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前去過一次左家。
對於他而言，但凡前去過一次的地方都不會淡忘，也能較為熟練再次進行通行。
“怎麽像個無人區？”
赤色聯盟國的建築一向較為低調，左家也不例外，左進等人所居住處隻是一幢數百平大小的別墅，並沒有宛如暴發戶一樣的皇宮造設。
但左家占地的區域極廣，在左家範圍內的建築不僅僅隻是左家人的別墅，還有研究所、研究人員的高檔居所、運動場、各類器材室和食堂等。
張學舟取了左騰的鑰匙和金鑰，但凡不是刷臉通行的區域，他都能靠著鑰匙和金鑰進出。
他這種通行方式多少存在一些問題，但張學舟也沒想著靠著這兩樣直接到達左進住處，但凡他通過了最外層區域，而內層的巡邏守衛代替通報一聲，拜訪也就正常了。
隻是張學舟不斷驅車行進，他隻覺壓根就沒什麽人搭理他。
左家居住的這片區域靜悄悄，一路行進時連人都沒撞到，這讓張學舟都忍不住吐槽。
看了看左家的堂食中心方向，張學舟最終還是耐住了性子，並沒有像調查員一樣四處東查西找。
連續開啟了十二道防護門後，張學舟駕駛著小車再次來到了左進的別墅。
他此前就在這幢別墅做客，還被鋪了紅毯歡迎。
此時再次前來時，一切靜謐得可怕。
張學舟看了看四周，又在別墅入廳大門上拉了拉門環，而後按響了幾乎不曾有人使用的門鈴。
歡快的門鈴聲不斷迴蕩，在這片區域顯得尤為刺耳。
“左委員？”
連續按了三次門鈴後，張學舟不得不呼了一聲。
缺乏迴應的情況與預想中有較大區別，張學舟迅速取了通訊器。
“喂，秦教授……你踏入真靈境了，也突破到第五序列了，恭喜你啊……你這些天閉門閉戶沒搭理過左進是吧？”
“宋思佳，你爹的通訊打不通……你這些天都沒見到你爹……你最近隻將左登高打哭了一次，沒和其他左家人聯係了？”
“祝況……”
……
連續撥打了數個通訊詢問無果後，張學舟隻得在數個通訊大群中發資訊詢問。
他來左家本是一趟較為私人的查詢事，但人都沒看到的情況下，張學舟也不得不藉助其他人獲知資訊。
“左家那邊晚上經常燈火通明，不像是沒人住的樣子！”
“我在東山那邊見過左委員，他最近極為熱衷東山營造，經常前去檢視工程進度，前兩天還碰過麵！”
處於秦蒙難於借用科技便利，但迴西京城的張學舟顯然是很方便了。
隻是簡單詢問，他就在通訊大群中獲知了左家的近況。
一則是左家並非無人區，至少晚上的時候會有燈光，這也意味著有人正常開燈和關燈。
二則是左進這些天經常前往東山帝陵，兩天前還在東山露了麵。
他看了看天色，也不等入夜再行飛縱，而是選擇了直驅車通向東山帝陵查探可能的線索。
西京城和東山帝陵車程的時間大約在兩小時左右，張學舟覺得自己趕到東山時的天色應該還有幾分微亮。
“住人的地方沒人，沒人住的地方到處都是人！”
醫療車造型一般，但速度飛快。
還不到兩小時，張學舟就進入了東山帝陵外圍區域。
這兒修路與挖掘區域眾多，又各有劃分地盤營造，從而衍生了各種小路，道路複雜到張學舟懷疑人生。
張學舟在來東山帝陵的路上耽擱時間不長，但他進入東山帝陵管理處區域的時間極長。
他此時碰上了下班高峰期，各種大路小道上四處都是人和車，通行速度緩慢。
夾在諸多人和車流中，又不時有負責工地的工人叫罵堵塞，不乏有人拿了器械敲敲打打，他還沒法直接棄車離開。
直到夜色在喧囂中降臨，張學舟才找了一處建材廢料堆區域停了車。
他看著無數照明的車燈，又有緩緩行進的車流與行人，不免也是拔腿飛奔。
風浪在腳底湧現，奔行變成了踏風而行。
連續數月不曾前來東山，此時四處都是燈光，張學舟也沒過於招搖，而且他確實存在瞭解東山現狀的需求，免得調查左羅時產生疏忽。
“小心一些，左家有些詭異！”
“天色沒暗前，左家不見人影，但時間在晚上七點二十分時，左家的燈光都亮了，各種住所中都是人影！”
張學舟不斷飛奔，等到通訊器傳來震動，私密好友們傳來的訊息讓他迅速進行了翻看。
任無恙和任安然傳送的資訊讓他心中一緊。
他心中隱隱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不免迅速迴了資訊。
“我感知危機的能耐不差，一般不會有什麽問題，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才前往了東山？”任無恙迴訊問道。
“我隻是過來碰碰運氣，看看是否能找到左進和左羅”張學舟迴訊道：“你們在那邊盡可能不要冒險，免得引發問題！”
“引發什麽問題？”
任無恙問上一句，張學舟也沒法詳細迴答。
他此時踩踏風浪奔行較之驅車速度快了數倍，也漸漸看到了曾經熟悉的東山帝陵管理處區域。
這片區域過往就有諸多遺老遺少在晚上舉辦篝火祭祀等活動，此時更是人山人海，四處都是揚起頭顱向前張望的人，狂熱的氣氛和喝彩聲如同浪潮一般來迴席捲。
或屬於團聚活動，或前來東山勘察，又或前來謀生，東山這兒聚集的遺老遺少一族人數不斷增多。
從此前的上千人，此時廣場匯聚的人數足有數千甚至近萬，而眾多人匯聚之處並不止東山帝陵管理處的廣場，還涉及了諸多帝陵區域。
張學舟找了一會兒，纔在各種建築欄板中找到羅衍帝陵等區域，又不乏看到每處區域幾乎都有數百人抬著香燭在夜晚祭拜。
東山帝陵不是什麽大型生活的區域，哪怕每日有車輛不斷運送食材等生活物資前來，但這兒的公共衛生等設施承載有限，煙熏火燎中又不乏糞便惡臭氣味橫行。
這種又擁擠又惡臭的區域顯然不是什麽好地方。
“左進沒道理這麽熱心前來帝陵檢視工程進度，除非是左家選擇營造羅重帝陵有問題！”
羅重的帝陵荒廢頹敗，外表完整而內部潦草，哪怕是陪葬品都少見。
張學舟唯一的收獲隻是在羅重屍骨中找到一片類似玻璃碎片的晶片，除此外並無其他。
他過往的重心一直放在不曾找出紫色劍蘭草的羅衍帝陵，他所竊的運也源於羅衍帝陵，對羅重帝陵的關注極為有限。
此時觀看了東山帝陵區域現場的情況，張學舟隻覺左進沒理由如此關注羅重帝陵，這也不該是左進經常來的地方。
除非是羅重的帝陵涉及了什麽重要機密，又或羅重帝陵在當下有極為要緊的事，才導致了左進不得不隔三差五前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