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事了！”
在張學舟赴淮南王府宴之前，容添丁就行向了泰山。
容添丁出行泰山到迴來的時間近二十天，這其中耗費的時間稍微有點長，可若摻和了什麽事情，容添丁的速度就相當快了。
“別急，慢慢說！”
張學舟拉扯上自己的衣裳。
他這些天有些亂糟糟，容添丁同樣很亂。
張學舟安撫了兩句，容添丁伸手指了指城外，又指了指宅子對麵。
“我在泰山那邊見到了鄭大夫和淳於醫官了”容添丁道。
“看來他們過得不怎麽好”張學舟道。
“豈止是不好”容添丁吐槽道：“當時就差點沒埋土裏了！”
“情況這麽嚴重？”張學舟疑道。
“若不是我正巧碰到他們，我估計他們身體現在都能長草了！”
容添丁撓撓頭，隻覺張學舟對此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似乎早就有預料兩人的情況不佳。
他嘀咕了一聲，提及自己是踏風先入了長安城，鄭無空和淳於緹縈則是在長安城門外馬車中等候入城。
“咱們一會兒去接一接他們！”
張學舟點點頭，示意鄭無空等人天亮正常入長安城便可。
鄭無空和淳於緹縈是水準極高的良醫，或許是葫蘆藥的影響，又或許是其他，這兩人沒法解決問題，張學舟當下也解決不了。
而張學舟在吞服鎖陽時也沒少服用葫蘆煉製的血精，如果葫蘆藥存留了影響，張學舟也躲不掉。
他還挺高興可以看到這兩人迴歸長安城，這能較為方便一起探討病情。
對於較為瞭解葫蘆的張學舟來說，他能給出一個解決病症的大概方向，避免鄭無空等人治病方向出錯。
或尋覓新方法，或尋求生生造化丹，又或獲得類似生生造化丹治病效果的良藥，種種方式都有可能解決‘葫蘆症’。
他問了容添丁兩句，知曉鄭無空等人隻是腿腳不便，在泰山餓過了頭差點死掉，心中愈發肯定這兩人和衛少兒存在相似的症狀。
“你歇一歇，先吃點飯菜填一下肚子，咱們五更去城門口”張學舟道。
“表弟你說了算”容添丁點頭又道：“要去通知義妁嗎？”
“她迴了皇宮，一時半會估計沒法出來”張學舟道。
“好不容易跳了出來，她又跳迴去了！”
容添丁歎了一口氣，他心念一動時不免又低喝一聲。
“誰？”
“那房間裏是我婆娘！”
“嗯？婆娘？你這麽短時間就找了一個暖被子的婆娘？”
容添丁看向廂房，張學舟也隻得解釋了兩句。
“淮南王府送的？”
他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還朝著開了一條門縫的阿巧打了個招呼。
容添丁和張學舟眼光較高，但這也耐不住其他人送。
不少重要官員身邊總有這麽一些人，或仆從、或護衛、或小妾，這些人通過各種方式打賞安插。
很顯然，他以後和張學舟說話時需要注意一些，免得不慎下惹出麻煩。
相應容添丁對阿巧的態度與張學舟出奇的一致，客氣但又不親密。
看著阿巧出了門前往廚房幫忙燒火熱冷飯菜，他才朝著張學舟點了點頭。
“不算壞事”容添丁笑道：“隻是表弟你不要輕易動了情，否則十年八年後就麻煩了！”
“時間見真章吧！”
張學舟晃了晃腦袋，示意自己清楚情況。
“也不知淮南王府那邊是怎麽想的”容添丁看了廚房一眼低聲道：“我拚命追都趕不上你，他們居然認為安插一個女人過來就行了！”
“你自己也做做準備吧！”
見到容添丁打趣了自己幾句，張學舟不擴音醒了一聲。
容添丁時常拿張學舟做擋箭牌，從而讓容麗沒轍，眼下張學舟算是成了半個家，容添丁這一趟也躲不掉。
等到張學舟恥笑一聲，容添丁隻覺頭疼了起來。
“等到給容家留個種，我也能自由起來！”
容添丁硬挺著麵皮扯了兩句，隻覺前路慘淡到沒一絲星光。
如張學舟這樣有淮南王府贈送也就罷了，他想重複張學舟的情況幾乎沒可能。
而容添丁心存高遠，顯然不可能將自身束縛在女人身上，談錢不談感情也同樣成了他的選擇。
可隻要想到司蘭坊那些閨秀女子贖身需要上百萬的錢，容添丁隻覺身家赤貧得厲害，可若要容添丁調低幾個檔次，他眼光上來瞭如何願意幹這種事。
一番話談完，容添丁最終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張學舟的節奏。
他咬牙尋思著苦修行向上，又尋思著掙錢的勾當。
等到將頭發抓落了一堆，又吃了一碗剩飯菜，容添丁也沒想出什麽好方法。
“掙錢這種事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時間進入五更天，天色發亮，容添丁引路前往長安城外，他不免向張學舟尋求方法，免得接下來被容麗責罵難堪。
“掙窮人的錢要走量”張學舟道：“掙富人的錢就要逮著優質客戶的需求使勁薅！”
張學舟等人曾經掙過窮人的錢，不斷在西市倒賣黍米，也因此在長安城初步紮下了根基。
但時過數年，他們顯然沒可能再去幹這種事，這種活掙不來張學舟買官宅的錢，也掙不來容添丁想買個婆娘應付了事的錢。
“誰是我們的優質客戶？”容添丁問道：“他們需求什麽，我們又能提供什麽？”
“你等一段時間，我找找客戶，再看看他們需求什麽！”
張學舟尋思著自己見識範疇內的人選，隻覺富人多多。
首當其衝的便是坐鎮安樂宮的鎮元神君，若鎮元神君朝竇太主要一些錢財，張學舟覺得有一定概率實現，隻是錢財多或少難於判斷。
次之則是新帝，若能獲得帝王賞賜，這也是增添身家的好方式。
若要再往下則輪到了朝中一些身家不菲者，譬如田蚡、譬如竇嬰等人，而張學舟較為寄予厚望的韓安國也在行列中。
隻要多渠道下手，張學舟覺得安家立業不成問題。
張學舟重在關係網聯絡，幹活顯然得容添丁幫忙，兩人分工也不累。
“看了啊看了啊，看住自己的腳不要踩到人啊！”
“不要擠！”
“收東西的往後一點，擋住你二大爺看榜了！”
“朝廷要冊封農職，凡耕種田地收成高的人將獲得農官，現在征求各地擅種植者的農官，這種地的都能當官了？”
“我來看看！”
張學舟和容添丁五更就前往城門處接鄭無空等人，他們從老樹衚衕出發時尚還沒有什麽人聲，但到了城門口時已經是人聲鼎沸，源於各處趕早的人幾乎群聚。
各種聲音充斥，張學舟也是隨著人流來來迴迴走。
等到有人在城門口讀朝廷的公文榜，他隻覺等到無趣的時間多了一些樂趣。
而且這張榜文與他有部分關聯。
張學舟獻了農戰強國策略，他沒想到新帝居然真開始施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