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清醒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與蔡麻論道，兩人交流了大半天才停下。
張學舟心滿意足，蔡麻則是喉嚨有幾分嘶啞中又帶著滿意。
昆侖聖地的新人極為稀少，蔡麻此前是聖地最年輕的修士，而等到張學舟進入聖地後，她就變成了第二年輕，也終於能從聽別人教導和訓斥轉而向下傳遞。
但凡張學舟修行緩慢，她多少也要訓斥幾句，從而感受一下人上人的舒爽。
想到自己那點點小心思，蔡麻不免還偷偷‘嗤嗤’笑了兩聲。
“有什麽好笑的，你解除辟穀決後吃的不會比我少！”
張學舟坐而論道後釋放著避塵決除去身上灰塵和皮屑等物，他神清氣爽後則是喝水與進食。
在解除辟穀決後，他進食的食量較之常人單次進食要多數倍。
看著在一旁偷偷笑的蔡麻，張學舟不免嘟囔了一聲。
“我纔不修行這種進食就能補缺的術！”
蔡麻悻悻迴了一句，她顯然是很不喜歡辟穀決了。
修行命術讓她實力低微看上去又沒用，隻在針對一些年齡衰老的大修煉者時有威懾作用，若費了心思修煉吃兩口飯就能解決問題的術，蔡麻覺得這簡直會沒用到家。
她覺得張學舟這種修行是走歧途，若非張學舟是帝君和帝後教導，蔡麻覺得張學舟修行完全歪了。
正常修煉者不可能將如此多時間放在辟穀決上，這種術修行到頂尖也隻是一輩子不用吃飯，然後就該壽元完結死了埋土裏。
但帝君和帝後教導就有教導的道理。
“說來我還沒問你這些規避之術修行的水準呢？”蔡麻尋思後問道：“娘娘特別叮囑過我需要知曉你當下通了多少竅！”
“大體差不太多的水準吧”張學舟迴道。
“差不多是應該的！”
“我辟穀決通竅五萬四千三十八竅，次之則是避毒決屬於四萬八千六百七十二竅，再次則是避水決四萬八千二百三十三竅，還有六種規避之術竅穴相近，大體差距不過十到二十個竅穴！”
“這……你說的是這個差不多？”
早入門張學舟數十年，蔡麻多少還是帶點兒優越感。
她覺得自己算年輕一代的大師姐，哪怕昆侖聖地就他們這兩個新人也是如此。
但張學舟通報的竅穴數目一出，這讓修行長生訣還不到三萬二千竅極限的她有點受不住。
蔡麻覺得張學舟修行的規避之術有點超綱，這不該是正常的進度。
在蔡麻的認知中，她覺得張學舟通數千上萬竅纔是正常進度，而多項規避之術的存在也會讓修行複雜無比，很難統一相同的進度，隻有低端水準纔可能具備同樣的水準，想將九種規避術推動到中高階幾乎沒可能。
“這麽說你修為已經踏入了化體境？”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而後才猜到張學舟的修為。
修行規避之術不僅僅對應竅穴，也需要擁有足夠的修為境界才能開辟竅穴打通竅穴。
這不僅僅是修行規避之術，還需要擁有足夠的修行境界。
“化體境修為如過江之鯽，這個境界不算什麽！”
張學舟邊吃邊迴了一句。
如果這句話放在十二天前，蔡麻多少是要批判張學舟好高騖遠一番，提及化體境修士的不可小覷。
但張學舟自身就是化體境，這讓蔡麻沒話說。
她想了數秒，又想了想自己那拿不出手的命術，隻覺自己再次被踩踏在昆侖聖地最低的一環，哪怕張學舟這個最後進入昆侖的聖子也勝出了她一籌。
這讓蔡麻無比沮喪，問清楚資訊後就如同打了霜的茄子，直接蔫了吧唧沒了話。
她掰著手指心算，尋思著自己修道三十六年開辟的三萬四千五百二十二個長生竅，又咬牙切齒想了想張學舟修行五年開辟的五萬四千三十八竅，而後再附帶另外八種規避之術總計三十九萬左右竅穴。
蔡麻越是計算就越覺得心中難受。
她想不通這要如何修行，哪怕是給蔡麻數百上千年的壽命，蔡麻覺得自己最少要花四百年纔有張學舟這種水準。
不說修行，她記清楚這些竅穴不混淆就需要花費長久的時間。
這種五年堪比四百年修行的對比深深刺痛了蔡麻的心，她甚至第一次懷疑自己修行命術到足夠水準後是否真正具備優勢。
如果張學舟能按這種速度修行十年，那是否意味著她需要花七八百年的時間來追趕。
“聖地裏都誇我是天才，我這哪能算天才！”
蔡麻一時間隻覺修行沒了意義。
壽命的長久會給予她足夠的容錯性，但修行的資質會給予巨大的差距。
蔡麻想想自己修行數百年後出山，而後麵對一個她完全落伍的時代，那種時代或許會湧現出更多較之張學舟出色的天才。
她修行數百年而來的實力或許是未來一些天才們短短數年就能達成的結果。
一想到眾多年輕天纔拿著她當老妖婆隨手吊打，這種場麵讓蔡麻不寒而栗。
“你修行長生訣需要多久的時間？”
蔡麻尋思了許久，才低聲問了問張學舟一句最直觀對比的話。
“這取決於我需要多久才能配齊藥物”張學舟道：“長生訣修行沒什麽難度，有難度的是配藥，我想弄齊這些藥材不容易！”
“沒什麽難度嗎？”蔡麻茫然道：“要是給你足夠的修行藥，你要花多長時間來修行？”
“怎麽的也要十天半月才能完全推動到三萬六千竅”張學舟迴道。
“十天半月……”
蔡麻唸了念張學舟的時間，又尋思著自己在昆侖聖地的苦修。
她沒法相信張學舟這種修行速度，也難於去想象這要如何修行。
“萬一聖子是瞎吹牛皮，我信了他的話豈不是壞了道心？”
蔡麻來迴琢磨，隻覺張學舟的話讓自己難於接受。
她覺得不能相信張學舟隨口迴複的話，但如果事情是真實的，她需要旁觀張學舟如何修行，或許也能學到相應的學習方法，從而讓自己不那麽笨拙。
以往是帝王和帝後叮囑蔡麻關注張學舟修行進度，而到了現在，蔡麻覺得這不僅僅是源於帝君和帝後的叮囑，她更是需要為了自己而盯緊張學舟修行。
蔡麻感覺自己原本明亮的天空一片陰暗。
她心中一團亂麻走出廚房散心時，隻見一個白鬍子老道人昂首闊步踏門而入。
“東方朔，伱李爺……這兒咋還有這麽年輕的女修士？修命的？晦氣！”
白鬍子老道踏門而入看了蔡麻數眼，鼻子又嗅了嗅，不免還向後退縮了一步，仿若對蔡麻畏如蛇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