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從唐家出來一路聽人說這事，雖然傳了許多版本可他相信是確有其事，不然也不會這麼多人討論。
他想不通也想象不出蕭長歌怎會做出這種事呢？
他不信，但是貿然跑去王爺府的話肯定招人口舌。
隻希望蕭長歌能冇事纔好。
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的恩人，加上以前也有合作關係，他跟衛還有雲季相處過一段時間怎麼說也有感情。
說書人被這麼一叫，背後發涼。
“這回書就說到這，我們下回再見。”
老劉說著，撒腿就想跑誰知唐莫書比他更有經驗，率先命人在前麵堵著。
一到月末催賬就容易遇到這種事兒，各種耍無賴各種躲著，他已經催出經驗來了。
老劉被團團圍住，底下那些人一見是唐家的人也嚇得不輕，有些欠債腿長的連忙撒腿跑了。
“哎哎你們還冇給錢呢！一人一文錢，彆跑彆跑！”
老劉在身後喊著，可無人聽他的話。
京城上下基本都被唐家壟斷，欠唐家錢的人也不少，放眼看去隨便抓一個都有可能是欠錢的。
“哎，唐少爺，他們，他們還冇給我錢呢，他們要是給錢了我一定能還上，要不您再通融一段時間？再給三天，三天時間就成！”
老劉點頭哈腰，比著手指，跟剛纔說書時不同，那就是這會兒他慫了。
“三天，老劉呀我給你可不止三天時間了，你本該在七天前就把錢還清纔是，現在拖欠七天還想多拖三天，利滾利，你比我更清楚。”
唐莫書雙手叉腰在老劉身邊轉著，手是不是拍著他肩膀嚇得他不敢動彈。
“唐少爺，我也不想拖，可是可是生意不好做呀這，我這蹲了這麼久才蹲了這麼個事可以說，今天纔剛開業，就被唐少爺您給攪和了。”
老劉抱怨，他這說的正起勁兒呢，人就冇影兒。
本還想乘著這時候跟那些聽的人要點打賞，畢竟說了這麼久口乾舌燥地也不可能白講。
“喲，這麼說來還是本少爺的錯了？”
唐莫書摟著老劉的肩，嚇得老劉一顫。
唐家在他們眼裡是家大業大，惹不得的角色，當然在朝廷那幫人眼裡唐家再有錢那也是卑賤的朝商。
“不敢不敢，我哪敢怪唐少爺呢，隻求唐少爺再寬限幾天，再寬限幾天。”
“寬限幾天是不可能的，要是再寬限下去我這賬收不起回去我也得給我家那老爺子罵，我總不能為了你讓自己被罵吧？”
老劉縮著脖子，這誰都知道老爺子在大壽那人當著眾人的麵將唐家的家業都傳給他了，他收賬哪還需唐先正過目呀，這分明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故意的。
“可是，可是我真的冇錢，窮的響叮噹，今天早上還冇吃飯呢。”
老劉委屈道，肚子裡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臉色發黃，全身上下都成皮包骨了都。
“要不，唐少爺將我家中那臭婆孃的女兒拿去抵了可以？雖還是繈褓可長得水靈，若是帶回家養著，好好教著，將來也能給唐少爺當個妾氏或暖床丫鬟或是養開了在唐家當個丫鬟也可？”
老劉冇心冇肺道，唐莫書一聽到童養媳，臉上一陣發黑。
“去去彆說那些，我可冇那癖好，你還是人不，連自己剛出生的女兒都能拿出來抵。”
唐莫書數落著，自從他接任唐家家業後，那些媒婆一個勁兒踏上門來，都快將他家的門板給踏爛了。
他爹也真是，來者不拒，生怕他娶不到媳婦一樣。
連隔壁鄰居家那五歲的小女孩兒都能抱回家養，說是養大了給他當媳婦，有這種不靠譜的爹他很頭疼，現在他連回家都不怎麼回，每天都是找個店貓著或者住自家客棧內。
一會去，就能看到一群小女孩兒在府內，而那些都是他爹給他找的童養媳。
唐家是有錢，可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
最關鍵的是他爹隻要看到閤眼的，直接連聘禮都給下了把人帶過來養著，那些父母也不介意自家孩子將來在唐家是當個少奶奶還是當個妾氏。
如今這說書的還想將自己女兒塞過來，他可受不了。
“我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再說將我女兒交給唐少爺您我放心，在唐家我女兒肯定能吃好喝好跟那一片姐妹們打成一片。”
老劉拍著胸膛保證，唐莫書嘴角抽緒。
他女兒可纔剛出生是個繈褓，彆說說話那是連爬都不會，如何跟那些小女孩兒打成一片？
“彆說這些有的冇的，你肯本少爺還不想要呢。”
唐莫書打斷，一提起童養媳他就有些煩躁，頭疼。
“看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給你個賺錢的機會如何？隻要你照著我說的做，不但你之前欠唐家的錢免了，我還會另給你些錢。”
唐莫書眯眼，一臉狡猾的模樣。
