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劍術?”
“劍術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種引動的方向!”
新帝趕來時很匆忙,就像剛剛發覺了好事物,而後就忍不住心思拿出來分享。
他和張學舟侃侃而談,顯然是很希望自己這種分享可以帶來良性作用,從而讓眾人修為破境界向上。
“我翻越了很多古籍,這種引術並不侷限於劍術”新帝高興道:“但凡能結合自身,這都能發揮作用!”
“結合地利發揮不同影響,這種能耐很了不起!”
“這種引術能牽引出更強一籌的威能,董仲舒搞的那個天人合一同樣屬於一種引術,但凡能融合適應自身,發揮強一籌威能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覺察出高一籌境界的真正力量,從而讓我們修行時不偏不倚朝著強大前行!”
新帝侃侃而談。
空有境界的真我境修士沒什麽用,這種修士隻能拿來虐菜,利用高境界帶來的威壓能力震懾低層次修士,一旦涉及高層交鋒就發揮不出半點作用。
譬如田蚡就是案例。
但田蚡並非孤例,如田蚡一樣的修士比比皆是。
諸多人更像是為了考級一樣攀登境界,仿若踏入某個境界就完成了修士的蛻變。
秦皇曾經在修士的境界術和能力上做過細分,又因為修士各具的才能不同難於比較而不了了之,最終迴歸了煉氣境界術的九層境界。
新帝同樣認為修行不該被境界術所定義,但他當下也無暇去顧及這其中的差異性。
“你別盯著引劍術這幾個字,眼睛要從劍術上放開,需要通透這其中的道理!”
此前是張學舟對著義妁講道理,而後則是新帝對著張學舟講道理,讓張學舟不必拘泥於劍術,而是需要利用引劍術的核心。
他侃侃而談,張學舟則是時不時皺眉。
張學舟昨天玩轉天人合一術失敗,他對這種臨時狀態的術確實沒研究明白,每一次都是在碰運氣。
引劍術和天人合一術看上去毫不相幹,但新帝屢屢提及兩者的核心相同,張學舟一時間還沒想通關聯。
“這是一種藉助地利牽引的能力”新帝道:“你可以簡單理解成‘勢’,但凡修士具備了這種勢,那必然如魚得水,發揮的實力較之過往超出兩籌!”
“這內容玄妙,陛下是從哪兒得出,還有沒有相關之術參考?”
新帝修行的是劍術,以劍術進行參考切入難度較低,而張學舟切入難度極高。
哪怕新帝努力進行了表述,他也沒能通透理解。
缺乏係統性理論的支撐,這更像一種可意味而不可言傳的‘道’,張學舟尋思不得,他也隻能追問源頭。
“這內容……這內容源於病兒,他說對我好,我就聽了聽,感覺非常有用!”
新帝隻得透露源頭,仿若擔心張學舟顧忌霍去病年齡太小,他又進行了特別的強調。
“是從小霍那兒來的?”
張學舟微微詫異。
這種事情也就霍去病和新帝之間能互通,這兩人一個敢教,一個敢聽敢學。
霍去病所學要麽是源於太學府,要麽是衛少兒背後的無當聖母指導,又或源於劉玄,來源的方式有限。
“陛下現在的劍術何如?”張學舟問道。
“此術需要因地製宜,我當下還不曾引術,劍術與此前並無不同”新帝道:“可一旦在交鋒中進行牽引,這足以打破修士戰鬥的平衡!”
“交鋒時有時間引術嗎?”張學舟疑道。
“這個……”
新帝興衝衝而來分享,但張學舟幾句話幾乎將他打迴原形。
如果能動用引劍術,他釋放的劍術威能至少能平添兩成,可戰鬥時哪有什麽時間來做這種事。
戰鬥的契機幾乎發生在瞬間,能抓住戰鬥契機已經極為不錯,若還要動用引劍術,又攜著威能打擊,這種難度確實太高了。
新帝對自己能發揮更強的劍術威能極為興奮,但這一瓢冷水潑下來,他清醒了數分。
“引劍術肯定是有用的,至少我認為有用”新帝辯解後又強調道:“這對你肯定也具備不可取代的作用,我一會兒再找衛青議一議這種引術,或許能得出不一樣的答案!”
“我會很認真去思考!”
對於瞬間交鋒的戰鬥來說,插入一道術的難度很高。
但也有一些場合有足夠的時間牽引術,從而從容發揮術法力量。
對處於唯我境的新帝而言,對方的追求可能存在缺憾,但不會無的放矢,必然是覺察了妙處才忍不住快速前來分享。
張學舟沒搞清楚引術,也沒見新帝施展引劍術,他一時間難於辨析,隻得提及自己必然思考交流。
“你不要因為術源於病兒就輕看,我感覺這孩子就像是先帝高祖賜給我的福星,他童言童語每每敘說一些事都指向了事情的本質!”
“嗯!”
“譬如我曾教病兒兵法理念,他說盡信書不如無書,很多理念過時又無用,照著抄必然吃虧!”
“是這樣!”
張學舟點點頭,馬邑伏殺戰就是信兵書的典型案例。
過往時代行得通的戰略在當代水土不服很正常,畢竟大夥兒也不是傻子,彼此都在不斷進步向上,沒可能犯錯後又重複去犯錯。
抱著過往古製必然會被時代所淘汰,但所有的新內容都是靠著舊知識才能推陳出新,沒有舊就沒有新,張學舟覺得並不能完全忽視。
霍去病的觀念有些超前,但忽視了基礎就顯得有幾分跳脫,張學舟覺得以後需要多叮囑幾句。
“我對小霍也很看好”張學舟道:“前幾天還帶著小霍去長信宮求學過一次!”
“母後的學說偏向於傳統”新帝點評道:“你求學時需要進行甄別,免得學歪了!”
“太後博覽群書見識非凡,我等學都來不及,哪會到挑挑揀揀的地步”張學舟笑道。
“你倒是個喜歡捧場的,等那胡商將解藥送來,我會認真去向母後求教!”
新帝惋歎了一聲。
長信宮不是想去就能去,皇太後能接見張學舟和霍去病,但還真就沒搭理新帝,數次請安都是讓他直接迴去。
道君飛刀術帶來的創傷較之想象中更大,皇太後此時算得上是掙紮求生,哪有時間理睬那些繁文縟節的事。
請安這類禮儀沒了必要,而探討引劍術這種事也必然會被放在一邊。
若不能完全鎮壓傷勢,皇太後大概是難於抽出精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