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黃道仙有幾分失魂落魄。
他曾經很不服氣，如果不是因為張學舟等人壞了他的好事，黃道仙覺得自己能登頂至高。
但在當下，伴隨著張學舟等人的探討，黃道仙發覺事情已經完全失控。
雖說他身體完好發展順利可以依靠運術獲得天地垂青，從而擁有獲取世界本源的機會，但這也抵不過其他修士捷足先登。
如果張學舟等人所說是真，這意味著世界本源已經被找到了。
直立著雙腿，黃道仙站起看向遠處，不斷感知著漸漸變化的世界。
如果沒有提醒，他很難發現這種潤物細無聲的變化。
“你早年即便沒有獲取世界本源的經曆，至少也應該有相關見識，我們當下這種情況是否符合本源改造的變化？”
張學舟在二號天坑有過相關經曆，又從空客的封閉空間中實現了數萬裏距離的轉換，再迭加上看到的鳥類異獸等情況，從而做出了判斷，但他也擔心自己判斷出錯，畢竟他最近的判斷能力確實有點問題，也再次在黃道仙這兒求證。
“你都已經確定了，還問我做什麽！”
黃道仙有幾分失落的暴躁。
他不僅僅奮鬥失敗，還站錯了隊跑到了敗者組陣營。
眼見他人高樓起，黃道仙心態有點崩。
關鍵問題在於他至今還不知是誰獲利，哪怕想換個陣營都沒轍，等到被收拾的時候則是不會落下他。
“什麽狗屎改造！”
黃道仙不喜歡什麽冰天雪地的環境，不論他此前的植物狀態還是當下的動物形體，他都對冰冷的環境深惡痛絕。
如果這個世界陷入冰河時代，黃道仙已經能想到相關後果。
他承認自己的失敗，但他又欠缺離開的能力。
“我當初為什麽那麽腳賤去踩踏，我就該讓蛛神寥夢摻和進來攪局，她總歸不會放棄本體引導第二次升維，那好歹還有一點點爭奪的機會！”
黃道仙喃喃了幾句，開始後悔自己曾經的破壞，這讓張學舟也有幾分尷尬。
他和黃道仙的思路幾乎沒區別，都是寄望於其他生靈攪局引發混亂，從而弄清情況。
張學舟慫恿的物件是虎育、七蛛等火流星生靈，黃道仙希冀的物件則是蛛神寥夢的降臨體。
黃道仙曾經吐槽蛛神寥夢完成降臨後沒得玩，眼下則是成了一種標準，也隻有這種實力的修士纔有能力攪局。
“別自怨自艾，你分析分析情況！”
“有什麽好分析的，等死就行了！”
“要不要現在死？”
“姓張的，你不要亂來，放開我！”
或許是因為經曆過類似的失敗，黃道仙再次麵對時顯得束手無策，心境幾乎大亂。
還是張學舟將黃道仙提在手中捏了捏，脖頸窒息的死亡感湧上心頭，黃道仙才迴過神來。
好死不如賴活，他還沒到死的程度，黃道仙當然沒想著現在死。
“再怎麽說狗急還會跳牆，我也是會反抗的狗，汪~”
等到模仿家犬叫了一聲後，張學舟才鬆開了抓握的右手。
“分析分析，別等到急的時候才狗叫”張學舟道。
“如果他操控改造本源形成冰雪世界，這意味著他會擁有龐大的冰雪控製力”黃道仙快速道：“這種能力衍生規則的方向大概率是絕對零度，這種規則力量會破壞我們身體的一切，足以在瞬間將我們化成真正的冰雕！”
黃道仙比劃了一下，又反複進行瞭解釋。
常人操控的冰雪或凍傷他人身體，或通過冰凍打擊對手身體某個區域，又或臨時冰封對手，從而讓對手陷入身體表麵的冰凍中；而絕對零度會改變身體構造，將血肉化為冰的結晶體，從而將人變成真正的冰雕。
絕對力量的層次差異性讓人難以抗衡，而對方操控這種力量並非十米二十米，而是冰雪改造區域有多大，對方的威能就有可能延伸多長遠。
如果想通過殺伐解決對方，或許還不曾靠近對方就已經化成冰雕死亡。
“總之，我知道的事情就是這樣！”
黃道仙有幾分小喪氣。
升維者力量在這方世界到達極限後便是無敵的，一些高維神甚至締造神國，在神國中堪稱無所不能。
“以往有修士遭遇這種情況時會修建末日堡壘藏身起來，從而避開鋒芒，直到其在這方世界的滯留期結束升維離開後，大夥兒才能探出頭來。”黃道仙喪氣道：“如果你想做準備，我建議你修建多所地下末日堡壘，隻要不被他找到就能躲過去！”
“蒙特斯巴頓說滯留期或幾年，或幾百年，前者也就罷了，若後者豈不是滯留到老死為止？”
“總比抓到打死要好一點點！”
“他為什麽要打死我們，我們可以投靠他，聽他的安排，沒必要搞對立到死吧？”
“你也這麽想？”
黃道仙覺得自己當狗腿子有幾分憋屈，但他沒想到張學舟壓根沒在意這種事，甚至比他更有當狗腿子的覺悟。
“那你要失望了”黃道仙晃頭道：“短短數年也就罷了，一切已經成了定局，他或許能容下我們，又或我們是否藏哪兒並不重要，若時間漫長，對方必然會消除一切不可控的因素，也隻有死亡纔是最穩定的因素，所以個體實力越強大，就越有可能被清除！”
“死亡？”
張學舟皺了皺眉頭。
如果排除虎育等火流星生物的屠戮嫌疑，又迭加升維者消除不可控的因素，再迭加掌握本源力量帶來的範圍影響，秦蒙帝國消失的原因就漸漸清晰了起來。
從秦蒙變化到現在，時間已經近百年。
這意味著他們遭遇的是後者的情況，能讓秦蒙帝國完全消失，對方的性情顯然謹慎保守，也不容許有意外的因素出現。
張學舟遭遇不可抵抗的風險時不介意拉下麵皮當狗腿子，但對方並不會給其他人當狗腿子的機會。
“升什麽維，這不純粹的禍害人麽，高維世界有什麽好玩的，值得這般禍害人去追求？”
“每個生靈都有追求強大和長壽的本能，升維隻是達到相應標準後帶來的改變，盲目追求高維並無意義，否則在高維世界的修士就不會冒險降維墜落了！”
張學舟悶悶吐槽了一聲，黃道仙則喃喃迴應。
強大和維度並無直接關聯，而是極致的強大導致了升維這種現象的產生。
什麽成仙、成道、成聖、成神，種種情況不過是一種力量的極致現象，而不是這種現象帶來極致的力量。
“那我們真的是很慘了！”
張學舟歎了一口氣。
麵對席捲世界的變化時，每個人都會置身於其中，哪怕不想找事也會被捲入。
實力越強就越有可能會被針對。
在升維者的眼中，他們這類強者都屬於不可控的意外因素，也必然會麵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