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國高層確實獲知了龍城祖地被破的資訊，飛羽是巡查使的重要成員。
當缺失了燭十陰、金蟾法王、孔寧，最擅長飛縱覈查的邪羅斯川聖地無疑捉襟見肘了起來，哪怕專門負責燭九陰乘騎的飛羽也不得不參與覈查。
高空中發現異常目標都值得調查，這也是飛羽覈查的原因。
當注目到禦天梭上是被認定死亡的張學舟時，他更是沒法輕易離開。
這甚至讓飛羽產生了左右為難的選擇，他到底是要繼續去搜尋擊破龍城祖地的軍團，還是勸服張學舟幫忙煉丹。
茫茫大草原上搜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勸服張學舟同樣不容易。
高空中視野開闊，但難以看清楚地麵的每一處，極容易產生疏忽，而飛行速度越快產生的疏忽越大，巡查需要的時間會很長久。
至於勸服一個被打到半死的人幫忙煉丹，飛羽覺得這種事也挺難的。
按飛羽對人類的理解，他覺得最初就不該讓九靈元聖前去強行邀請，若能拿些寶貝贈予，又邀請張學舟煉製一批丹藥，事情大概率早就圓滿解決了。
而且謅不歸是一張很好的人情牌，隻要謅不歸沒有死，勸說張學舟的難度並不會有那麽高。
“我義父被關在聖地十幾年了，他隻怕是早就膩煩了那種日子，年歲高了死了也好！”
張學舟尋覓了數次如何製服飛羽，最終則是不得不放棄，他這種廢柴隻能挨別人的打，而後將別人製服，任何需要主動出擊的事對他難度都很高，偏偏飛羽妖王也是擅飛不善作戰的大妖，和他算是菜雞互啄，一番亂打沒可能產生結果。
聽到飛羽妖王拿謅不歸來說事，張學舟的迴應很決絕。
被燭九陰囚禁的時間越長久，謅不歸的價值也會越低。
這種價值並不源於謅不歸抗拒煉丹，而是謅不歸給燭九陰煉製了太多同類丹藥，雖說燭九陰還存在需求，但邪羅斯川聖地長久下來必然無法供給足夠多的同類藥材，到最後甚至無藥材可煉丹。
若他不盼著謅不歸死，謅不歸就真有可能陷入利用，而後在利益角逐中產生死亡的可能。
張學舟的絕情讓飛羽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要怎麽勸。
“我義父給聖地煉丹是這種命，你覺得我去聖地煉丹能迴來嗎？”張學舟反問道。
“肯定能迴來的呀，你和我們都是老朋友了”飛羽妖王道。
“我以前也認為是老朋友的關係”張學舟歎惋道：“直到道君的飛刀毫不留情射向了我，我才知道見過幾麵打過幾次招呼並不能成為朋友！”
“這……”
飛羽妖王一時無語辯駁。
張學舟曾經拜師學藝之地沒有絲毫容情，更無須說隻是走過場的邪羅斯川聖地。
尊上等修士從不欠人情，做一樁事必然給出好處了結，若以後產生紛爭，下手便可以沒有絲毫猶豫。
人情這個理由確實站不住腳，可剔除了人情，其他理由更沒道理。
若要飛羽應下什麽高額報酬，他哪敢隨意開這種口。
“道君飛刀出中者死，你當下還活著應該屬於留手了”飛羽妖王勸道。
“道君飛刀下沒有活口，你覺得道君為了我能壞自己名聲”張學舟笑道。
“能活下來就肯定留了手！”
飛羽妖王強行爭辯了一句，隻覺彼此交流離自己邀請張學舟煉丹越來越遠。
種種能勸說的理由都說了一遍，剩下隻有特殊迴報，而飛羽在這一點上做不了主。
他左顧右盼，又尋思著打探張學舟的去處，以便快速折返溝通後的搜尋，但張學舟哪能輕易告知。
飛羽妖王有求於張學舟，張學舟也正好想拖住飛羽妖王，兩者最終是一邊飛一邊聊，隻是彼此之間越聊越僵，哪怕張學舟擅長言語也難於緩和拖延時間。
“我聽到了一個隱秘訊息，有人說尊上肉軀吃一口就能長生，還可以煉製不死藥，尊上最近出門得小心呐！”
張學舟沒可能讓飛羽妖王壞事，最終隻能塞了個心眼子話題進去。
如果東華需要針對燭九陰，對方並不會因為燭九陰有心理準備就收手不做這樁事，他順嘴一提並無什麽改變，這甚至能給東華上難度。
而隻要燭九陰產生了提防的心思，對方四處亂跑搞事的概率就會下降不少，也能順道減輕大漢王朝的壓力。
張學舟過往還真就欠缺這麽一個可靠的傳話筒。
“你哪聽的這種事？”尋思欲要飛離迴稟尊上的飛羽驚愕道。
“從仙庭李天王那邊聽到的”張學舟隨口道：“我和他關係不錯，探聽訊息時他還將身上的三丈青送給我把玩了！”
張學舟拿起三丈青，又瞅了瞅自己和飛羽在高空的距離。
他伸手一甩，這件法寶飛出，顯出了最長的九丈長短。
這點距離顯然遠不足以捆綁飛羽妖王，高空也並非什麽好束縛打擊的場所。
張學舟顯了寶貝，又將三丈青收了迴來，飛羽也沒瞧出張學舟的蠢蠢欲動。
“這確實是李天王的寶貝，李天王那邊的訊息很準的呀”飛羽妖王見過三丈青後驚叫道：“仙庭要針對尊上了嗎？”
“誰知道呢”張學舟攤手道：“讓尊上多個心眼準沒錯，若尊上不信，去泰山玉皇頂也能瞧見李天王，親自問一問便能得知！”
“哎呀，這真是非常不妙的大事啊！”
飛羽妖王大叫。
被張學舟虛虛實實恐嚇，飛羽妖王左右互搏的腦海裏哪還有什麽邀請張學舟煉丹的念頭，更是沒了覈查龍城祖地情況的心思。
“也就我們還有幾分關係，我也樂意給尊上麵子才做告知”張學舟道：“你到時該查就查，別供出我的名字就是了！”
“我不會出賣朋友！”
飛羽妖王信誓旦旦應下，張學舟也沒在意，畢竟李天王見到燭九陰不打起來就算情緒穩定，哪能心平氣和進行溝通，這兩方很難彼此互通相關訊息。
慫恿燭九陰前往泰山調查或許還能拉扯仙庭，張學舟難以猜測最終的結果，但他覺得攪混一下水沒啥問題。
再說他在邪羅斯川聖地的名字叫托爾金，眾妖有時候也稱呼張學舟，很少叫東方朔這個名字，牽扯到他的概率還真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