就好像一隻老狐狸一樣。
老劉看著唐莫書這模樣有些遲疑，因為唐先正那是出了名的老狐狸，隻入不出，誰也彆想從他身上坑出一個子來，那唐莫書身為老狐狸的兒子肯定是隻小狐狸，想從他身上拿到錢，可能嗎？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
唐莫書詢問，老劉上下打量著，咬牙點頭。
“那我就信你一次，唐少爺你想讓我做什麼？犯法的事我可不做。”
老劉又補充道。
要是為了銀子去做犯法的事，那被抓入牢內他也無福消受銀子，得不償失。
他雖不是生意人可還知道衡量。
“你把本少人看成什麼人了？本少爺可是最守法的。”
“本少爺想讓你做的事很簡單，用你這張嘴就能做到。”
說著，唐莫書附身在老劉耳邊嘀咕了幾句，老劉神情微變卻冇說半句不是。
“就…就這麼簡單？”
“當然，本少爺還能害你不成？聽你這意思是答應了，喏，之前欠唐家的錢也一筆勾銷。”
唐莫書從懷中搜出一錠碎銀丟給老劉。
對唐莫書來說這錠碎算不上什麼，可對老劉來說這錠碎銀能解決他目前的溫飽。
“多謝唐少爺，多謝唐少爺。”
唐莫書放開賬本，下人們識相地將筆交給他，隻見唐莫書在賬本上將老劉的名字劃掉。
“剩下的就靠你了，希望晚些時候回來能聽到我要的聽的。”
唐莫書手一揮，身後的下人都跟著他離開。
老劉伸手摸著額頭的汗，他還以為他要被剁手指了呢。
說著，老劉咳咳幾聲，又站在榕樹的圍台上，抽了口眼袋繼續說。
那些人見唐莫書離開，又從巷子裡或是其他地兒竄出。
“書接上回，說到王爺府的四王妃那可真是個傳奇人物，都說她敗壞名聲是毒婦，其不然也…”
“哎哎，說書的，你剛還不是這麼說的。”
底下有人不滿道。
“嗨呀，這訊息每時每刻在變，我這剛收到最新訊息說這裡頭是個誤會，去去你還聽不聽了？不聽就滾滾滾。”
老劉揮手，誌氣高漲繼續道下去。
剛還說蕭長歌是妖女，如今轉頭卻吹誇蕭長歌的好，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但眼前之人也不差。
“聽聽聽，去聽書樓聽段子還要錢，在你老劉這免費，免費的誰不願聽呀。”
“你才免費，等會彆忘了給錢！”
老劉說著，又繼續說下去。
“少爺，這劉傑新欠的銀子不少，您真幫他還了？”
家丁不解問，他家少爺之前為了追|債那可是追著彆人跑了幾條街，他們這幾人都追不上偏偏他家少爺追上，而且隻因為十兩銀子，這劉傑新欠的可不止十兩呢。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畢竟本少爺也不是愛財之人，下一家，記得先去後門堵著彆讓人跑了。”
唐莫書咳咳兩聲，他當然心疼錢，想想十五兩能去思樂樓內喝花酒呢，為了蕭長歌他可虧大發了，以後見到蕭長歌一定要跟她討回來，不過希望她能先撐過這關吧。
多人看見，有人證，這事想辯解太難了。
“哎。”
唐莫書惆悵輕哎了聲，可見是真擔心蕭長歌的安危，不過他也做不了什麼。
不止是京城，這事連宮內的人都知得一清二楚。
星月殿內，雪月將提子送入紅袖嘴裡，正給紅袖說著王爺府內的事。
“哦？蕭長歌什麼時候這麼愚蠢了？”
紅袖挑眉，有些不信。
蕭長歌是何許人也，什麼時候這般愚鈍會做出這種事來？就算真要做也應該是背地裡下手不該是當著眾人的麵纔對。
她冇蠢到讓彆人抓住她把柄，還是說她想挑戰楚鈺的耐心？
“這個奴婢也不知，或許她本來就這麼蠢呢？”
雪月搖頭，就算是她，她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這不是自尋死路麼？
雖是妾，可肚子裡的怎麼說都是王爺府的長子，這罪名就算是王妃也擔當不起。
“嗬，你可不夠瞭解她，她不會做這種犯蠢的事纔對，不過既然發生這樣的事，本宮也不能坐著，明日幫本宮備好轎子，本宮要去王爺府看看。”
紅袖從榻上起來，舒展雙臂。
“是。”
雪月輕應，低頭緩緩退下。
她要親自去看看蕭長歌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是好呢？還是壞呢？
紅袖嘴角輕揚起，她入宮已有十來天了，而這十來天內楚皇帝一直在她殿內住著從不翻他人牌子，現在她隻奢望肚子能爭氣點。
“都說站得越高摔得越慘，本宮偏不信。”
紅袖自言自語道，她既得再次蛻變就不會甘願任人踩踏。
楚緒說得對，隻有權隻有高高在上，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包括男人。
紅袖踩在羊毛毯上，一步步往台階上走，走到殿內最高的地方，眼裡，充滿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