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在固定路線上去過兩次兇獸聚集地，但凡他前往過的地點，他哪怕是閉著眼睛飛都能找到相應地點。
黑夜中不斷飛縱穿梭，張學舟已經踏入了一片黑暗區域。
他向下望去時是漆黑的一片，但張學舟很清楚下方就是蛇窟所在的巨大石林，而在數百米外則是兇獸們所盤踞的位置。
在這種夜襲兇險中，張學舟顯然是寧早到也不願意晚到。
他趕到這片區域時，長空落等人大概率還隻是接近，並沒有與兇獸產生激烈角逐爭鬥。
“似乎有幾分腥臭！”
夜風冰冷，又夾帶著一絲腥臭的氣味。
張學舟微微皺眉。
這種正常空氣中夾雜一絲臭味的感覺非常糟糕，也很容易讓他想到太皇太後。
與太皇太後互動不算什麽很愉快的事情，太皇太後這些年很不好過，張學舟也沒少吃大虧。
哪怕是送走太皇太後，張學舟都感覺自己下場很糟糕。
有過這種極為刻骨銘心的記憶，他對類似的氣味就謹慎起來，並沒有冒然墜落等待任一生配合狩獵。
“能逸散到數百米高空中，這種氣味在下方應該很濃鬱，兇獸……難道是蛇窟中的東西？”
如果僅僅隻是夜襲兇獸，任一生表現得不會如此拘謹，需要反複強調讓張學舟接應。
但蘊含秦蒙秘石的蛇窟存在，又有兇獸與之產生的久久對峙，讓任一生心神難於安定。
這或許是這片區域在夜晚的常態，又或許今天存在一些特殊，導致了這些腥臭氣味蔓延。
張學舟不僅沒有墜落，還卷風升空高了一些，直到鼻孔不曾聞到腥臭才停下來。
“可惜看不清下方！”
張學舟難於看清楚下方情況，隻得遠離了石林區域，又通過風向等方式探查氣味，也不乏尋覓兇獸蹤跡。
對比肉眼直視的觀測，他這種手段無疑極為低階。
但張學舟倒是意外發現了長空落等人的蹤跡。
相較於他提前早到，長空落等人的行動速度遠落後於他。
或許是臨近了兇獸區域，長空落等人行進的速度也較為緩慢。
張學舟隻見黑暗中有點點光芒在下方來來迴迴閃爍，又連成串不斷向前，偶爾則還有偏移偏向。
張學舟也沒敢冒然靠近，免得宋顯忠在黑暗中抬手就是一槍。
“不應該謹慎成這樣，太慢了！”
拯救鍾讓刻不容緩，張學舟覺得長空落等人謹慎過了頭。
他沒敢靠近眾人，隻得找了個遠離蛇窟和兇獸聚集點又較為靠前的位置落下。
但在踩踏地麵的那一刻，張學舟的腳迅速抬了起來。
熟悉的踩踏感傳來，張學舟身體一震，隻覺四周不乏擊中的感應迴饋身體。
他取了手電筒啟動了最小檔位，周圍數米可見的光亮照射而過，張學舟隻見踩踏之處和視野處數條蛇軟趴趴躺在了地上。
“難道這些蛇群會在夜晚遊蕩出來？”
隨手選擇的安全落點都能遭遇數條蛇，張學舟覺得這片區域的蛇類應該極多。
這或許也對應著蛇窟那些密集的蛇群外遊，從而讓蛇窟通暢且能容身過人。
張學舟見到這些蛇不僅沒有頭疼，反而還有幾分驚喜。
“這些蛇遊蕩而出，大概是將蛇窟密集的腥臭帶出來了，才會導致這兒腥臭氣息成片難於消散！”
張學舟心中猛跳了數下，隻覺找到了通行穿過蛇窟接觸秦蒙秘石的機會。
