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國家是否會因為失去一個人而倒下？
張學舟以往的認知是不會，他不覺得誰有那麽重要，世界缺了誰都能運轉。
但現實的情況就是如此逆反人的思維。
一個國家可以因為某一個人而建立，一個國家確實也能因為某一個人而坍塌。
遠在大洋彼岸的奧美佳聯盟國陷入了大範圍混亂，蒼蠅飛過去都得挨兩巴掌才能離開，事情的嚴重性超乎張學舟想象。
而這一切的導火線僅僅隻是因為把持政權的大議會長蒙特斯巴頓出了問題。
訊息向來具有滯後性，事情也需要有足夠的時間發酵，張學舟等人在秦蒙迴來已經很久了，而奧美佳聯盟國的大型混亂爆發不過半個月。
“序列者最大的作用是斬首威懾，但奧美佳聯盟國當下參戰人員大部分是普通士兵和測序者”張曼倩道：“他們當下是通過通訊進行指揮，依靠隱蔽佈置的火箭炮等熱武器遠端直接轟炸布蘭佩達！”
布蘭佩達是奧美佳聯盟國的首都，重要區域幾乎一眼可以判斷。
再盲打的火箭炮隻要朝著相應的方向落下都能炸中目標。
密集飽和的火箭炮飛射不斷，也將這座重城炸到城市功能癱瘓。
與赤色聯盟國熱武器發展進度不同，奧美佳聯盟國的火箭炮射程更遠，威能也更強。
這種火箭炮或許是為了鉗製蒙特斯巴頓而產生的研究，企圖依靠超遠距離的打擊進行摧毀式掃蕩。
聽到張曼倩介紹奧美佳聯盟國的火箭炮射程可以長達五百公裏，遠遠超出了赤色聯盟國的火箭炮射程，哪怕張學舟也忍不住咂舌。
科技帶來的力量不容小覷，合理發揮會產生巨大的作用，甚至平衡序列的落差。
“如果張喬恩和裴景有奧美佳聯盟國這種利器，直接在臨京市對著西京城轟炸，那真是會翻天”張曼倩心悸道。
得知了武器的資料，隻要把事情套在赤色聯盟國西京城推演一番不難得知結果。
防禦實力最強的周信不懼火箭炮轟炸，但不意味著周信可以連續承接三枚五枚七枚火箭炮的連續轟殺。
水滴尚能石穿，第七序列的抗力層在高射程高威能火箭炮麵前難以持續對抗，一旦遭遇密集打擊覆蓋，同樣存在高死亡率。
沒幾個人瞭解蒙特斯巴頓的第八序列，但有很多人瞭解第七序列。
沒了蒙特斯巴頓這根支撐柱，蒙特斯鋼毫等人坐鎮不了大局。
“權力的承接向來很困難”張學舟迴道。
在數十人的班級中指定班長都有學生不服氣，何況是龐大國度的權力。
這其中對應的巨大利益值得讓人冒險。
簡短的交流，張學舟頓時清楚了張曼倩為何有組建兩支研究團隊的想法。
如果沒猜錯，奧美佳聯盟國一些科研人員或許已經轉移到了赤色聯盟國。
這種申請避難與國際秩序正常時的交流學習不同，一些研究人員甚至有可能因此紮根到赤色聯盟國。
“也不知道奧美佳聯盟國這一波內亂持續的時間有多長？”張曼倩有所指道。
奧美佳聯盟國的混亂越長久，科研者們缺乏穩定環境進行科研，這必然會尋覓新的研究機會。
從自身利益來說，張曼倩趨向於奧美佳聯盟國長久的混亂。
但從人道主義來說，混亂的結束越早越好。
“想徹底平息下來沒那麽容易”張學舟想了想道：“在不曾擊潰奧美佳聯盟議會前，各地勢力可以抱團合作，一旦聯盟議會被擊潰，那纔是軍閥勢力混亂的開始！”
“要打很多年嗎？”張曼倩問道。
“或許吧！”
張學舟點點頭又搖搖頭，示意自己猜測未必正確，而隻是根據所學的曆史進行推測。
“如果蒙特斯巴頓清醒過來，他能結束這場戰爭嗎？”張曼倩問道。
“那怎麽可能”張學舟搖頭道：“所有參與的勢力都很清楚被清算時的下場有多慘，那隻會打得更激烈，甚至於孤注一擲！”
“這麽說的話，奇蒙海格出麵似乎更沒用處？”張曼倩道。
“沒用！”
張學舟點頭。
隻要彼此兵戎相見就很難有迴旋的餘地，隻有將彼此底牌打光到窮途末路，徹底斬殺其中的一方纔可能止戈。
赤色聯盟國連續兩次動蕩看似平和，裴英等人當下甚至過得很好，但涉及參與反叛者沒有誰存活了下來。
不論存在什麽序列價值，也不管涉及到什麽利益，隻要參與反叛都會被殺死。
這是一種杜絕後患的威懾，也是製度的必然產物。
想靠著出麵說說場麵話製止一場反聯盟議會的叛亂，這隻是小孩子可能想象的事。
如果叛亂可以這麽隨意，淮南王早就舉起大旗宣佈進軍長安城了。
正是因為開弓沒有迴頭箭，哪怕有異心者也不得不將自己那點小心思壓抑一輩子，甚至帶到墳墓中去。
“那我們能藉助奧美佳聯盟國混亂拉過來一個研究團隊嗎？”張曼倩問道。
“這種事得人家求我們收留，我們才能去做！”
張學舟擺擺手，示意張曼倩耐心等待。
如果真有這種機會，他們自然會全盤接受，但這種事情不宜主動操作，隻能等待機會。
當然，機會也可以人為去推動。
譬如赤色聯盟國尊重奧美佳聯盟國主權，隻接收難民，不對任何一方進行協助等，又或是重大利益換取適當的協助，這其中的場麵話如何說則是看相關的溝通與情況判斷。
張學舟覺得任一生等人談判不可能幹吃虧的事，正話和反話都有可能說。
他當下也不去猜測結果，而是決定做一些自己的事。
譬如糊弄糊弄虛爐，讓虛爐在赤色聯盟國住得安穩，又譬如推動張學舟一直想嚐試的八步登仙丹、營養藥、十全大補丸等藥物煉製。
如果清醒的時間很長，張學舟覺得自己會很充實，也有需要事情可以去做。
當然，他現實中修行陽魄化身術是一樁痛點，但張學舟當下已經在著手解決問題了。
他擊敗了孔寧，這或許能帶來直接獲知答案的契機，而儒家傳播陽魄化形術也有可能帶來契機，從而讓張學舟用另一種方式朝著尊上索要速成法。
張學舟的思路非常清楚，他的行為舉止也與往常沒區別。
等到張學舟進食完迅速安排自己這十二天所要做的事情，張曼倩隻覺屬於張學舟的一切都正常了。
但她不免也好奇，張學舟這次清醒時為何混混沌沌，又較之往常晚了十分鍾才徹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