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金，你那個便宜老師在我們這兒狠狠放了一刀血，將我們聖地很多藥材都換走了！”
“煉不成丹的藥草沒半點用，放久了隻會被蟲子蛀掉，你們拿來交換也不吃虧！”
“哎，你說我怎麽就沒法像你們這麽煉丹呢？”
邪羅斯川聖地的地宮中，羊力妖王看著如同倒豆子一般出爐的氣血造化丹，他滿心都是羨慕。
作為邪羅斯川聖地的第一丹師，羊力妖王這輩子算得上是兢兢業業學習煉丹，他也混出了名氣，但隻要和張學舟等人對比，他那點煉丹術完全拿不出手。
“煉丹吃的是天賦，你再勤奮也隻能達到頂級丹師的下限，而沒法成為頂級丹師的上限！”
張學舟滿口敷衍之詞，謅不歸則是無情地屠滅著羊力妖王那點打探學習的小心思，直接用天賦決定上限的話予以了迴應。
世上沒那麽多煉丹天才，陰陽家擅長煉丹的主要原因在於境界術，但凡法力渾厚又擁有精細的操控力，事情就成了一半。
這頗有點猛張飛繡花的意思，這種要求看似簡單實則很少有修士達標。
羊力妖王在操控丹爐的水準上差了一截，震蕩藥泥發生融合的能力也不足，修煉定型後幾乎沒辦法改善，尤其是大部分妖類竅穴數量較之人類少，妖力粗暴兇猛，做這種精細活有幾分粗手粗腳，想煉丹出彩難度太高了。
“天賦……哎！”
被謅不歸一句話傷到了心底，羊力妖王隻覺煉丹的妖生灰暗無比，自己再努力數十年也比不上天才短短數年的成就。
“老大，咱們勤奮也比不過托爾金啊，咱們平常十天半月才煉一爐丹，他已經煉了兩百多爐了！”
“人家丹爐好！”
“這種丹爐給你也用不了！”
虎力妖王和鹿力妖王囔囔兩聲，又瞅了瞅琳琅滿目的氣血造化丹。
數千枚氣血造化丹排成排，丹藥的濃鬱藥味將人熏得氣血震蕩不止，甚至有幾分頭腦昏昏欲睡的睡意。
幾個幫忙打雜的妖王和大妖有一半是難以承受日夜持續幹活沉睡，有一半則是身體弱了一些，被丹藥的氣息熏到昏昏沉沉睡下，也就羊力等妖王實力略強，又常年熏陶過藥氣，從而才能撐到當下。
“甭說話，都趕緊幹活，再煉三十爐收工！”
張學舟此前有連續煉丹兩千枚左右的記錄，當下則是已經近萬枚。
尊上本體出現了‘藥困’的情況，一次性服丹數量過多陷入了昏睡，張學舟也隻想煉丹達標幹完活走人。
他還需要爭取時間，盡可能讓任安然陽魄進入這方世界。
在與燭九陰完成互動之前，張學舟希望‘白’不要搞事，更不要搞他。
他心中多了幾分焦躁，在進行著機械的重複操作時，張學舟也催促著暴力碾壓藥材的眾妖王繼續幹活。
“三十爐是多少顆了？”
“一爐三十六顆，三十爐就是一千顆！”
“我怎麽感覺這麽算有點不對勁！”
“你還不信我的算術，我取整計算就沒錯過！”
“老大三年煉了三十六爐，怎麽就沒出一千顆丹？”
“你別拿老大做對比！”
……
妖王們悶悶幹活，但嘴裏的話沒停過。
“再煉製四個時辰就結束了！”
容添丁抿了抿口幹舌燥的嘴。
張學舟不幹活也就罷了，正經幹活起來誰也跟不上。
毫不疲倦的身體，亢奮持續的精力，沒有錯誤的煉丹術，每一項幾乎都讓其他人難以重複。
隻要張學舟成功一次，後續幾乎都是抄作業。
這片地宮中擺滿了近萬枚下品氣血造化丹，一顆中品都不曾出現，丹藥品質的一致性讓人難以吐槽。