但他也沒心急火燎冒險衝入蛇窟，隻要知曉了蛇群的規律，以後帶齊工具前來這種區域探查會更方便。
“四處都是蛇，這也難怪狩獵團的行進速度緩慢，有週日輝開路都隻怕是會糾纏不斷！”
眼見又有蛇類遊蕩靠近，張學舟也沒繼續威懾，而是選擇卷風而起更換方位等待時間。
“吼！”
踩踏在風浪中，張學舟所處的範圍都在蛇窟和兇獸原來盤踞的地點。
等到耳中傳來遠遠處的憤怒咆哮，他才發覺那批虎形兇獸有可能的遠離。
“普通毒蛇連兇獸軀體都咬不破，隻能往鼻孔嘴巴等區域鑽入纔可能造成侵蝕，若碰上八腿蜘蛛這種兇獸壓根不敢靠近，這些毒蛇哪來驅趕兇獸的能耐，難道蛇窟裏也有大量兇獸？”
虎嘯帶來了張學舟快速的思維運轉與判斷。
他朝著兇獸區域和蛇窟看了數眼，身體猛地朝著下方一躍。
張學舟沒法去檢視虎形兇獸和蛇群可能的交鋒狀況，但他不覺得蛇窟與這些虎形兇獸交鋒時還存在保留實力的可能。
簡單判斷過後，張學舟覺得此時的蛇窟應該空蕩蕩，哪怕有防護實力也不會很強。
猛烈的風浪呼嘯而下，張學舟持著的手電筒光亮直接開啟最大檔位，此前熟悉的蛇窟再度映入眼中。
在這片區域，地上躺滿了成片的蛇屍，又不乏被碾壓到血肉模糊，化成了一片片肉醬與鮮血的腥臭，宛如蛇類的修羅場。
一些死掉的蛇類還殘存神經反射，時不時能看到一截截殘破的蛇軀在血泥中翻滾。
張學舟纏繞著風浪沒有直接落地，他手電筒朝著兇獸原來所在的區域照射而過，隻見這片區域密密麻麻都是蛇屍，而此前趴在地上的鍾讓已經完全沒了人影。
“也不知鍾委員是否被涉入了進去，還是趁著這波動亂逃離了！”
張學舟看了看蛇窟，又躍近了一些，搜尋數次後依舊沒看到鍾讓的痕跡。
他呼了兩聲後，等到確定沒了迴應，張學舟也不再搜尋，而是卷風入了蛇窟處。
刺鼻的濃鬱腥臭傳來，他將呼吸麵罩蓋了上去。
相較於此前堵塞難於通行的蛇窟，此時的蛇窟空蕩了許多。
一些體型不大的蛇依舊盤旋在蛇窟中，又不乏蛇屍體堆向蛇窟深處，但這片區域足以讓人通行。
來迴調整了身體數次，張學舟已經卷風入了蛇窟。
正常的飛縱術隻能上下飛騰，又或是定點的直線飛縱，難於忽高忽低，也無法在飛縱時快速調整方向，更是難於貼地飛行，張學舟隻覺騰雲術神通化帶來的妙處諸多，這雖然沒讓他正麵作戰有多厲害，但張學舟的適應力確實是一等一的強。
哪怕處於蛇窟這種複雜區域中，他也能足尖點地卷風奔行，從而避免了這些堆積的汙穢。
手電筒的最大檔的光亮照亮了蛇窟，也在這條彎彎繞繞的通道中延伸向遠處。
“在這兒了！”
蛇窟入口處隻有人高，進入之後則是寬敞諸多，看上去像是某種天然溶洞，又經曆了蛇類的占據和改造。
張學舟卷風飛縱迂迴了數次，隻覺容身處陡然變大，瞬間寬敞到宛如籃球場地。
這片區域堆積了大量蛇的糞便，糜爛一般的惡臭橫行，又有毒汁水四下流淌。
當張學舟抬頭張目時，隻見手電筒強光照射而過，洞穴頂有數處浮現淡淡白光。
這是玉石的光芒，也有張學舟所熟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