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不是吝嗇的人，隻要不是自己急需之物，他對其他人從不吝嗇。
但他還真怕董仲舒有個什麽好歹。
“這藥有問題，一般人會吃出毛病來”張學舟慎重道：“您可別以為我小氣不給您！”
“這藥對你有問題，對我沒問題！”
董仲舒指了指臉色紅潤仿若吞服了補藥的張學舟，又仔細看向張學舟身上難於抑製的法力氣息，他隻覺張學舟這種狀態就是他所夢寐以求的。
對於修行文武的董仲舒而言，如何平衡體內的情況，又如何引導同時向上很難。
世上沒有兩顆一模一樣的丹藥，更沒有氣血丹藥與法力丹藥同質同量，而需要適配到他身體情況又是一樁麻煩。
董仲舒在如何同步推動修為的事情上糾纏了很久，更無須說踏入尋求真我的境界。
“您別急，先試試！”
張學舟存放八步登仙丹之前試了一下藥效，他對藥效的毒性還算滿意，覺得有閑暇時可以練一練避毒決，爭取與現實中的自己統一進度，甚至實現反向迴饋。
至於八步登仙丹輔助修行則是另外一碼事，畢竟張學舟的修行陷入一個尷尬的境遇。
如果不能變更修行的方式，他要麽依靠吞服人丹修行，要麽則是利用模仿人丹的方式推動，從而纔有可能引導境界術向上。
排除了修行的好處，也就隻有毒效讓張學舟略有所得。
但張學舟沒想到董仲舒對八步登仙丹有強烈的渴望。
“您先試一點點”張學舟勸道：“隻要您試過後依舊感覺很好，您怎麽酌量取用都沒問題！”
張學舟不是小瞧了董仲舒，他是肉身術、避毒決略有小成，在玩命的程度上僅次於不怕死的李少君。
他和李少君能酌量嚐試服用，其他人就不一定能做到了。
在將來還有可能製作八步登仙丹的情況下，李少君對這些滂臭的八步登仙丹沒興趣，張學舟也隻是拿來做避毒決修行之物。
他看著躍躍欲試的董仲舒，建議董仲舒先試試這些外丹的粉末。
“我的感覺肯定會很良好！”
董仲舒覺得自己很穩重，他是親眼見過張學舟服用丹藥從而才得出結論。
這沒可能張學舟服用是一種效果，而自己服用又是一種效果。
他拿指甲挑起一些粉屑，而後如張學舟一樣咽入口中。
身體氣血和法力如預想中那樣被齊齊引動，董仲舒麵色剛剛微微一喜，隻覺眼前忽地一黑，兩滴鼻血已經墜落在書房的桌麵上。
“好剛猛的侵蝕力量！”
董仲舒摸了摸鼻子，又使勁晃了晃腦袋。
他體內氣血遊走全身，法力不斷衝刷身體上下，藥效帶來的刺激作用已經大幅度消退，但他遭遇的侵蝕是實打實。
一點點粉末就能讓他鼻孔溢血，大劑量吞服有可能造成五孔甚至七竅流血下的斃命。
李少君的嫌棄不是沒道理，張學舟的謹慎也很正常。
“這藥很兇”董仲舒沉聲道：“如果沒有大劑量丹藥對衝，冒然服用這種丹藥極可能斃命！”
“這藥原本就是一個引子”張學舟點頭道：“它正常情況下應該是搭配造化丹服用比較好，這可以引導造化丹實現更強的效果，不論是提升修為還是衝擊境界都存在一定作用！”
“我再試試配合用藥！”
造化丹不是唾手可得的丹藥，哪怕田蚡恢複自身法力也是選擇吞服三枚鍛靈丹，而沒有選擇造化丹。
這種丹藥或在生死爭鬥中使用，或用於衝擊修行門檻。
張學舟這些年到現在也就弘苦送過三顆。
見到董仲舒為了測試八步登仙丹取了兩枚色澤各有不同的造化丹一口嚥下，張學舟不免嘖嘖稱奇，隻覺董仲舒真是拿家當在做測試。
但董仲舒的性子就是如此，但凡有所需就不會吝嗇，哪怕用個精光也無所謂。
兩枚造化丹吞服腹中，董仲舒臉色微紅，身上法力開始呈現積蓄過多的彌漫逸散。
他看了桌麵上兩滴血一眼，而後取了一小塊八步登仙丹碎片嚥了下去。
氣血和法力爆沸在短短片刻傳遍了身體上下，董仲舒眼睛一瞪，他強行一壓欲要鎮住身體的蠢蠢欲動，從而查驗出丹藥的副作用，隻覺眼前一黑，仿若被人打了一悶棍的感覺尤然而生。
等到迴神過來時，董仲舒隻見桌麵上已經多了一灘血，眼睛的視線也模糊了起來。
“如果您需要這種丹藥的話多等一等，我們正在進行第二批的煉製，這丹藥沾了九靈元聖的精血，應該是產生了丹毒，丹藥的性質也可能發生了變化！”
張學舟的聲音傳來，董仲舒使勁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了幾分。
劈劈啪啪的聲音不斷在他身體各處竅穴中炸響，隱隱之中，董仲舒隻覺頭頂的天橋似乎凝實了幾分。
真我之境會引導天地二橋固化，從而引導身體內部迴圈周天化。
仿若月亮繞著世界旋轉，這種周天化也意味著修士成為一個真正的獨立個體。
處於這種狀態時，修士會處於如封似閉的狀態中，身體力量會迴圈不斷不再逸散消耗，而體內不斷衍生的力量會將修為堆積到一個真我極限，從而具備超凡的頂級力量。
任何吸納吞吐和服用丹藥，這都將帶來源源不斷的力量，也讓這個層次的修士顯得極為難纏。
如果沒有頂級的殺伐之術，真我境修士們纏鬥的時間會較長。
而這種如封似閉的周天化狀態也具備規避術法侵蝕、斬斷惡咒、削減普通術法打擊等諸多方麵的作用。
唯我境與真我境的這一步之遙，也是高手和超級高手的距離。
董仲舒心中念唸的就是這層境界。
此時丹藥對他生了效，多了過往都不曾有的感覺，董仲舒哪還管什麽丹毒。
如果這種藥有丹毒，董仲舒也認為這是一種發揮了好作用的丹毒。
他聽著張學舟叨叨解釋八步登仙丹，董仲舒隻覺正常的八步登仙丹很可能沒有這種藥效。
“真正在發揮用處的或許就是丹毒！”
董仲舒拿袖子小心翼翼擦掉頭上各處溢位的血。
吞服的造化丹依舊在散發藥力，甚至略強於正常服用時的藥效，從而讓他身體不斷溢位彌漫的法力氤氳，也導致身體中氣血翻湧得厲害。
但真正讓董仲舒承受益處的或許就是他眼前一黑差點失去身體控製的刹那。
或許是九靈元聖精血的作用，又或許是九靈元聖精血結合了八步登仙丹產生了微妙的用處。
董仲舒覺得自己天地二橋在不知不覺中獲得了硬化，離真我境的硬性條件在短短時間內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