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兄弟的那些術都有問題，你看看駱不讓嘴裏吐完結石開始胡說八道了！”
張學舟和駱不讓交流時極具跳躍性。
看著一個第三序列和測序者都不達標的人在探討第七、第八，甚至第九序列和第十序列，這無疑有幾分荒謬。
嘴巴上說一說也就罷了，關鍵是張學舟和駱不讓是真的在做研究。
《固體火箭發動機內流場及絕熱層燒蝕研究》這份論文正麵是駱高高署名的研究，而在背麵則是被張學舟和駱不讓畫來畫去。
“這是基因序列格鬥術的研究”任安然沉聲道：“他們所做的研究類似《精神強化篇》，甚至於有可能出現廣泛運用！”
“真的假的？”
任無恙瞅了瞅被作為草紙的論文，隻覺這兩人研究時入了謎，哪怕是幹淨點的紙都懶得換。
與此對應的也是這兩人在草紙上不斷的比劃。
有駱不讓提出建議之處，也有張學舟否決之處。
等到任無恙和任安然說了數句，任無恙隻見任安然也沒再搭理他，而是湊近了不斷比劃的兩人，甚至開口加入了探討。
“完了，我根本沒聽懂，小張妹，你有沒有聽懂！”
任無恙隻覺沒有跟上張學舟等人的步驟，他忍不住哀歎了一聲，隻覺北熱河給予的壓力比他蹲在暗室閉關還大。
“任大哥吃烤雞，這雞可好吃了，我弟特喜歡吃！”
張曼倩瞅了瞅低著頭的張學舟等人，眼睛隻是一掃就收了迴去。
張曼倩在駱不讓的實驗室幹過活，她太清楚這其中的差距了。
在很多人的眼中，張曼倩是難於逾越的天才，哪怕任無恙同樣令很多同齡人羨慕。
但張曼倩很清楚自己隻能算是刷題刷出來的偽天才，任無恙等人則是家教良好超出常人一籌，而真正的天才們則是另一個層次。
這種對比在平常不明顯，在解決問題時就存在不可逾越的距離。
她插入不了這種群體，也沒準備插入這種深度的探討。
在任無恙坐在研究所的這些時間，她進行著日常的訓練，還下廚練了一下廚藝。
“哎，你別顧著吃，你倒是說說他們現在討論的那個什麽基因序列鎖”任無恙道。
“我弟的那些法門都折騰人，你又不敢練，你討論這個做什麽，還不如跟著我一起吃雞”張曼倩道。
“那話也不能這麽說”任無恙道：“張兄弟說每個人的路都不同，如果有好路子，我肯定不會完全遵循我爸的指導，而是會海納百川！”
“你想納就等一等，等他們探討完了跟著做個試驗”張曼倩道。
“這……我忽然覺得你烤的雞可真好吃！”
任無恙想了想自己以往充當試驗品的次數，又想了想經曆的種種後果，再到最近誦讀《墳經》差點精神衰弱到昏迷不醒，他最終低著腦袋開始啃烤雞。
“忽然這種詞聽上去一點都不像是誇獎的樣子！”
“這雞肉咬不動，我還能誇你已經很不錯了，換成另外的人我肯定要差評！”
“你別硬啃，這肉要拿刀削成薄片，現在西京城有好多麵館都開始用我們這種削薄片的雞肉了！”
“我不吃麵……”
任無恙叨叨了一番，忽地聽到張學舟呼了一聲，這讓他迅速抬起了頭。
“幹嘛？”任無恙迴道。
“無恙哥，你是不是離第五序列就差臨門的一腳了？”張學舟問道。
“可別提這個事了”任無恙吐槽道：“我爸以往培養我序列，給我妹培養精神強化，然後他發現了培養優劣，最近幾年一直讓我熬精神，序列完全放緩了速度，我現在序列層次不行，精神強化也沒追上你們，兩頭都不行！”
“他在第四序列熬了五年，又沒到第五序列，狀態應該差不多！”
任無恙沒好意思介紹自己的情況，任安然則是補了一句，這讓張學舟迅速招了招手。
“來來來，試試我們這個法門，看看能不能推你踏入第五序列”張學舟道。
“又試？”
任無恙一驚。
他顧左右而言其他，就是想避免充當實驗品。
哪知道躲來躲去就沒躲過，難得跑北熱河來溜達散心養神，他又被張學舟抓了壯丁。
“你咋不讓曼倩試？”任無恙驚道。
“我姐才剛破第四序列，離第五序列有一段距離，測試不出效果”張學舟擺擺手道：“我配血劑和觸媒後入第四序列如探囊取物，並不存在難度，我做這種測試沒意義！”
“那……”
“駱不讓剛剛才廢了功，他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張學舟道：“你總歸不會讓安然來做測試！”
“我妹……”
“我主修的是境界術和精神強化，對序列沒那麽著重，但第五序列對我並不存在難度，如果你要催促，我再過幾天注射血劑後也就入了，這種測試對我而言同樣沒有意義！”
等到任安然解釋了一下自身，任無恙張了張嘴，一時拿不出什麽拒絕的理由。
他看著一圈人，隻覺這些人要麽不符合規格，要麽測試不出效果，壓根沒在乎序列限製。
對其他人千難萬難的基因序列，這些人沒有誰認為自己陷入了困境難於提升。
而任無恙是真的被困在了第五序列的門檻上。
他屢屢覺得自己就差臨門一腳，但沒有哪次踏了出去。
“這個事……”
“別婆婆媽媽了”任安然不耐催促道：“學舟當下可以施法助推你，駱不讓可以對你量身定製，你離了這地方可沒法找第二處！”
張學舟對任無恙可以無條件幫忙，但任安然摸不清楚駱不讓的態度。
她參與探討了一番，隻覺張學舟和駱不讓在修改基因序列。
如同精神強化篇對精神格鬥術的輔助一樣，修行外力的基因格鬥術也首次迎來了適配性極廣的輔助法門。
如果測試能成功，這幾乎是可以記載進入基因序列發展史的重大課題，任何參與者都有可能帶來近乎開創者一般的地位。
而專門量身的打造必然具備最大適應性，遠較之常規適應性的內容要強。
她難得地催促，也將任無恙直接推了出來。
“你們不要把我搞死了！”
任無恙環顧四周，隻見封閉的研究所再無其他可以擋槍的序列者。
這讓他摸了摸被任安然揪住的耳朵，看向張學舟和駱不讓時盡顯尬笑。
“試試！”
“那就試試，不成再改改！”
張學舟邀約和駱不讓迴應的聲音進入耳中，任無恙隻覺心都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