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聯絡我太快了太快了！”
從推動週日輝激發玄冥血脈力量開始，到再次聯絡玄冥，前後的時間不過十天左右。
十天的時間很短，短到基本辦不成什麽正事。
而張學舟等人針對的是一位神，甚至是一個高維度世界的神靈。
能成為生物鏈頂端的神靈沒有善茬，這些生靈從萬千同類中脫穎而出，又曆經無數風險和機緣，最終才得以有所成。
玄冥覺得這種事可以策劃數月，而後花費數年尋覓機會，又策動一群敢死隊前仆後繼赴死充當耗材，而後才能正麵角逐。
當下的時間短到玄冥難於吐槽，他覺得張學舟太不謹慎了，失敗的概率非常高。
“你利用寥夢釋放在我身上的術查一查，給我一道指引，看看她到底藏在哪兒？”
張學舟也沒和玄冥來迴扯皮。
在與玄冥完成協定後，他聯絡玄冥並不需要碰運氣，而是能用最快的速度進行聯絡，對方也會給予迴應。
“你沾染了寥夢的術，我追尋指引必然會導致她警覺，你該不會是想拿我當靠山，然後求她放你一馬吧？”
幽暗的空間中，玄冥晃動著軀體凝望著下方的小小人影。
不成器的子孫時不時惹禍，惹了禍也沒少拿他當幌子，然後讓其他生靈給幾分麵子。
有願意給麵子的，也有不願意給麵子的。
譬如周信的父輩就斬了玄冥的後代，玄冥還沒轍。
當然，張學舟在寥夢那兒惹禍能收拾，畢竟玄冥是真能聯絡到寥夢，但要不要付出代價替張學舟求情則是另外一碼事。
他不得不反複對比，估算著自己搭進去的代價和張學舟獲取氣運珠帶來的好處。
“我身上的術叫‘封魔術’，這道術可以抵禦外在的惡力”張學舟道：“追溯沾染惡意的術會引發察覺也就罷了，別說你追溯善意的術還會引發察覺，如果你連這點小忙都幫不上，那我就隻能用自己的感知力去追尋了！”
“善意？你都要弄寥夢了，她還給你善意？”
玄冥錯愕了一聲，隻覺腦海裏難以想象這種事。
事情是不是如張學舟所說，一切隻需要簡單查詢一下。
“古怪，真是古怪！”
片刻後，玄冥也忍不住呼了一聲。
惡意針對的術法在溯源時必然引發反擊和警覺，而善意的輔助術法在溯源時會較為溫和，穩妥溯源並不會驚擾到出手者。
如同他沒想通張學舟是如何快速南征北伐迅速覆滅一個大國，他此時也沒想通寥夢為何會對張學舟釋放善意。
“如同此前查詢黃道，她當下被我定位，你能用同樣的方法追溯她實際所在位置，依我們此前的協定，我當下耗費力量進行了協助，你同樣需要給予迴報！”
雖說有點想不通，但玄冥辦事很痛快，也提及了張學舟需要付出的代價。
“沒問題，不過我有點好奇您也是掌握了法則的高維神，為何對寥夢的法則有興趣？”
張學舟點頭應下，又隨口搭話問了一句。
“隻有法則才能對法則產生影響，寥夢的法則擁有部分治癒的力量，提煉她的法則等於我能臨時擁有一種治癒身體傷勢的力量，哪怕當下用不上也能作為備用的選擇，如果能看到機會，我當然想獲取！”
玄冥沒有藏藏掖掖，直接敘說了獲取迴報的收獲。
“她迴收法則力量的速度很快，你提前做好收取的準備，若是錯過時機怨不得我”張學舟點頭後叮囑道。
“我等著你再次祭祀就是了！”
玄冥迴了一聲，龐大的身影迅速消退，有幾分迅速進行準備的匆忙。
張學舟眼前黑暗褪去，目光迴歸到了秦蒙中。
他身邊的一切依舊，計時的秒錶僅僅過去了三秒，但掌心托起的銅龜上開始浮現了一處畫麵。
如同當初在銅龜上看到黃道仙的模糊身影，張學舟這一次同樣看到了溯源的施法本體。
那是一張極為冷豔的人臉，臉部下方是找不到瑕疵的裸露身體。
如果目光不放向最下方的巨型蛛腹囊部和蛛腿，又披上天衣，對方與帝後的氣質會極為相似。
相較於蛛神衛化成如同劣質充氣娃娃的人形模樣，寥夢的降臨體有一半身體走向了完美人類化，化形的部分無可挑剔。
寥夢化成人類形態的理由不難理解，畢竟對方化成的模樣類似奧美佳人，大概率是知曉了這方世界的族群特征，又以奧美佳人為樣板進行了身體打造。
或許是黃道仙的破壞，又或許是其他因素，寥夢降臨體的化形並不完全。
張學舟目光掃去，隻見對方坐在一塊漆黑又時不時閃爍紅銅色澤的巨石上。
也正是因為這顆巨石閃爍的光芒，洞穴中纔有了光亮，從而能大致看清楚。
巨石的溫度似乎很高，還能看到巨石下有地下河水溢位，又升騰出陣陣水蒸氣。
蒙特斯鋼毫如同木雕一般站在一旁，似乎被拿來用於研究身體構造，張學舟還看到有密密麻麻的細小觸須在蒙特斯鋼毫下半身來來迴迴湧動。
寥夢的降臨體顯然不會像黃道仙追逐張學舟，想找到對方還需要張學舟等人主動前去，而銅龜上景象就是給予張學舟的資訊。
若彼此的距離不斷靠近，銅龜上的影象會不斷清晰化，甚至讓張學舟看清楚周邊溶洞的環境。
“倒不必去搜尋每一處類似的溶洞，隻需要看看地下冰河哪兒混入了熱水，就能判定寥夢的老巢的位置，若好挖就直接鑽上去，不好挖就走洞穴通道！”
經曆了地下冰河進入蛛神洞穴末端，搜查寥夢老巢時顯然會方便許多。
快速查證清楚情況，張學舟將銅龜收迴揹包，而後踩踏風浪轉身。
“你們幾個聽好了，主母讓你們滾遠點，再在這邊進行阻隔就將你們全吃掉！”
看著抱著脖子呈現痛楚的虎豪，張學舟簡短的精神震動吐聲讓他瞬間清醒了迴來。
“該……該死……‘育’不會放過你們的，你……他遲早要拔掉你們這些‘半死者’體內的力量，將你們屍體浸泡在蒙河中焚燒成灰！”
踉踉蹌蹌站穩身體飛離此處時，虎豪凝望綠光纏繞的張學舟，他嘴裏也沒忘記放狠話。
與張學舟並無不同，張學舟扯了‘主母’的幌子，虎豪則是扯了虎育的幌子。
兩者都是惹事後希望冤有頭債有主，直接找幕後者的麻煩，發話和迴應算是半斤八兩。
至於雙方是否能拉來背後勢力對弈，那就是一樁未知的事情了。
“‘半死者’嗎？”
張學舟心中低念。
如果不是已經裝模作樣扯了虎皮，虎豪又扇動翅膀踉蹌飛行逃命，他還真想繼續毆打虎豪一次，看看對方嘴裏還能說點什麽內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