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張學舟等人而言，《墳經》的威能悄無聲息，屬於不知不覺中達成心願。
這是常人最貼近運術的學術。
對九成九的人來說，《墳經》更像是一種唯心學說，基本都是抱著信一信的態度誦讀一番。
但大多數的人難於持之以恆，也不通曉《墳經》實現的方式，最終都是草草收場，隻有偶爾一些人才得償所願。
但這部分人得償所願時到底是因為自己努力，還是《墳經》帶來了效果，這其中已經難於分辨。
《墳經》的氣運說一直存在爭議性，哪怕張學舟等人運用時也是臨時抱佛腳，並不確保實現的概率。
而玄冥一次誦讀就成功，甚至引發了種種異象，這讓張學舟驚歎不已。
“你拿什麽運術引動了我？”
幽暗中無數扭曲的漩渦不斷攪動，引發了陣陣眩暈的浮光，也伴隨了玄冥憤怒的咆哮。
張學舟揮了揮手，示意玄冥稍安勿躁。
“你和我溝通的時間不多”張學舟道：“你能通過玄氣重甲操控安然，但你操控不了其他人，如果時間稍微長久一些，安然便會喊人前來擊飛我手中的銅龜，從而中斷你我的溝通！”
張學舟毫不介意玄冥攪動的風雲景象，畢竟這傷不了他分毫。
玄冥的隔空打拳猶如網上嘴炮罵人，隻是讓他精神疲倦而已，若封閉神識不看不聽，玄冥所做都是無用功。
哪怕是被對方利用銅龜施法出手，張學舟覺得自己最多是被創傷，但不會形成致命影響。
“該死，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玄冥怒道。
“隻是簽下一份心魔誓言而已”張學舟道：“這沒什麽大不了！”
“你給我下了套”玄冥道：“這到底對我有什麽壞影響？”
“你我同念一份自我約束的誓言，這怎麽可能產生壞影響”張學舟解釋道：“我活得開心又自在，沒必要折騰我自己，折騰你也不能給我帶來任何好處的快樂！”
“唔？”
“你維度不同，實力也與我不同，纔出現了一點點異象，這沒什麽大不了！”
“怎麽可能沒什麽大不了，我引動異象光華能被周邊百裏所查，不清楚的肯定會以為我這兒出了什麽絕世寶貝”玄冥罵道：“我到時怎麽對外解釋？”
“別人想要你給他們就是了”張學舟道：“隻需要將我讓你暫停名字念誦的地方換成他們的真名，指不定他們也能產生異象，這壓根糾纏不到你，萬一他們還是不相信你，那你就讓他們來找我，我帶著他們念誦！”
“這……這心魔誓言能這麽亂來？”
張學舟的建議無疑很亂來，但也不失為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
總之，人家要就給，玄冥自己也不損失什麽，讓他複述張學舟那些古怪發音的言語一遍並無問題，帶著眼熱的朋友前來露個臉也沒問題。
隻是玄冥需要搞清楚這其中可能蘊藏的隱患，免得他將來在陰溝裏翻船又遭報複。
“沒禍患，根本沒禍患！”
“哪有心魔誓言不禍害的！”
“什麽低維世界的心魔誓言能禍害到連你覺察不到？”
詛咒禍害再隱秘也會被覺察，但祝福則讓人難於分辨。
除了玄冥誦讀《墳經》引來本體發生異象有些小意外，這道經文並無其他負麵作用。
“這隻是為了確保你我交易順利進行的保障，每一道誓言都是好處”張學舟道。
“那我想知道，如果我違反了協議，我將受到什麽傷害？”玄冥道。
“誓言已成，你我合作相向共同向上，合作背離則是各引禍患，或無足重要，或致命相關，一切並不定性”張學舟道：“你實力強大，很可能根本不會受任何影響！”
張學舟祈求的《墳經》求好不求壞，並不具備強製約束力，若玄冥反悔也沒轍。
當然，若彼此可以互助，這確實會帶來各有所需的好處。
張學舟可以按玄冥的要求提供氣運珠，他也能得一縷玄氣重甲守護神魂。
最為重要的是構建協議的是他和玄冥，而並非域外天魔和玄冥，這或許能帶來與域外天魔不同的能力。
張學舟也不懼玄冥放棄合作，他的心態很穩定。
有玄冥助力的黃道仙已經撲街，沒有玄冥助力並不會影響多少，對方合作是錦上添花，對方不合作也算各自安好。
“哼！”
幽暗之中，玄冥的巨軀不斷遊動。
如果沒有引發本體血脈異象，玄冥也就隨心隨意對待了，但玄冥並不願意賭。
修運術者大都會信任自己的氣運，認為自己逢賭必勝，但踏入了山巔的玄冥卻如履薄冰，知曉沒有誰能一路長虹，一切代價在冥冥中都標好了價碼。
有借有還是運術常態，甚至於借來的有可能要連本帶利償還。
沒有無數生靈匯聚的王朝氣運分攤風險，一些依托運氣的修士跌倒後就再也爬不起來。
“那就繼續履約，你奉送我所需，我也供給你好處，彼此互惠互利交換！”
來來迴迴遊蕩，玄冥最終將態度放了下來。
他最討厭遭遇同行，但玄冥又不得不與這些同行合作，畢竟隻有這些人才能獲取氣運珠。
“氣運珠怎麽來的？我要怎麽做？你的玄氣重甲能不能先給我用一用？玄氣重甲能規避空間穿梭嗎？能準確沾附在我三魂七魄上不動搖嗎？如果有大修士奪舍我，甚至能頂替我的肉身，玄氣重甲是否能做出分辨……”
玄冥應下了事情，但他發現自己應下得太早了。
他似乎麵對了一個純粹走好運的修士，對方啥也不懂，既不通曉如何給予他所需，也不通曉正確拿玄氣重甲使用，對方甚至將玄氣重甲想象成了普通的盔甲，認為套上去就完事了。
“你比黃道還不靠譜！”
思索了數秒後，玄冥不得不進行了吐槽。
“我在你的眼中居然不如那個手下敗將？罷了罷了，你提供的那些好處還不知以後能不能用上，我習慣了當人上人，若死了去你那邊當人下人，我活著估計也沒什麽意思，違背誓言這點禍患我還是能消受……”
“等等！”
還不等玄冥撕毀心魔誓言，玄冥覺得張學舟就有散夥的跡象。
張學舟散夥也就散了，他實打實付出算什麽，尤其還探上了顯異象的麻煩事。
如果不在對方身上撈迴本，玄冥覺得自己遭的這些罪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