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有一個問題。
如果真的毆打了帝王，他到底是停手還是繼續毆打下去。
一些事情在當時沒什麽，但時間過後就很容易抓小辮子。
剛剛進入這方世界的張學舟確實難辨真假，也鼓蕩足了氣力動用精神能力進行防禦，這不可避免衝撞到了四周。
張學舟有點難於相信新帝等人進來了，而金萬兩居然沒帶著他成功出去。
這種破地方不是什麽湊熱鬧的地方，張學舟半刻鍾都不想呆。
霍去病說的沒錯，如果有什麽是張學舟不知道，但又在過後能迅速清楚真實的事情，這種答案非‘捱打’莫屬。
從新帝出其不意下手的那一刻，張學舟就辨識清楚了真假。
肉身術能削減掉傷害，但肉身術不能完全削減掉痛感和打擊力，被打飛和被打疼是很常見的事，也就如來師兄這種能忍的僧人可以麵不改色。
他吃疼下身體本能的反擊，直接將新帝打得鼻血橫流，也隻能裝作自己一直被幻陣影響導致失控。
直到被衛青鼓蕩了氣血按住一番肘擊和膝頂，讓張學舟凝聚的法力屢屢潰散，又被來來迴迴淹，張學舟實在打不過才忍不住認輸吐槽。
“別打別淹了，我也不怕淹，你把我按在水裏也沒用！”
“吊起來倒著放水裏淹！”
“霍去病你別說話，你沒渴死都是靠我幫忙，做人不能這麽沒良心！”
天與地仿若匯成了海天一線，而張學舟等人就位於界線的中央。
眾人處於四門兜底陣湧水中，也處於秘地幻陣中，陣法交匯之處的衝擊力最強，但這兒又似乎形成了某種威能的抵消，導致眾人哪怕有一定距離分開也能保持正常，甚至用不上秘地的信物。
“東方朔，你相信我們不是幻覺出現的症狀了？”
新帝摸著鼻子，剛想昂頭止血，想到天空的火燒雲幻陣，又迅速將頭埋了下來，靠著這片水域來迴衝洗。
“你們怎麽進來的，這太出乎意料了”張學舟吐槽後又喝道：“金萬兩，你是怎麽幹活的，怎麽就沒帶著我們跳出險地！”
“我跳了呀，我帶著你跳出去就被打迴來了，然後路就沒了”金萬兩趴在地上叫道。
“看到妖物出手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衛青尷尬道：“更何況還看到你和去病被一頭蛤蟆妖劫持，我情急下就出手了！”
“我不是蛤蟆，我是金蟾，我那也不是劫持，我是樂於助人，否則我早跳出去了！”
大約是張學舟的清醒給了勇氣，金萬兩還叫囂了兩句。
張學舟也懶得搭理這個知曉規矩但又有眼無珠的找死貨色，通過眾人敘說，他算是知曉了自己為何依舊被困在這兒，為何又碰到了新帝和衛青。
而在張學舟刻意迴話的解釋中，金萬兩和張學舟的關係也容易理解了起來。
別說是人和妖結盟，就算是仇家麵臨死亡的險境也會臨時放下仇怨，從而先尋求擺脫危機。
“能漂浮起來的朽木越來越少，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出去”衛青沉聲道。
朽木不像實心木頭的浮力充足，這些朽木幹燥時能漂浮，而破損的木質在吸水後提供的浮力非常有限，水麵上的能浮起來的朽木已經少得可憐。
人清醒時可以不借用朽木提供的浮力，哪怕有辟穀丹和水支撐身體活力，但人總需要休息和睡眠，這種地方不適合度日長久。
“你們是幾天前進來的？”張學舟問道。
“有兩天了”衛青道。
“這麽計算下來，白光浮現的時間有點兒長久！”
時間倒推，從上一次白光浮現到新帝等人尋覓白光進入，這其中有十天間隔的時間。
張學舟確定自己能熬十天碰運氣，金萬兩也泡不死，霍去病對外需求少，哪怕是掛在張學舟身上也能撐一撐，但衛青和新帝泡在水裏會存在麻煩。
在這方秘地熬了兩天，兩人當下的狀態一般。
“去病說了很多，但事情說得有點不清楚”衛青道：“你清醒迴來了正好，看看咱們怎麽鑽出去！”
衛青看向四周茫茫的水域。
霍去病說這兒此前有宮殿，又有一座山，又有漫山遍野的樹和大藥。
但當下哪還能看到什麽宮殿和山。
入目之處都是水，甚至能感覺到依舊在微微上漲的水。
微微上漲看似沒什麽，但每時每刻的時間堆積起來就顯得可怕。
每一天每一夜，這兒的水麵就會上漲數米甚至十餘米，等十天八天後，這兒水域或許就再次抬升百米了。
“我想趕快出去看病！”
霍去病嘀咕了一聲，一旁的金萬兩也在趴著連連點頭。
張學舟注目了數眼纔看到一人一妖趴在下方的肚子。
金萬兩的肚子鼓鼓脹脹宛如孕婦，霍去病也挺著鼓鼓脹脹的肚子。
“你喝那麽多水做什麽？”
張學舟吐槽了一聲，霍去病則是又忍不住趴著腦袋喝了一口水。
“義父，吃了那個丹藥就是忍不住喝水呀”金萬兩叫道：“我這麽厭惡水都喝了好多了，吃到肚子裏這麽多水可怎麽弄出來！”
“怎麽弄出來，打唄，打到疼哭的時候就哭出來了！”
張學舟按霍去病的方式沒好氣迴了一句，頓時讓霍去病和金萬兩都不吭聲了。
目光掃視過水域時，張學舟覺得自己介紹也沒用。
宮殿、樹木、山石通通不見，當下唯一還熟悉的就是秘地天空中的火燒雲。
他摸了摸衛青送過來的信物弽，又不斷看向四方。
這枚弽算是張學舟當下唯一可利用之物，而張學舟此前也進行過猜測，他都是拿電鎬速成聚靈陣的草台班子，構建這片秘地陣法源於千年前，構建時或許也沒那麽高深。
“也就是說這片秘地的陣法很可能藏得沒那麽深遠，甚至會較為明顯，隻是我想象得太深奧了！”
張學舟此時在秘地內部，他解決不了外圍的四門兜底陣。
但隻要這方秘地陣法潰敗，四門兜底陣侵蝕占優下或許就自動散了，從而會終止陣法。
“也就是說，如果要解開兩道陣法的糾纏，必須先擊潰一個陣法”新帝總結道。
“當下隻有這個選擇”張學舟道。
“怎麽擊潰，我該怎麽幹？”
衛青看向茫茫水域問了一聲，張學舟也放大雙目不斷尋覓。
他持著弽，眼睛正視著幻陣不斷鼓蕩威能之處，試圖找出幻陣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