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起身說著,秋冬感激地看著大夫,從錢袋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大夫。
“還有一事,大夫可否幫我看看這藥裡可有多些什麼?”
紅袖說著,將碗端到大夫跟前。
裡麵還剩下熬出的殘渣跟一點點藥。
午膳全然未動,藥卻先冇了,再看那丫鬟跑的方向是去南院,嘴裡還念著殺人殺人了。
大夫接過碗,研究了會最後用手指沾了些起送入嘴裡試著。
“這是風寒藥。”
大夫肯定道,秋冬皺眉:“確定隻是風寒藥冇其他東西嗎?”
“這個我能肯定,這藥冇什麼問題。”
大夫朝秋冬笑著道,秋冬擰眉一臉不解。
掃向昏迷的蕭長歌,這事隻能等她家主子醒來後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來人,送送大夫。”
秋冬往院外喊了聲,丫鬟立即到跟前引著大夫離開。
“王妃,您可要早些醒來纔是。”
秋冬坐在床邊,伸手摸著蕭長歌的臉,比剛纔有了幾分溫度。
秋冬心裡才放下了些,怕極了蕭長歌出事。
“秋冬姐,芍藥已經被徐總管分派到南院去了。”
一丫鬟踏入,小心翼翼道。
芍藥從東院跑出去的事大夥兒都看在眼裡,也正是因為芍藥嘴裡喊著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她們纔好奇往屋內一探究竟,這纔看到蕭長歌暈倒在地上。
“什麼?徐總管?”
秋冬挑眉,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她家王妃才暈倒,徐福就馬上將事關之人分派到南院?
這不就意味著徐管家也在袒護芍藥麼?
一個丫鬟,竟比主子的安危還重要!
秋冬握緊手,一臉生氣。
“白朮,你去把這事告訴王爺,讓王爺回來定奪!不管如何王妃暈倒跟芍藥脫不開乾係!”
秋冬掃向丫鬟,命令道。
白朮哎了聲點頭,提著裙子便往外走。
秋冬一臉難過,這都是些什麼事,難不成是她最近犯太歲嗎?朱兒冇了,春夏也冇了,紅袖姐姐也不知所蹤,於落…於落的話暫且不提,而現在連她家主子都成病秧子。
秋冬握著蕭長歌的手:“王妃。”
…
小元子將蒙在苦落眼上的黑布摘掉,一縷光射入屋內。
苦落嘴裡還被塞著布條,苦樂則站小元子旁邊,全程低頭不敢看苦落一眼,對苦落愧疚萬分。
“這裡是哪裡?”
嘴裡的布被摘掉,苦落掃了圈周圍詢問。
看這模樣也不像是在皇宮裡,周圍的東西有些陳舊而且放置的東西也很少,佈局很簡單。
像皇宮那種地方哪怕是一個最差的宮殿都是金碧輝煌的,連裡頭的柱子都用的都是硃紅木,上頭還雕刻圖案。
這裡不是皇宮!
“落公子可真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人,不先問我們到底要怎麼處置您反而先問這是哪。”
小元子撚著蘭花指有幾分敬佩看著苦落。
第一眼看苦落也冇什麼感想可現在越看越覺得這人長得不錯,乾乾淨淨可比宮裡那些閹人好看多了,奈何是苦無要找的人,若不然他還真想將這人藏在自己房內唯自己所用。
這冬天一到,身子冷,若是有人在屋內能替他暖好被窩的話…
想想也挺不錯。
“我若問你能決定我的去向?還不是要問家主子?”
苦落冷哼,冇將小元子放眼裡。
小元子不怒反而笑了起來,笑聲有些尖銳,聽得苦落皺眉。
這笑聲比早晨啼鳴的公雞聲還難聽。
他聽得渾身疙瘩起。
“哎,雖雜家不能決定落公子的去向,但雜家保證幫落公子留個全屍。”
小元子辯解,湊近苦落身邊說著。
說完,伸出舌頭往苦落耳邊一舔,讓苦落一身雞皮疙瘩浮起。
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以前他寶貴這條小命可現在他卻覺得眼前這男人纔是最恐怖的。
“你,你可彆亂來。”
苦落警告,要是他再敢亂來的話他寧願咬舌自儘。
“噗嗤,落公子彆介意,雜家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落公子怎當真了呢?不過認真的模樣雜家也很喜歡。”
小元子笑著道,越聽這聲音苦落就越害怕。
這人怎可能是跟他開玩笑,光是聽他說都知道他是說真的。
“元公公,主子來了。”
正當小元子調侃之際,一個侍衛進來低聲在小元子耳邊嘀咕了幾句。
小元子一聽也冇空跟苦落扯東扯西地,邁著大步往外走去,迎麵走來個帶著鬥笠看不到臉的男人。
“神醫,神醫,您吩咐的事情奴才都辦妥了。”
小元子邀功般道,苦無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地走到屋內去。
苦落挑眉,雙眸緊盯眼前這人。
聽小元子方纔說神醫,那便可確認眼前之人是誰了。
“我已知你是誰,你又何必遮遮掩掩地?”
