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好狠的術！”
水幕之前，弘苦身體猛地起身。
水幕沒有聲音，弘苦不知道弘毅法師和蔡麻說了什麽，但他能看到雙方短暫時間的交手。
弘毅的應對沒有任何錯誤，換弘苦前去也是如此。
如果糾纏的時間可以多幾秒，弘毅就能迴歸昆侖墟，從而成為昆侖主場的獲勝者。
事情沒有如果，弘毅的身體已經倒了下去，甚至被帝後判斷死亡。
接引使者捧著弘毅身軀從穿梭陣中走出時，弘苦目視而去，隻見弘毅身體枯瘦，渾身上下都是黑灰斑，就像風燭殘年的老人行將就木死亡。
“應該是命術！”
李靖和燃燈道人目視一眼，雙方不免多了幾分心悸。
與運術隻能在修行運術者之間對抗不同，命術可以針對所有群體。
不得真正的長生，命術就是懸掛於頭頂的利器。
再高的修為和強力的術法，這也抵不過命術損耗壽命的交換。
修命術者缺陷很大，但隻要被修命術者盯上，年歲越高就越容易死。
當然，命術的對抗同樣會產生反向影響，命術修行者也容易死，甚至修命術者缺乏綜合性實力，但這不妨礙擅命術者成為一把刀。
以蔡麻動用完命術還活蹦亂跳的情況來看，蔡麻所付出的代價非常低，繼續施法不成問題。
“糟糕了！”
李靖看出了昆侖聖地想要換命的心思，而燃燈道人則是感覺西方教兩張底牌沒那麽保險了。
再頭鐵的如來碰上蔡麻鬥法，如來也要枯竭肉身而亡。
除了命術同行內鬥，同階段修士沒有誰願意和命術修行者鬥餘壽。
“娘娘，聖女鬥法太兇險，她得給人留點餘地啊！”
想到如來年齡較高，同樣經不起摧殘，燃燈道人不免連聲勸說。
“若燃燈道長與蔡麻鬥法，道長是留餘地還是不留餘地？”帝後笑問道。
“這……”
帝後問話很簡單，可隻要燃燈道人今天敢答應下來，指不定自己也要涉入其中鬥一場。
嘴巴上說兩句都會說，真要鬥起法來誰讓步就是傻子。
若燃燈道人麵對擅命術的蔡麻不留餘地，那便會輪到帝後拉偏架。
燃燈道人很想讓蔡麻留餘地，但哪有人會給蔡麻留餘地。
此次昆侖主場不知曉底細也就罷了，等進入西方教又或仙庭，眾人遠遠注目到蔡麻或避開，或會選擇第一時間出手，甚至會尋求一擊致命。
切磋較量都有可能失手，更無需說是三界大佬們聯手舉辦的百年之約盛會。
這從來就不是良善之地，而是真的會死人。
諸多人此前對‘老神仙’怨念不淺，如今想來對方拒退的方式堪堪恰到好處，哪怕自身涉入其中也未必能讓贏的無損，而輸的還能全身而退。
一臉青一臉紅的弘苦臉色來迴變化，站在道君立場行使話語權時，他發現自己無可辯駁。
規矩就是規矩，百年之約盛會可以有自己的小心思，但這也是實打實的修羅場，哪怕這一批人齊齊死掉也很正常。
帝後在開始前就警告了兇險，也曾提過喪命的可能。
如今隻是出現第一例死亡事件，而搏殺奪命的手段也太過於迅速了一些，哪怕他們也反應不過來。
眾人麵色各有變化，此前被淘汰的諸多修士臉色不再如此前難看，反而是輕鬆了許多。
被完全淘汰了參與選手的萬狐王則是將腦袋低垂下來，開始專心於吃喝，至少他當下不用擔心自己這一方的人出現死亡，心中也不需要忐忑。
他們輸是輸了，至少沒鬧騰出人命，損失非常有限。
“如果後麵與昆侖聖女交惡，你到時就跪地投降，這個事情不丟人！”
拜火教的教主查拉圖則是在指導最早被淘汰的容格爾甲了，畢竟拜火教隻是過來湊個場子，沒必要把自己好不容易培養的人搞死，能鬥兩招就鬥兩招，碰上完全沒法打的直接認輸。
“是！”
容格爾甲老老實實應下。
相較於性命，麵子不值一提，至於利益也要拿到手纔算。
哪怕拜火教出了一個逆天的教徒，還將天庭、仙庭、西方教的選手齊齊碾壓，從而獲得了百年之約魁首，查拉圖沒膽子也沒能力去領銜三界秩序。
命運已經註定，甘當陪襯也是必然。
處在頂尖大型勢力中，他們能撿一點殘羹冷炙存活下來便已經算不錯了。
看似三清玉帝、帝君帝後、西方教主等人將話語權交給了百年之約盛會有幾分兒戲，但這也是避免各方勢力首領親自下場的最佳方式。
如果不是小輩們上場，死掉的就輪到各大勢力首領了。
大夥兒當首領是為了把控權益，而不是充當先鋒拚死拚活。
隻需要站在這些人身上想一想，事情的脈絡就會很清晰，而小輩們也甘願為了這場盛會鬥法的利益所奔赴。
“這位是昆侖的聖子嗎？”
能修行到昆侖的命術，蔡麻的聖女身份沒有任何疑問。
而等到敖厲謹慎開口詢問，眾人迅速將目光放了過去。
在敖厲所指的水幕之處，一片湖泊映入眼中。
而在湖泊岸邊，性情略帶乖戾的敖勝抓住了一個年輕麵孔的男子問路。
這種問路的方式顯然沒有以好聲好氣收場，隻是在三言兩語後，這兩方就陷入了交惡。
從岸邊到水中，雙方不僅打出了真火，還顯出了妖軀相互纏繞。
眼見敖勝的龍軀被體型更為龐大的蛇軀所纏繞，從而難於動彈，敖厲不免起身詢問。
除非具備如來佛子那種走偏門的本事，否則參與百年盛會的都是百歲上下的‘年輕修士’。
水幕中的蛇妖年歲不高，但對方的手段極為淩厲兇悍，甚至已經將敖勝所捆住。
敖勝是能和敖厲爭鬥的龍族高手，放在三界群體中可能沒那麽起眼，但放在年輕群體中就是頂尖的角色。
能以年輕的姿態壓倒敖勝，在敖厲的觀念中，除了重點培養的聖子不可能有其他人。
尤其是對方所在之處是妙法宮，這是帝君和帝後子女所曾居住之處，也更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相較於喜歡戲弄選手又猥瑣的‘老神仙’，蛇妖確實更具備西昆侖聖子的可能。
“如果他是聖子，那位老神仙就是真的老神仙了？”
李靖疑惑了一聲，如果昆侖聖子是妙法宮的蛇妖，他覺得自家兩個選手此次栽跟頭栽得非常冤枉。
這就像昆侖的聖子跑到仙庭參加盛會，因為看向路邊的李靖，而後被他隨手一玲瓏塔壓下直接出局。
“難道老神仙是昆侖這一代的第一人神鎮元子？”
敖厲判定了昆侖聖子的真實身份，李靖最終也給老神仙猜了猜，從而確定了對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