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大國度的序列者群體中，很少有人可以到達秦蒙都城。
不說過往的年代，哪怕當下也少有人前來這兒。
這是虎育霸占的地盤，但同時也是蒙特斯巴頓曾經探查的區域。
蒙特斯巴頓在秦蒙中的時間太長久了，這片都城以往也隻有對方能到達探查，哪怕周信等人也隻是前往一些黑色高風險區域探查。
蒙特斯巴頓一個人在這兒待了太長久，他會防範兇獸，但並不會防人類，畢竟實在沒防的必要，甚至還給後來者做了好心的指向。
張學舟在高空巡查時發現了一些巨型奧美佳聯盟國文字，又不乏塗抹的劃線，看上去像是簡略的地圖指引。
地麵上‘救援方向’文字是噴漆和油汙所留下，整個文字繞了數座建築，哪怕駕馭飛行器也能直接看到，更何況是張學舟這種修士。
身體一縱而下時，張學舟也順著地圖指引飛縱進入。
熟悉的地下通道映入眼中，又有標記繼續指引。
深長又蜿蜒的地下通道不僅僅杜絕了大型兇獸的鑽入，對小體型兇獸的鑽入也是嚴重考驗。
如果看不懂文字指引，必然會在各種通道中來迴轉。
這兒極可能是秦蒙王朝的地下水管道與汙水處理通道，種種縱橫的線路哪怕工程師都會迷路，蒙特斯巴頓則是做了細心的安排。
隻需要順著指引的方向，就能迅速找到一片安全的棲息地。
張學舟對這種隱秘安全地點還頗有興趣，畢竟一處隱秘地點足夠重要，或許不知什麽時候就能用得上，但不斷鑽入其中向前行進，他就越感覺不對勁。
“距離有點過於長遠，這兒安全性十足，但補給恢複有很大的麻煩，難道巴頓還在這邊搞了什麽補給密室？”
秦蒙都城縱深太遠，車輛到達的難度極高，空投極容易引發兇獸注意，而營造更是麻煩，想在這種地方建造生存基地非常困難。
隻要想到蒙特斯巴頓通過人力背負重物進入這片地下管網，張學舟不覺得對方品性會如此高尚。
哪怕蒙特斯巴頓純粹為了自己預備，這也是一樁難事，而且單單刷這些標語就是一樁麻煩。
剔除了補給密室的可能，張學舟覺得選擇似乎並不算多。
他持著探照燈，又不斷注目著通道管壁上塗抹的指向痕跡。
當方向指向汙水通道時，他眉頭微皺，隻覺諸多猜測極可能完全出了錯。
汙水通道已經多年沒有運轉，但殘渣的腐臭味至今都不曾消退，近四裏路的汙水通道並不適合避難者逃生與恢複。
“難道是……”
標記在一處管壁處到了結尾。
沒有生存基地，最終的地點是一片堆積的廢棄建築材料堆。
隱約的虎嘯聲傳來，張學舟心中一跳，不免暗罵了一聲蒙特斯巴頓。
雖說他在尋覓虎育的老巢，但張學舟也沒想到真能尋覓到，這甚至還是從隱秘的小路進來。
看著這堆廢棄建築材料堆，張學舟一時有幾分遲疑是否單獨進入其中檢視一番。
檢視後至少能熟悉地形，不至於動手時束手束腳，萬一事情弄砸了也有逃生方向，壞處則是張學舟悄無聲息探查的水準有限。
他摸了摸身上的隱身衣，又尋思著自己的陽魄化身能力。
隱身衣屬於宋步爾實驗室產品，也曾讓宋步爾如同幽靈一般狙殺裴景，但隱身衣在麵對七蛛時完全失效，這是張學舟已經做過的測試，用在虎育巢穴的靠譜性未知。
陽魄化形術則是水準有限，張學舟探查不了太遠。
他尋思了數秒，而後才緩緩扒開廢棄材料。
材料堆後被青石所堵塞，青石堆砌部位采用了黃泥密封，看得出是進行了修補。
張學舟伸手丈量了數次，而後用手指戳了進去，火焰的光芒頓時透過空隙傳來，虎類的呼嘯聲也愈加清楚。
“這地方不便搞破壞了！”
張學舟此前還有隱身衣和陽魄化身的選項，此時則是沒了選擇。
他另一具身體因為經曆特殊可以動用如影隨形術，這具身體則是沒相關能耐，想從空隙進入隻能選擇陽魄化形術，又或直接選擇陽魄巡遊。
但隻要看清楚火焰的光芒亮度，張學舟再傻也不會用陽魄巡遊，免得陽魄遇光照遭罪難受不說，入眼也全是火焰光芒。
他身體坐下，口中念念有詞。
模糊的陽魄軀體從他胸口處透出，張學舟不僅沒有繼續抽取法力凝聚軀體，還消散了部分法力，從而讓身體更為隱約。
陽魄一躍，而後從孔隙中鑽入。
刺眼的油燈火焰直麵而來，張學舟數次凝神，纔看清楚那所謂的油燈。
足有手臂粗細的燈芯在四周燃燒，又有如人高的油桶充當儲油罐。
也不知油桶中的油脂品種，這些燈芯燃燒時不僅火焰猛烈，還有較為特殊的芳香氣味。
張學舟真身在汙水通道中聞不到，進入這兒則是能覺察到燃燒時的焚香味。
但他很快就將目光從刺眼到讓人不適的油燈上移開，而是看向了前方宛如凱旋門的構造體。
“又是祭台嗎？”
張學舟見過一些祭祀場景，大多數無非是屠宰人和牲畜進行祭祀，而後利用鮮血進行牽引完成儀式。
這種祭祀一般是較為短期的行為，短短數分鍾就能完成祭祀，哪怕有規格要求也不過是七天七夜。
而眼前的場景讓他感受到了另一種祭祀的熟悉感。
這是一群虎頭人身的生靈跪倒在地不斷禱告祭祀。
這些生靈並不具備肉身，看上去和東華大殿中那群捧書典的紅皮祭祀相近，虎頭的眼神中充斥著麻木與執著，重複不斷念誦著重複了一次又一次的經文。
也不知這些生靈的念誦持續了多長久的時間，張學舟對比後剛欲移開眼睛，陽魄身的餘光中忽見有生靈的手臂化成了虎爪。
“既入魂殿，為何不入列？”
他剛欲檢視清楚，隻聽凱旋門中有精神波動傳來，隨後宣告了這兒的規矩。
“入列！”
“入列！”
“入列！”
……
隨著這道精神波動的引導，諸多虎頭人身的生靈口中誦讀的經文一收，轉而變成了齊聲共同鼓蕩精神波動的發聲。
這些聲音夾雜著宗教的瘋狂，也帶著蠱惑人心的魅惑。
如果意誌不堅定，就會隨著眾人的呼聲迅速沉淪，而後加入到誦經吟讀的行列中。
對張學舟而言，這些聲音無疑是絲竹亂耳聲，勾不起他半點雜念。
“難道這是虎魂殿？”
遠處猛虎咆哮聲響起，又有迅速靠近的聲響。
張學舟心中生疑，他也沒刻意站立充當異類。
陽魄軀隱約浮現的身體迅速飄向這群麻木的誦經群體，而後站立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