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庭王文卿、扈文長願意認輸!”
昆侖墟水幕前方,李靖不得不低頭認輸。
仙庭沒有聖子聖女這一套,所挑選參與百年之約的人是一層層打上來的年輕高手。
王文卿和扈文長表現非常出色,但兩人犯了一個大部分修士都會犯的錯。
在兩人眼中,張學舟取出的瓶中物被當成了天材地寶,低廉的交換方式也讓兩人心中難於抑製貪婪,尤其是張學舟還進行了演示。
看著兩人抱著肚子在地上不斷翻滾,李靖隻得認輸。
“淩霄這一次的出局有點早!”
帝後輕笑了一聲,她伸手一比劃,長鏡上一根長繩落下,將這兩人齊齊捆綁了起來。
但帝後這一次沒有進行宣告提及仙庭修士的出局,而是連聲催促李靖施手段救人。
“還望娘娘提點,這毒該如何解除?”
李靖連連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他的汗水一方麵是因為出局太早,抱著奪魁的目標而來,哪曾想撈了一個倒數第三的名次。
另一方麵則是李靖當真不清楚該如何解毒。
容格爾甲和豬巧巧的毒煙還能通過噴水消退大半,王文卿和扈文長當下已經拉了一褲子,看著兩人哆嗦的身體,李靖哪有本事給兩人止住腹瀉。
“此症狀似乎與我們那兒的永恆毒水一樣”燃燈道人頗有興趣道:“如果天王願意嚐試,可取爐中灰八兩讓這兩人服下試試!”
“多謝燃燈老師!”
李靖對其他人的話要存疑,但李靖曾拜燃燈道人為師。
雖說時過境遷,兩人又屬不同勢力,彼此的情分則是依舊存在。
隻要不涉及大是大非,李靖和燃燈道人的關係會非常親密。
兩人交頭接耳數句,李靖詢問了帝後,朝著釀酒坊迅速奔行而去。
“太像了!”
與敖厲並無區別,弘苦也感覺害人的老神仙很熟。
與敖厲從身形與飛縱術法上分辨不同,弘苦是從下九流毒藥上進行分辨,他隻覺對方所用的毒藥和自己過往所擁有一模一樣,這甚至包括了最為注目的盛放容器。
弘苦當下不敢確定的原因也很簡單,一方麵是老神仙的容貌有點太老了,另一方麵則是瓶瓶罐罐之間像模像樣也很正常。
他抿了抿嘴,又放目看向了水幕中近乎卡著年齡而來的弘毅和弘業兩位尊者預備役。
弘毅和弘業能識別毒煙和毒水,但這兩人的陽魄化身在衝擊大漢王朝皇宮被損毀,此次來西昆侖同樣有掙便宜修補陽魄化身和推動修行的心思。
這兩人進出秘地後各有不同的方向,但又對著各處的花草不斷觀測,幾乎將渴望昆侖天材地寶的心思寫在了臉上。
心中貪婪就很容易上當,弘苦已經能想到這兩人碰到‘老神仙’的下場。
目光一掃,弘苦隻見‘老神仙’一臉喜滋滋穿戴著扈文長的新衣。
“又有人要完!”
弘苦看著幹瘦身體上浮現的老皮,不免微微搖了搖頭。
好人好得千篇一律,壞蛋壞得千奇百怪,世上壞胚子們壞得如此相似簡直離譜。
但他當下不敢完全斷定,也隻能坐著看戲。
“如果真是那壞胚子,難道他上次陷入昆侖聖地被帝君看上了?”
弘苦眼中浮現複雜。
他一時有點不敢相信‘老神仙’的真麵目,但若要仔細推敲,張學舟還真有概率成為昆侖的聖子。
說來他能前來昆侖聖地還是托了張學舟的福,如果不是黑白雙馬助力,弘苦並無帶隊前來的資格。
這種出行的事在往昔更多是黑、白兩位尊者辦理,兩位尊者在過往沒少抱怨自己是個勞苦命,但這兩人嘴上一套心中又是一套。
如果是在過往,弘苦還當真要以為這兩位尊者勞碌辛苦,但他出來後才知道自己代表的是道君臉麵,所享受也是道君的待遇。
往昔要偷竊捱打才能獲得的西昆侖秘地果實就擺放在石桌上,還有弘苦此前偷喝過一次的九珍酒。
這些都是道君的待遇,弘苦如今則是消受了。
若非他懼怕因為飲酒引發嘔吐,又或是貪吃醉桃等物導致昏睡,弘苦早將這些難得的珍果藥酒吞服下肚。
對弘苦而言需要藉助道君身份才能享受到的福澤,對西昆侖聖地的聖子而言大概率是家常便飯。
長安城的張學舟是一碼事,西昆侖聖子的張學舟又是另外一碼事。
弘苦心中不斷計算,直到被人碰了碰手臂,他才迅速抬起了腦袋。
“認輸認輸!”
老神仙穿上了仙庭修士的外袍,穿梭到其他秘地時跌跌撞撞而行。
這次撞上的是弘業,老神仙一路奔行大叫惶惶逃竄,弘業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被老神仙撞上一通貼身近打。
這是吃死了弘業不擅近戰的弊端,也讓弘業落敗得極快。
大部分咒師的強大在於隱匿性和超遠距離的施法,少有人可以做到道君直麵交鋒的程度,弘業顯然沒什麽絕地翻盤的手段。
弘苦連呼了兩聲,才見帝後點點頭。
通天繩再次落下,而弘業被淘汰的聲音也傳向了四方。
“這位老神仙是不是昆侖聖地的聖子?”
拜火教的教主查拉圖低聲問了一聲,這讓眾人難於迴答,不乏有人看向帝後想征詢答案。
帝後則是不語,並不欲迴答這個問題。
百年之約並非在昆侖聖地舉辦就結束了,還涉及西方教的靈山和仙庭所在的淩霄,唯有三大勢力高層齊齊確認才能得出一個最終的答案。
至於其他中小型勢力方則並不負責承辦場地,而是隻做取與舍,該占的便宜直接拿走,被贏走的部分也需要如數上交。
爭鬥尚未結束,仙庭潰敗的王文卿和扈文長至今都沒摘下麵具,帝後哪會隨意探討昆侖聖子的真實身份,她也任由眾人猜測。
“昆侖的這位聖子擅布毒擅近戰,百年修行能擠入這種水準實屬難得”燃燈道人捏須道。
其他人擔心自家選手遭遇‘老神仙’,燃燈道人則是完全不懼。
揍趴一個咒術師都需要連連出招打擊,昆侖聖子的近戰顯然遠遜色如來和濕公佛子,而如來不懼毒,這幾乎完美克製了昆侖聖子。
“我們是來昆侖掙便宜,若是不小心拿下這局,到時是迴靈山故意輸還是去仙庭故意放水!”
燃燈道人甚至有點擔心西方教奪魁。
剔除了仙庭的威脅,本就戰力超群的如來必然橫掃四方,哪怕如來放水捱打,一般的修士也難於擊破如來的護身金光。
隻要想到那種情況,他不免還頭疼了起來。
“他在桃園遇上西方教那位有頭發的佛子了!”
等到萬狐王開口提醒,燃燈道人同樣將目光迅速放向了水幕,看向了在桃園遭遇的‘老神仙’和濕公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