下品丹的丹毒最多，尊上大劑量吞服時都沒熬住，不時陷入昏睡，又在清醒時不斷調整地火煆燒軀體，這也導致地宮中溫度極高，酷熱的環境讓正常人難以適應。
容添丁跟著張學舟在上林苑煉製過丹藥，他覺得當下不像是張學舟做事的風格，對方甚至沒有過手留油。
以尊上當下服藥的狀態，容添丁覺得自己很輕易就能藏私，這更無需說張學舟。
“表弟怎麽忽然間迫不及待離開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容添丁沒有想通這個問題。
他幾乎一直跟著張學舟，張學舟也一直在地宮中沒有外出，這種變化讓他難以想到答案。
當然，若要涉及風險則極好指向，這種事情必然涉及了燭九陰。
事情難以想通，時間則是在悄無聲息中不斷過去。
“東方朔，我是真有些不想放你離開了，你要不要在我這邊常住，我這兒條件一流，你可以享受我所有的條件！”
沉悶的聲音傳來，也伴隨著一顆巨型頭顱探下。
仿若小山一般的腦袋靠近，巨型生靈的濃鬱氣息籠罩向下，燭九陰本體帶來的威懾讓眾妖王都噤如寒蟬。
“煉丹技術再好也需要材料，大漢王朝欠缺妖丹，無法像尊上這兒不斷產出造化丹，我迴大漢王朝並不會對您造成什麽威脅，再說……”
“再說什麽？”
“再說我和楊戩還要合作煉製不老藥，你到時候應該會有些興趣！”
“哦？”
燭九陰龐大的頭顱收縮了迴去。
張學舟簡單的一句話中蘊含了兩條讓燭九陰必須考慮的資訊，一條涉及楊戩，楊戩這種修士不惹對方也就罷了，惹了對方就是沒完沒了，燭九陰對這種打不死的修士深惡痛絕。
另一條資訊則是涉及了不老藥，這是維持身體青春的頂級丹藥，重要性僅次於不死藥。
雖說不老藥沒法延壽，但隻要有獲取的機會，沒有誰不會去爭取。
這讓燭九陰心中的那點小念頭不得不收迴。
“我很有興趣，隻要你們能分我一份，十萬大山所有藥草任取任拿”燭九陰開口道。
“事情好說”張學舟點頭應下又補充道：“咱們數天後再見了！”
“好！”
燭九陰頭顱微點。
張學舟辦事的速度快到燭九陰都必須提神，免得自己疏忽了時間。
最為關鍵是對方做事帶來的成果，短短時間就解決了燭九陰的困惑。
這頗有他當年老主人做事雷厲風行的作風，隻是張學舟甘願屈居人下，選擇侍奉了大漢王朝的帝王，這讓燭九陰感到極為惋惜。
“做狗腿子的人沒一個能成器！”
他心中低念著鴻鈞往昔所說的話，目送著張學舟等人步步後退離開。
燭九陰一生中見過太多曇花一現的絕頂修士，隻要腦袋裏沒有自強自立的念頭，這些人最終的下場都是不成器。
他還頗有幾分惋惜張學舟不能做到割據一方又或成為一方聖地之主。
“哪怕他脫離大漢王朝，當下難於修行命術，即便有不老藥也難免會成為一堆黃土！”
燭九陰反複思索，隻覺除了三界那些早年得天地造化的長壽者，再難有什麽出現不死藥的機會，也斷絕了諸多人獲得‘偽長生’的可能。
至於老君那些延壽金丹如同嗑瓜子一般，很難有人可以依靠二十年陽壽的丹藥堆積長生。
他目送張學舟等人離開，又計算著張學舟應下的時間，並沒有再次服用氣血造化丹。
一道人影從他龐大的軀體中走出，又開始衍法。
在與擅長陽魄化身術者交流之前，燭九陰顯然是需要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