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已經很久沒有前往上林苑秘地。
對於經曆過各種聖地秘地的他而言，這些地方的環境已經沒法再吸引他，而他這個層次的修行也難於依托這種‘地’的因素獲得提升。
也隻有二號天坑那樣的靈氣灌輸侵蝕，張學舟修為才會呈現較為明顯的提升，甚至對堪破境界存在極強的作用。
而三界中沒有哪處秘地能達到二號天坑的效果。
見慣了繁華，對於普通便不會留念。
張學舟也隻有在造設茂陵時才會參考上林苑那片秘地的影響，其他時候則無暇顧及。
他所忽視的地方，依舊是很多修士為之奮鬥和珍惜之處。
每次調動前來長安城時，辦完公事的衛青基本都在上林苑秘地中。
“衛青那一劍如同山崩，我麵前浮現一座高山倒塌而下，如果不是衛青收劍，我應該被那一劍劈死了！”
“臣罪該萬死！”
“又來客套了，我沒被劈死你不需要告罪，我被劈死了你告罪也沒用，不需要再說這種話了！”
“臣明白！”
衛青的引劍術在上林苑秘地引發，劍術打擊浮現異象壓製了新帝近三秒。
看似短短的三秒，這對交鋒中的劍手非常致命，足以讓人死上數次。
“衛青說他也不懂那一劍是如何使喚出來的”新帝惋惜道：“我們探討數日，又邀請了數位劍術高手配合，這依舊不得解！”
新帝顯然是很想重複衛青釋放的引劍術了。
在唯我境追求劍術極致是一件很正常的行為，而引劍術就符合劍術範疇所需，甚至有可能引導走向真我境。
“說來也是奇怪，衛青使喚了那一劍後，他後續再怎麽運用劍術都難於重複”新帝道。
“那也是非常厲害了！”
張學舟連聲誇讚。
他這番話還真不是恭維。
長空英豪等人是牽引‘人勢’，又擁有蒙特斯巴頓對‘快與慢’的解析理解，從而能跟隨他發動引劍術成功，而衛青牽引的是‘地勢’。
在引劍術中，牽引‘人勢’最為簡單，而牽引‘地勢’難度則提升不止一籌，至於牽引‘天勢’已經不再是普通觀念中的劍術範疇。
衛青在引劍術上的成功是極為少見的情況，發揮出了遠超出自身的威能。
“仲卿最近身體是不是有幾分緊繃，甚至像裂開一樣的疼痛，還有乏力感？”張學舟問道。
“沒疼沒乏力”衛青連連搖頭道：“但身體確實有幾分緊繃，可能是我最近做夢都想著殺敵，心態一直難於放平！”
“對著陛下使喚那一劍後也沒疼沒乏力的身體狀況嗎？”張學舟奇道。
“我當時冒犯了陛下聖威，身體在使喚那一劍後確實軟癱了，當時一下就沒了力氣！”
衛青一臉拘謹再次道歉，張學舟算是明白眾人為何探討沒完沒了又沒得出答案。
以衛青這種尊卑觀念，不管探討多少次都不行。
對方將自身的狀況歸結於對新帝身份的冒犯，從而忽視了引劍術帶來的副作用。
如今的衛青身體依舊緊繃不得放鬆，這種情況下沒可能再次重複引劍術，演示次數再多也枉然。
張學舟動用掌控力量時也存在同樣的情況，如果沒有到恢複週期，他同樣沒法重複。
說到底，他們在基礎不足的情況下擁有了額外超出身體的能力，那就隻能等待身體的恢複週期。
張學舟在動用‘快和慢’掌控力上沒什麽後患，這僅僅隻是因為他身體耐折騰，恢複能力也極強，又可能擁有巨樹因素，才讓他表現不明顯。
正常而言，額外動用不屬於自身的能力，導致蒙特斯巴頓拉傷腿，又或長空英豪等人大喘氣的情況纔是正常。
“你是說衛青動用引劍術後身體還不曾恢複，難於再次動用這道術？”
張學舟比劃解釋了一番，新帝才後知後覺知曉衛青身體可能存在問題，但以衛青的強脾氣哪會表現出來。
“來人啊，傳太醫！”
新帝朝著大殿下喝了一聲，頓時有禁衛‘喏’了一聲，而後快速跑下去了。
“這好好的喝酒怎麽就要給我治病了”衛青愕然道：“我沒病，我身體壯得很！”
“傳太醫看一看就清楚了”新帝道：“沒病就不治！”
“哎！”
衛青應了一聲，又朝著張學舟晃晃腦袋，顯然是有些頭疼張學舟帶來的難堪。
“勿以小疾而不醫”張學舟告誡道：“這道引劍術能發揮超出自身應有的實力，它也會對身體造成衝擊，但凡累積多了又或引動力量超出身體承受力，這就會引發身體崩潰！”
“東方大人說的太嚴重了！”
衛青嘟噥了一聲。
官員生病的麻煩不小，被擠出權力層又或邊緣化是常態，武將在這方麵表現更為激烈，自古以來就沒幾個缺胳膊少腿的武將能管控軍權。
衛青還真有點擔心自己被檢測出什麽毛病，他甚至多了幾分侷促和不安。
“沒病用兩招，將你在上林苑的劍術用出來”張學舟笑道。
“那不行，我那是碰巧用的，沒法重複了”衛青連連擺手道。
“這就是你身體有病了”張學舟道：“你吃顆氣血丹恢複調整一下也行，說不定就能剔除此前動用引劍術的後患，從而能再次釋放劍術！”
“我沒後患的！”
衛青嘴裏辯駁了一句，等到八個太醫邁腿飛奔而來，新帝又催促了兩句，他隻得悶悶踩踏大殿邊緣躍了下去。
“衛青就是太拘謹了”新帝吐槽道：“我又不差那幾顆丹藥，如果衛青能像你一樣有點症狀就吃一顆造化丹，我會放心很多！”
“呃！”
張學舟欲要隨口附和的話一滯，隻覺戰火有向著自己身上蔓延的架勢，他隻得將話題盡可能維持在衛青和引劍術上。
“仲卿的劍術需要因地製宜，這不僅僅需要擁有健康正常的身體，他當下很可能隻能在上林苑那邊重複引劍術”張學舟道。
“當下隻能在上林苑重複？”
新帝愕然了一聲。
如果劍術隻能在上林苑重複，這種劍術的意義就不大了。
等到張學舟提及因地製宜，適應了上林苑正常出劍，而後在其他類似區域也能動用引劍術，甚至蔓延到不同區域，他才點了點頭。
當然，引劍殺伐不是真正的目的。
新帝真正的目的在於想尋覓到劍術真諦，從而打通踏向真我境的路。
這不僅僅是他的需要，也是大漢王朝所需。
若大漢王朝頂尖修士成群，那纔是屬於他理想中的強大王朝，從而不再懼四方挑戰。
兩人在大殿頂沒交流兩句，隻見下方給衛青看病的太醫已經將衛青固定到架子上，又剝去了外衣。
細長的銀針刺入肌體，衛青倒是沒有因刺痛呼聲，倒是醫官們一致認同他有病需要靜養身體，衛青的臉才變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