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血、妖骨、妖丹！”
延壽金丹核心有三大件，每一件都涉及妖。
“這種延壽丹藥所需的材料已經非人力所及！”
鄭無空指向切成六塊的延壽金丹，淳於緹縈也是一臉肅穆。
藥草煉丹是草藥學，而妖血、妖骨、妖丹的煉丹方式則涉及了祭祀學，利用時還存在門道，並非隻需狩獵妖就能完成材料的準備。
且不提祭祀轉化的事，延壽金丹所蘊含的妖物材料極為高等。
“最低是入聖的妖物起步”淳於緹縈道：“我懷疑很可能還涉及某些特殊的妖類，並非普通品類的妖就能滿足！”
白茅根是草，人參也是草，草的藥效不同。
人參娃是妖，蝙蝠精也是妖，正常人都知道人參娃有逆天藥效。
延壽金丹所采用的妖類品種特殊，從而才導致了擁有延壽的能力，鄭無空等人難於判斷妖的種類，若要不斷擊殺入聖的妖進行測試，這種測試的難度明顯太高了。
“難怪這種丹藥的產量不高！”
張學舟有些遺憾，又理解了姚元廣等人為何想獲取延壽金丹難之又難，而一些大漢王朝的高官又屢屢被放鴿子。
這麽看來，東天門秘地對姚元廣已經非常厚道，至少是真的給予延壽金丹。
“妖對人體侵蝕很強，這麽說延壽金丹有一定的服用標準！”
似是想起了什麽，張學舟迅速進行著求證。
“那是必然”淳於緹縈點頭道：“這種延壽金丹奪妖生機精華，從而彌補人不足，必然對人體有侵蝕作用，承受不住藥效反而有害！”
“果然如此！”
張學舟點點頭。
他獲得延壽金丹後有幾分謹慎，並沒有肆意使用，哪怕父母也要求必須煉氣有成才服用。
他這種謹慎小心總歸還是存在作用，並非每個人都擁有他的抗毒能力，而大修士也很難替普通人煉丹。
不提老君這個級別，哪怕張學舟至今也不曾給普通人煉丹，也就謅不歸往昔為了錢財煉製了保顏丹等藥丸。
若有容氏和張重誤服了丹藥，這就是喜事變喪事。
“仙庭似乎並未四處獵妖，他們哪來的妖物材料”義妁不解道。
獵殺妖類的最佳場所無疑是北俱蘆洲諸多聖地。
這些聖地的大妖也算有名有姓，又極為抱團，被獵殺必然藏不住風聲，若要常年被獵殺更是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但事實就是這麽奇怪，仙庭行走人間獵妖的事不曾聽聞，仙庭延壽金丹的名聲則是四處遠揚。
“有一些仙官是妖……”
張學舟有幾分躊躇，一時間也難於猜測仙庭是否在養妖為官，又是否將這些妖仙官當成了延壽丹藥的原材料。
“我聽聞仙庭敕封龍神，許龍官行雲布雨的職權，也不乏因此處決過一些不尊雨令的龍王，難道仙庭是借正當名義在狩獵龍妖，又拿了這些龍妖屍體煉製丹藥！”
張學舟的話讓鄭無空一個激靈，也迅速想起了一些事情。
“龍的壽命在妖族中是出了名的長久，這種猜測的可能性非常高”淳於緹縈猜測道。
“那咱們要殺一條龍來煉丹試試效果嗎？”義妁小聲問道。
“殺不起！”
張學舟擺擺手。
眾人中也隻有他戰力比較高，但張學舟是別人奈何不了他，他想戰勝別人的難度也比較高。
若要讓他殺一條入聖的龍妖，這種事的難度並不低。
仙庭圈養了龍族，很難讓其他人插手其中，冒然斬殺龍妖不僅僅會導致龍族抱團的針對，也會大概率引發仙庭通緝。
“確實殺不起，咱們這條路算是斷了”鄭無空喪氣道：“別說當下還不曾驗證出配方，哪怕測出了配方也沒用！”
“話不能這麽說，咱們殺不了龍，若能撿點便宜還是有可能煉製延壽金丹”張學舟尋思道：“這個事該研究繼續研究，丹藥製作的步驟推演越詳細越好，免得將來有材料時抓不住機會！”
“真有機會？”鄭無空雙眼發光道。
“沒機會我到時也送你丹藥，保你再多活二十年”張學舟道。
“我還想多活兩百年哩”鄭無空悻悻道。
“那也要你身體撐得住”張學舟笑道：“撐得住才能繼續服丹！”
“我聽說延壽金丹隻能服用三枚，是不是延壽六十年後就斷了？”淳於緹縈問道。
“我也聽過這個傳聞，具體是不是這樣隻有服用了才知曉”張學舟道。
“要不要我再服兩顆試試”鄭無空建議道。
“我不是捨不得丹藥，是真怕你吃藥吃死了！”
張學舟笑了一聲，伸手一摸拿了兩枚丹藥在手中。
看著張學舟掌心近在咫尺的延壽金丹，鄭無空伸手摸了摸，最終沒敢胡亂服用。
“我過二十年再吃一枚”鄭無空抿嘴道：“我家義妁都嫁給你了，你這些丹藥別用得太快，給叔留一顆保命丹！”
研究用的丹藥是一碼事，空餘的丹藥又是另外一碼事。
如果丹藥在自己手中，鄭無空覺得夜長夢多，他九成九概率把握不住自己，從而會提前服了延壽金丹安心。
但張學舟說的沒錯，他體內藥效未除，若再添一枚延壽金丹，這或許能延壽，或藥效重迭導致發揮的作用有限，又或許藥效超出了他身體承受的範疇，從而導致暴斃。
鄭無空年老後把持不住自己，也隻能收了取丹的手，將希望寄托在張學舟這兒。
他唯一要叮囑的是張學舟別太大方，免得他二十年後沒丹藥可取。
“多研究研究，或許我們將來吃的不是這種隻有二十年藥效的東西！”
張學舟收了丹藥，而後才進行表態。
如果能確定延壽金丹采用了龍骨、龍血、龍妖丹，燭九陰或許就是當世最強的妖龍。
而燭九陰已經被東華盯上，甚至因為淩霄殿動搖，從而讓仙庭束手旁觀。
張學舟覺得燭九陰的風險非常高，他一直在打燭九陰速成陽魄化身術的主意，碰上這檔子事肯定會插一手。
若燭九陰隕落了，他多少得搶點東西才跑路。
頂級龍妖的燭九陰對延壽金丹的作用必然更強，而合理的搭配或許能打破延壽金丹二十年藥效的期限，又或許提升丹藥品質後發生藥性蛻變。
這樁事的發生時間或許不會太長遠，張學舟也隻能盡可能催促鄭無空等人做準備，免得將來出現機會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