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中發生了什麽情況？”
張學舟非常清晰記得自己迴歸現實前的諸多事。
新帝在他府邸求藕，又存在看護赤霄劍的小心思，霍去病則是處於酣睡中。
皇太後被新帝創傷，導致義妁難於離開長信宮，張學舟躺在床上也沒特別期待義妁像阿巧一樣拚身體治療。
張學舟做好了身體可控法力沒有變化的準備，也有小幅度提升的念頭，但張學舟從未想過體內可控法力消失的情況。
漏法力這種情況不算罕見，張學舟此前天地二橋受傷就會漏法力，但凡法力超出了天地二橋所承受的閾值，多餘的法力就會從天橋排出。
這讓他不免一駭，率先從床上跳下檢查了自己的腦袋，而後才一臉餘悸收迴了手。
“法力怎麽就沒了？”
四方鎖身術沒能將身體鎖住，張學舟身體縮了水，他缺了法力沒法恢複過來，更無需說變換容貌。
“義妁？義妁？”
張學舟喊了兩聲。
府邸中沒有義妁的迴聲，倒是表哥容添丁敲了門鑽了進來。
“義妁說你清醒後需要磕藥，我給你留著丹藥呢”容添丁道：“你下次提前做點準備，清醒後就直接磕藥恢複法力！”
“我身體是發生什麽情況了，法力怎麽就消失了”張學舟道。
“義妁說你身體中似乎有什麽變化，導致持續消耗了法力”容添丁道：“什麽情況隻有你自己清楚了！”
“有什麽變化？”
張學舟眼皮一跳，隻覺心中隱隱多了不良預感。
如果說他這陣子吃了什麽異物，那便隻有靈絲玉藕。
他此前吃靈絲玉藕沒什麽問題，此次吃的藕有點老，或許也因此產生了不同。
一枚法力造化丹塞入口中，藥力在體內迅速轉化，龐大的法力開始灌輸進入身體竅穴。
熟悉法力控製感湧上心頭，張學舟對自己身體也有了正常感知。
靈絲玉藕帶來的漂浮和解鎖陽控製並非毫無代價，而是在慢慢消耗身體的法力。
一旦身體內力量消失，這種漂浮和解除鎖陽封鎖的能力就會消失。
張學舟此前沒感覺或許是效果不明顯，又或許是他一直清醒導致身體中有不斷衍生的法力，從而導致了消耗的平衡。
等到他身體失控陷入辟穀狀態，身體就像電池一樣隻放電沒有充電，低生命活動的軀體無法維係靈絲玉藕所需，最終導致了某種意義上的崩潰。
這種情況對張學舟最直接的影響就是清醒後需要服用丹藥恢複身體，從而纔有可以動用的法力。
而這種法力並非直接提升到四成左右，而是隻有百分之二三水準，這個水準正好對應著義妁給他解除法力封鎖的幅度。
直到法力能維係靈絲玉藕的消耗，他才能恢複靈絲玉藕解封的四成法力。
雖說存在弊端，但靈絲玉藕對張學舟的作用依舊是利大於弊。
如果等到他體內鎖陽的負麵作用不斷消退，靈絲玉藕同樣會讓他身體騰空。
張學舟有點難於想象缺乏身體重量的他飛縱會發揮出什麽水準。
他半個月前還曾經思考過自己衍生掌控的規避力，這規避力量讓他避免了風、火、水、土等元素衍生術法的侵蝕，從而讓他騰雲術難於衍化二次神通獲得風係掌控力，做不到禦風尊者的驅役力。
禦風尊者是曳咥河聖地的尊者，對方是張學舟見過風術掌控力極強的高手，隻是對方死得早，十餘年前喪命在張學舟等人手中。
但對方在風術上的水準確實高超，甚至有幾分符合張學舟對風術掌控者的標準。
張學舟半個月前還有幾分惋惜，半個月後已經在想象自己擺脫身體法力封鎖後的景象。
“小霍呢？”
一切是不是自己所預料的那樣，這並不需要張學舟等待很久才能驗證答案。
如果要找一個參照，霍去病顯然是參考的物件。
張學舟想到吞服靈絲玉藕的霍去病時，他的心中不免也是一咯噔，一時間不知道霍去病有沒有拿赤霄劍切割靈絲玉藕成功，若新帝也服用了靈絲玉藕，以後大概率會多出兩個長期嗑藥的病友。
但凡家境差一點，這種嗑藥的需求都會無力承擔。
修行前期的丹藥價值有限也就罷了，修行到張學舟等人水準時的需求已經極高，哪怕張學舟一個月隻需要一枚，這種消耗也不算低，十年八年下來需求的造化丹足有上百枚。
這相當於是用長期服藥的代價換取了一種特殊的能力。
“小霍一大早就去太學了，說是要去找場子！”
“陛下呢？”
“他幾天前一臉興衝衝迴皇宮了！”
“興衝衝？”
張學舟疑了一聲，而後迅速推開了房門。
進入到庭院盛水的大缸前，張學舟隻見靈絲玉藕已經被削去了三分之一。
這株特殊的大藥並沒有普通蓮藕那麽容易損壞，張學舟拿起時還極為新鮮。
“看來這是個長期的毛病！”
等到張學舟敘說了自己的猜測，又提及新帝和霍去病的情況大概率沒區別，容添丁不免有幾分唏噓。
如果不是誤打誤撞，又或是存在極為強烈的需求，常人顯然不需要沾染靈絲玉藕，哪怕靈絲玉藕能帶來身體的輕靈也是如此。
好作用誰都喜歡，壞毛病則是沒有人想沾染。
如果自己攤上這種毛病，容添丁覺得自己這輩子修行都完了，他身體輕靈後帶來的飛縱改善並不能帶來足夠的迴報。
“我持續昏睡十五天的時間太長久了”張學舟道：“如果他們身體中氣血並沒有因為一夜的睡眠時間被榨幹，這意味著弊端並非無法忍受，表哥你服用後必然是利大於弊，到時也能試一試！”
“我一切聽表弟的就是”容添丁笑道。
容添丁並非沒有遭遇過這種事情。
他在東天門秘地被金霞元君抽了血，從而換成了饕餮妖力的血液，這導致他進食量遠大於常人，幾乎能和張學舟動用辟穀決壓縮食物時比肩。
在獲得力量增長時，容添丁的身高、體型都在變化。
如果不是辟穀決抵消了部分效果，容添丁覺得自己暴飲暴食後應該不成人形了。
他對這種能耐並不表現得貪心。
若張學舟判斷副作用能承受，他才會跟隨食用獲取相關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