰阻撓停下腳步。
“道子學你不學，當心將來跟不上節奏！”
張學舟吐槽了一聲，這倒是讓燭九陰一驚。
燭九陰舌竅通學，他幾乎可以適應三界任何一地的語言交流，但燭九陰說歸說，他並不通曉相關文字。
他能用大漢語交流，但燭九陰不認識漢字。
他來迴走了數步，將公孫弘遺留在府邸的一些竹簡取出，翻了一遍後，燭九陰隻覺通篇至少有六成以上的文字不曾分辨出來。
張學舟的提醒讓燭九陰頓時陷入了焦慮，隻覺馬上就要開始學習文字。
“你跟我說說這個封神榜文的事情！”
眼見燭九陰自顧自瞎折騰，張學舟不得不再次提醒。
“封神榜是用來針對天庭的寶物，能將那些殺不死的天庭神封入其中不得超生”燭九陰尋思道：“這榜文歸屬人教的老子掌管，隻有他知道去處！”
“老子？”
“就是玩一氣化三清將自己玩死的那個老子”燭九陰點頭道：“他如今在仙庭還有一清分身叫老君，你可以去仙庭問問老君，若老君還記得也就罷了，記不住就沒有誰會知曉封神榜的去處了！”
“看來這個事情很麻煩！”
張學舟喃喃了一聲。
別說老君是否清楚封神榜的下落，哪怕封神榜在老君手中，他想接觸也是一樁難事。
如果不能讓老君等人像燭九陰一樣形成錯誤認知閉環，他哪能與這些頂級修士互動。
“你趕緊聯係聯係老君，將這個事情……總之，你聯係老君找到封神榜文，不然你們都有殞命的可能！”
張學舟催促了燭九陰數句，隻覺腦海中涉及鴻鈞交托的話語模糊，難以形成言語交流，不得不將之簡短縮寫交托了燭九陰。
“你拿殞命這種事情嚇我做什麽，我現在都死得差不多了”燭九陰嘟噥道：“而且我在這兒好歹還能賴著活一段時間，去找老君萬一他發病將我直接逮到爐子裏煉化成丹藥，那我找誰說理去！”
“老君有病嗎？”
“他將自己一個人變成了三個，另外兩個下落不明，至今都沒收迴來，你說他這種情況能不得病嗎？”
“很嚴重？”
“可嚴重了，他總感覺自己身體有大病，每年每月都在兜率宮煉丹治病，而且會煉製各種古古怪怪的丹藥，但凡看到什麽新鮮不曾嚐試的煉丹材料都會拿去嚐試，拿龍入藥是他這些年經常幹的事，我以往看見他就怕，別說如今這副狀態去見他！”
“那是有點瘋！”
張學舟以往覺得東天門的金霞元君做生化實驗很瘋癲，他沒想到三清之一的老君更瘋癲。
想到自己還曾在兜率宮拿了丹藥，張學舟不免也有幾分小唏噓，隻覺自己當時也算是膽大包天。
若沒有玉帝幫忙收尾，他被老君發現也免不了丟到丹爐化成灰的下場。
聽著燭九陰不斷介紹老君以往的種種行為，張學舟腦袋隱隱作痛，他隻覺與老君交流的風險不小，詢問老君底牌法寶的難度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