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我馴服黃道仙的那一套!”
張學舟想過很多次東華會如何針對燭九陰,但他沒想到東華是照著他抄書。
張學舟是如何製服黃道仙,東華就是如何製服燭九陰。
與他有所不同的是,張學舟利用神魂顛倒控獸術製服肉身,而後黃道仙逃命時鑽了進去,從而完成了契合。
東華的製服則是利用神魂顛倒控獸術影響了‘白’,而後通過‘白’侵占燭九陰的龍軀,同樣完成了相應的控製。
“東華是怎麽找到這麽好的時機?”
相較於東華製服燭九陰的手段,張學舟更側重東華如何能找到這個時間段。
對方抓的這個時機太精準了,甚至精準到張學舟感覺有幾分可怕。
這個時間段是燭九陰身體煉化萬枚下品氣血丹的時刻,也是燭九陰神魂迎接任安然的時間。
燭九陰常年封閉在地宮,外界很難得知這些事情的資訊,想要通過潛伏、打探等方式獲知資訊幾乎沒可能。
混元無極大陣能束縛外人,但束縛不了陣法的擁有者,張學舟眼睜睜看著燭九陰肉身從凝聚的山體中鑽出,又脫離大陣升空。
沒有驚天動地的打鬥,沒有燭九陰的龍血橫流,也沒有張學舟等人此前所想大戰的撿便宜。
哪怕他此時此刻就在這片戰場,甚至擁有了混元無極大陣的部分控製權,張學舟發現一切算計都是徒勞。
陣器琉璃所帶來的感知中,燭九陰龐大的肉身遵循著東華所舉旗的方向而行,乖巧到就像一條狩獵的狗。
張學舟破不了這個局,燭九陰也破不了這個局,哪怕燭九陰的神魂迴來也是如此。
黃道仙掙脫不了張學舟的束縛,燭九陰也掙脫不了東華的束縛,沒有遠超控製者的精神力量,肉身和神魂隻要陷入進去就會被神魂顛倒控獸術所影響,從而難於反抗。
“他下一步是做什麽?”
仙庭的延壽金丹誘導了諸多人,隻要東華利用燭九陰肉身煉製不死藥,諸多聖地必然會被捆綁進入其中,哪怕仙庭也不會例外。
精英式發展的聖地遠沒有王朝那麽多細節,通過頂尖利益統一成整體的速度會極快。
這猶如現實世界諸多序列者的聯合,但凡東華給出足夠大的利益,諸多人就會以東華為尊,更無需說百年盛會已經帶來了名義上的管轄資格,此時隻是將這種管轄徹底實質化。
擁有這種修士團體之後,東華想做什麽事情都會簡單化。
東華能清楚記得張學舟是如何操控黃道仙,就必然會記得張學舟,若張學舟表現礙眼,對方必然聯手狙殺張學舟,甭管張學舟有什麽肉身入聖的本事都白瞎。
“我下一步該去做什麽?”
張學舟需要考慮東華藉助不死藥籠絡帶來的後果,又琢磨對方完成這一切後做什麽事情,他也需要進行對應的操作,從而避免讓自己陷入到絕境。
“燭九陰呢?安然呢?”
燭九陰被拘走的事情過於離奇,張學舟都有幾分失神。
直到將事情迴歸自身,張學舟才記起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他放下陣器琉璃掐滅了陣法牽引,沿著火焰通道縱身而出時,張學舟不免也有幾分茫然。
連連呼了數聲,這片秘地中並沒有誰發出迴應的聲音,倒是還有數十隻死魂不要命地朝著張學舟咆哮衝來。
“呔!”
張學舟沒理睬這些失去了智慧的死魂,死魂也難以撕咬他血肉,甚至侵襲到他肉身中。
一巴掌拍開銅門處如同蛆蟲一般堵塞的死魂,張學舟鑽入燭九陰肉身鑽出的地道中,順著這條幾乎彎成盤山公路的通道狂奔而出。
他身體一躍閃上高空,注目四週一遍後纔在寒潭處落了下去。
此前的寒潭已經變成了一個爛泥坑。
五湖龍王和西方教主爭鬥將這兒破壞,而張學舟借用混元無極大陣力量填平邪羅斯川聖地也影響到了這片區域。
“不要迴這兒了,找你爹去!”
挖開一處用於阻隔的巨石,張學舟藉助陣器觀測到的靈羽就在其中,一旁還有瑟瑟發抖的斑衣鱖女妖。
一些有見識的妖王知曉什麽修士不好惹,也有老妖聽聞過八景輿,但沒什麽腦子的妖鳥不會管那麽多,聖地鍾聲響起就是殺盡一切外敵的時刻。
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如果沒有轉移靈羽,對方也會夾雜在那群妖鳥中衝擊八景輿。
“殺,我要殺呀!”
“連石頭都推不開,你殺什麽殺,快去找你爹,你爹應該有辦法找迴尊上!”
靈玉雙眼通紅,還拍打翅膀欲要衝出去,等到張學舟抓住她進行交托,靈羽腦袋沉重點頭,仿若接下了重任。
“你……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吧!”
靈羽拍打翅膀向西方飛去,斑衣鱖女妖發出顫抖的聲音開口詢問安排,張學舟哪能有什麽安排。
他剛趕走斑衣鱖女妖,忽地又尋思了一下。
“等等,你剛說鹿白白在哪兒?”
“聖峰呀,就是那個有個熱湖的聖峰!”
斑衣鱖女妖心思多一點,不像靈羽那樣給個方向就莽撞衝過去了,而是思考了離開時需要請示的物件。
聽到斑衣鱖女妖想去找右使鹿白白,張學舟忽地腦袋一個激靈,終於想清了燭九陰可能探討論道的地點。
那是他和烏巢曾經學習大荒造化經的地方,尊上也曾經在那兒浸泡熱泉。
時隔多年,張學舟哪還會將這樁事作為重要訊息存放在腦海,等到斑衣鱖女妖嘀咕,他才尋思了過來,知曉了燭九陰可能的去處。
燭九陰在那兒不是重點,重點是任安然大概率會在那兒進入三界。
他清楚了大概率的可能,心中哪還能繼續在邪羅斯川聖地周邊搜尋。
雙臂微光浮現,羽翼快速成型,他身體再次躍起。
諸多千草丹複蘇的妖力快速湧入雙臂,他身體在短短時間就陷入了音障速度,朝著記憶中的山峰快速飛縱而去。
“啊啊啊~”
張學舟瞬間消失讓斑衣鱖女妖仿若見了鬼。
她看向被摧毀的寒水潭居處,又看向被填平變成山峰的邪羅斯川聖地,隻覺一切充斥著種種不真實。
但寒水潭泥濘中的鮮血是真實的,諸多堆積在泥土中的鳥妖屍體也是真實的。
斑衣鱖女妖伸手摸了摸血泥,充斥著水龍王釋放毒水的血泥讓她手掌刺痛,幾乎在瞬間就變迴了魚鰭,也引得斑衣鱖女妖發出陣陣尖叫。
她再也顧不上聖地的規矩,雙腿連連扭動瘋狂朝著遠處逃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