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學派有門戶區別,學派修行的術法各有不同。
曳咥河聖地的境界術是《心咒》,張學舟則是陰陽家的境界術。
他對道君的飛刀術沒什麽指望,或許沒法修行,又或修成後術法水準不如人意。
“我這道術……”
道君皺著眉頭。
他活著時就是斬仙飛刀術的唯一擁有者,不可能傳承給其他人給自身締造致命風險。
隻有在道君認為自己將死不遠,又或未來一片暗淡毫無指望時,他纔可以將這道殺伐術傳承出去,藉此寄托後輩超出自身的一絲渺茫希望。
術法把持嚴苛,道君擇傳承必然嚴苛。
他從未想過將這道術傳承給張學舟,尤其對方屬於導致了自己走向死亡的重大因素。
但他今天不給出一個交代,張學舟在七天後就會給他一個交代。
能以飛縱術追覓他神魂歸體,張學舟的飛縱速度已經趨向於極致,三界能逃脫張學舟追蹤者寥寥無幾,道君身體完好時尚能拚一拚,當下的他絕對沒有走脫的機會。
沉思了片刻,又反複進行了詛咒發誓,甚至找了無當聖母進行擔保,道君才開口敘說。
沒有人可以輕易學會他的術,張學舟也不例外。
道君不怕張學舟學會飛刀術,他有點怕張學舟這張嘴法傳四方,最終讓他的術變成大路貨。
世上修不成斬仙飛刀術的人太多了,但總歸有些天纔可以學會,他不得不加條件直到張學舟同意。
道君麵無表情提及著修行斬仙飛刀術的種種,一旁的無當聖母則是如坐針氈,她想避嫌,但她怕自己離開此處,張學舟就有可能暴起殺死道君,若不避嫌,知曉道君壓箱底術法又是一樁禍患事,但凡對方的傳承者修行有成,傳承者或許就有可能想著滅口禁止外泄術法。
作為三界諸多修士認同的最強咒術,沒有誰麵對這道術可以掉以輕心,也懼怕被擅術者以下克上,無當聖母隻覺整個事情對自己非常窩心。
“這道養葫術有點意思,但這並非你當時射殺我們的飛刀術,也沒可能拿去傳承給其他人!”
半個時辰的講述完畢,道君終止了講法,又看向張學舟,張學舟則是淡聲進行了表達。
“既然你不滿意我最初的版本,那我再講一道斬仙飛刀術!”
道君目光微垂。
若他不曾對著張學舟出手,他這道術的講解沒有任何問題,這確實是屬於他凝聚斬仙飛刀的方式。
修行者需要找到昆侖寒鐵,更是需要找到一枚先天蘊養飛刀的葫蘆,如同陳年老酒的蘊養,這枚飛刀祭煉的時間越長久,刀出葫蘆的時候威能就越強,甚至能完成越境界的挑戰,哪怕頂層境界的修士也會隕落。
這種修行方式的飛刀術極強,修行的條件也很苛刻,幾乎難有什麽人可以重複,確實沒法讓道君授予傳承者。
“你再聽一聽這道飛刀術……”
道君侃侃而談,開始提及自己的第二道飛刀術。
釘頭七箭書品質會下降,而他常年祭煉的仙葫沒能承受飛刀越來越淩厲的鋒芒,在長久歲月後化成了碎片。
他尋覓了天下間諸多能納物的容器無所獲,這導致道君不得不修正飛刀術。
“昆侖寒鐵飛刀分化成碎片,以身體為容器祭煉,以尖銳破罡,以咒為引損其神魂,這確實是你對我們曾經使喚的飛刀術!”
沒了仙葫,道君的飛刀術走向了細化後利用身體祭煉,如同駱天鳴、駱輝等人所使用的毒針破罡,他這種修正飛刀術的方式填補了仙葫的空白。
“我與飛羽妖王碰了麵,我說你飛刀不留活口,他說你刀下留情才讓我們僥倖存活”張學舟道:“你說我們的話誰說的對?”
“自然是你說的對”道君皺眉道。
“既然你刀出無情,又能以下克上,為何當時沒能殺死修為弱一籌的我們,哪怕田蚡這種水準的修士至今還活著,這不該是你所提及的斬仙飛刀術水準”張學舟道:“我想聽聽你的第三道飛刀術!”
“你數年前給了我一道訊息,提及帝君的事”道君道。
“然後呢?”
“然後我前往昆侖發現事情確實如你所說,藏於暗處中時也給了他一刀!”
“他沒死!”
“是啊,他沒死,我現在誰都殺不死,飛刀術的效果一次比一次差,否則也不至於攜帶釘頭七箭書!”
道君有幾分惘然。
凝練許久的飛刀射向了占據帝君肉身的修士,這是凝練了他精氣神的一擊,也曾被道君計劃陽壽臨盡時挑戰三位天尊和玉帝等人。
但他這一刀的結果並不理想。
以下克上終究是低人一籌,斬仙飛刀術沒能殺死帝君。
對方藉助昆侖陣法離開,道君喪失了最強一擊也沒有在昆侖滯留,直到馬邑被新帝斬殺陽魄,他難以抑製心頭窩火感才第二次動用了飛刀術。
第二擊飛刀術效果更差,道君沒能殺死新帝,也沒能殺死張學舟,從而導致了後續種種。
這是道君第二道斬仙飛刀術的缺陷,長年累月祭煉的第一擊效果最強,後續釋放的飛刀術威能則是會大幅度下降。
“原來如此”張學舟點點頭應下道:“但我還是要聽聽你的第三道飛刀術!”
“你既然知道這是我當下使用的飛刀術,為何要聽我第三道飛刀術?”道君問道。
“因為你拿第三道飛刀術射過我!”
張學舟指了指放在石桌上的飛刀。
這柄飛刀缺失了兩處,一枚碎片在張學舟手中,另一枚碎片則是在田蚡腦袋裏。
而張學舟在驪山懸崖下還承受了道君一擊飛刀術。
道君這一擊飛刀術的效果更差,被他輕易躲了過去,但這不是飛刀術的問題,而是道君身體狀態的原因。
張學舟顯然需要瞭解清楚,免得自己陰溝裏翻了船。
“既然如此,那你就聽聽我的第三道飛刀術,這道術以氣為引……”
道君對張學舟心悸的原因在於此。
道君以上窺下可以清楚感知弱一籌修士的心思變化,知曉對方義正言辭下是否有撒謊、蒙騙等行為。
這是修士的感知能力,又需要修為境界強於對方一籌。
若感知物件修為屬於同境界,道君就很難窺探到對方心思。
而張學舟同樣擁有類似的能耐,但張學舟這種洞悉能力沒有涉及修行,而是屬於自身觀測和言語推敲等衍生的思維能力,哪怕真我境修士也在對方所辨別的範疇。
在張學舟麵前藏私很難,對方也會將他的一切剝離得幹幹淨淨。
道君的第三道飛刀術沒能藏住,哪怕他自身尚未修成也需要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