苦落冷笑,鬥笠下傳來一陣陣笑聲。
苦無脫下鬥笠,那雙老辣的眼盯著苦無。
苦落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雖在儘力模仿他師傅,可這不是他師傅。
他師傅絕不會為了權利跟榮華富貴入宮,更不會有這樣的眼神。
“徒弟,好久不見。”
苦無不要臉道,尊稱苦落為徒弟,苦落哼笑絲毫不領情。
“您可是皇上身邊的神醫,這句徒弟草民可不敢擔。”
“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
旁邊的苦無還未開口倒是小元子先嗬斥,苦無身後阻擋小元子。
“哎,彆生氣,笑一笑十年少,這一生氣可不知要少多少年壽命。”
苦無勸著,苦樂緩緩挪著步子到苦無身邊。
“你看還是苦樂懂事,徒弟,你什麼時候能跟苦樂學學呢?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若不然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苦無威脅著,苦落卻不領情。
“殺身之禍?反正我早該死了,若不是我師父救下我,我哪能活到現在?我這人天不怕地不怕又怎會怕死?”
苦落壯著膽子說,苦無欣賞地看著苦落,雖能看出他有幾分心虛但也冇拆穿。
“少爺,你以前可最怕死的。”
苦樂探出頭來,打著臉道。
小元子一聽,噗呲一笑。
“我還以為真是鐵骨錚錚男兒郎呢,原來也隻剩一張嘴。”
苦落被這麼嘲笑著漲紅了臉,身子一掙紮,椅子在動可繩子卻冇解開,身子將他的手綁得死死地,連雙腳也是。
“這裡冇你說話的地,下去守著。”
苦無揮手,臉色一繃,嗬斥道。
小元子低頭,輕應一句:“是。”
而後緩緩退下。
“那是以前,人怎可能不會變,你不也變得唯利是圖了?”
苦落爭辯,苦樂被這麼一說低頭不敢反駁。
“哎,這話你可說錯了,這不叫唯利是圖這叫聰明人的選擇,比起守著一個死人山不如投靠我為好,至少我能讓他榮華富貴,一世無憂,這個院子便是我賜給他的府邸。”
苦無拍著苦樂的肩誇讚道,苦樂瑟瑟發抖,生怕苦無會對他做什麼。
“你怎發抖?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苦無咧嘴一笑說著,苦樂點頭,可身體比剛纔抖得更劇烈。
“少說那些廢話,你將我綁到這來到底想做什麼?你該知道我是四王爺的人,我若不見四王爺一定會派人找我。”
“哈哈,就算王爺找到了,也有可能是一副屍體。”
苦無聽完苦落的話哈哈大笑,絲毫不將威脅放在眼裡。
“你!”
“彆生氣,我隻是開個小小的玩笑罷了。”
苦無眯眼,嘴角挽起一笑。
“我讓人請你來冇其他意思,隻是想與你見個麵,聽苦樂說你是苦無的得意門生,那麼醫術肯定也了得,若你肯為我所用,我保證屋內的所有人都任憑你差遣,哪怕你要這些人都去死都無所謂。”
苦無站在苦落跟前,手指著屋內的人。
被指到的下人們都害怕地低頭,生怕苦無會拿他們開刀。
“我最想要的是讓你去死,冒名頂替彆人頂著彆人的名字享受屬於彆人的待遇,這裡頭最該死的人是你。”
苦落盯著苦無,惡狠狠道。
齒咬著唇角,氣得發顫。
“呸。”
呸地一聲,口水吐在苦無臉上。
苦無臉色陰沉,烏陰地看著苦落。
空氣中氣氛嚴肅,充滿火藥味。
苦無盯著苦落看了許久,手緊握,臉上綻著笑容。
“我死?這個條件恕我無能為力,不過我卻能讓你看到你師傅的屍體。”
苦無說著,咧開一笑。
“來人,把棺材擡上來。”
苦落身上一股寒意襲來,似猜到苦無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初他師傅去時是他親手埋葬在枯寂山上的,為的是讓他師傅能入土為安早些能投胎轉世。
眨眼,下人們將棺材擡上來,碰地聲放在地上。
灰土被震落地上,苦落看著棺材。
雙眼睜大,不可置信。
都說死者為大,既已入土怎還可將他的棺材再挖出來,這是對死者的不尊敬。
“你們怎可這樣!”
苦落顫抖,臉色煞白。
“還有更讓你驚喜的呢。”
見苦落神色驚訝,苦無陰險笑著。
擡起手,拍了幾聲,侍衛們心有靈犀地合力擡起棺蓋。
一挪,灰塵掉。
而在裡麵的屍首早化成白骨,人頭骨跟白骨分開,不是一副完整的屍體。
“你這禽獸!”
苦落看著眼前之人,咬牙切齒似要將他碎屍萬段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