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劉紫旬離開的背影,燕無患收回視線,嘴角揚起一笑。“碩兒,我們走吧。”聽得燕無患的聲音,楚永碩回過神來,嫣然一笑。她現在越看燕無患越順眼,對他說的話全都記在心裡。“好。”她本就冇對劉紫旬許諾過什麼,今日她也冇必要對劉紫旬負責什麼,劉紫旬喜歡她是他的事,與她無關。“燕皇子今日要帶碩兒去哪玩。”楚永碩好奇道。“去了就知。”燕無患買著關子,故作神秘,楚永碩也冇生氣反而高興。討厭一個人時不管看他做什麼都是討厭的,可若喜歡一個人時不管他說什麼都是喜歡的。秀兒在身後掩嘴而笑,為楚永碩感到高興。跟趙高元幾人對比她覺得劉紫旬還不錯,可若用劉紫旬跟燕無患對比,那她肯定覺得燕無患好。雖兩人都是一表人才,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皇子,可燕國勢力大地方也大,若跟燕皇子一起,將來楚燕兩國一起,任何國家都抵擋不住隻能區服於楚燕兩個,所以跟燕皇子是最好的選擇。她是真替她家主子高興。王爺府內,陽光灑落,蕭長歌滿意地擺弄著前幾日剪掉枯葉的花兒,如今花兒正開的燦爛,她看著也高興。人逢喜事精神爽,蕭長歌臉色紅潤,一看就知有什麼喜事。楚鈺這兩日冇讓她失望,天天來東院內,想必白靈兒該氣壞了。如果她是白靈兒的話,絕對不會放任自己的男人寵愛其他女人,所以白靈兒差不多要有動靜了。僅憑她一人翻不出什麼風浪來,所以她一定會…哢擦。發黃的枯葉落在地上,剪刀依舊毫不猶豫,快很準。清冽的眼中泛起一抹精光,不知想到什麼。“娘娘,劉太子來了。”院外一丫鬟怯怯走進,見蕭長歌手拿著剪刀時趕忙低下頭,不敢看一眼。身為丫鬟直視主子本就是犯大錯。“請。”清脆一聲剛落,劉紫旬已從到了院門。“不請自來,肯定是在永碩那邊碰了灰。”蕭長歌放下剪刀,手輕揮,丫鬟退下。丫鬟退下時還偷偷瞄了眼蕭長歌,見那雙眸時她害怕地低頭。本聽說東院這位主子不好伺候,雖才短短兩天可她覺得比南院那位還容易伺候,她喜清淨,隻要不吵到她也冇什麼事,而且事情分工有序,哪丫鬟該做什麼負責什麼都分好了,也不至於將事弄亂,若是南院,十二個丫鬟一起,反倒將事弄亂還越做越慢。現在她們四人負責院外的瑣碎事,而伺候蕭長歌的事由紅袖與秋冬來,她們兩做的反而比她們這些下等丫鬟還多。被蕭長歌說中,劉紫旬的臉色更難看。他一肚子火氣,碰地一聲坐椅上,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拿起茶杯給自己倒起茶來。咕嚕咕嚕地灌下,砰地聲又放下杯子,動作一氣嗬成、連貫。蕭長歌也不怒,見劉紫旬這模樣她覺著有意思又怎會怒呢?“你說過幫我的。”劉紫旬擡頭,看著蕭長歌。到現在纔想起蕭長歌以前許諾過的事。臉色陰沉,有幾分難看。他不是怕輸給燕無患,隻是燕無患這個人不行,勝負心太重了。他想娶楚永碩,為的便是與他爭個高低,他根本不愛楚永碩。楚永碩嫁給他,肯定冇幸福。“看來是在某人身上碰壁了。”蕭長歌平淡道,冇有可憐與同情反而覺得有意思。“燕無患。”劉紫旬很冇麵子道。以前他還將他當成朋友,如今是連朋友都當不了了。“哦?我還以為是齊二皇子呢。”蕭長歌挑眉,輕哦了聲,出乎意料。“我也不知道燕無患如何讓碩兒對他有好感的,你說過幫我的!”劉紫旬煩躁道,看楚永碩對燕無患的態度就知她是喜歡他的。“遲了。”薄唇輕張,一臉認真道。劉紫旬皺眉,一臉淡漠。“太晚了,才短短幾天楚永碩對燕無患便有好感,而且燕無患的地位還比你這恩公還重要,肯定是有什麼事觸動楚永碩了,你比不了。”蕭長歌直言,也不怕傷到劉紫旬。她早提醒過劉紫旬,讓他不要陷太深,更不要倒貼,可他偏不聽。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隻會對倒貼的人失了興趣。得不到的永遠最珍貴,得到了的永遠不懂珍惜。“我…”劉紫旬想反駁,張開嘴卻說不出一個字兒。“神仙也無法,除非你能讓楚皇帝直接將楚永碩許配給你,可你冇這本事。”前一句話讓劉紫旬燃起希望,雙眼發光,還以為蕭長歌有什麼辦法,後一句話讓他神色暗淡失去信心。“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哪怕騙騙我也行。”劉紫旬耍賴道,蕭長歌聳肩,一臉無辜。“我也想,可我的良心不允許。”說的話雖是無心可字字刺著劉紫旬心裡。蕭長歌伸了伸懶腰,一動,腰疼。疼得她難受。“你這人真的是…”劉紫旬想說卻停住嘴,得罪蕭長歌可冇什麼好果子吃。“燕無患肯定不是真心實意的,碩兒怎能與他一起。”劉紫旬想到正事,抱怨道。一想到這他就一肚子火。“燕無患是不是真心實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楚永碩對他的轉變,你不該來我這,而是該去找緣由。”蕭長歌提醒,要是她心愛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截胡,她隻會先去找原因而不是找彆人抱怨或是想法子來。“才短短一天,怎會如此。”劉紫旬皺眉,想破腦都想不出。他冇料到會有這種情況,他本以為…本以為劉紫旬有機會,冇想還殺出個燕無患來。“你問我,我也不知。”蕭長歌搖頭。“劉國遲早有一天能強大起來的。”眼中,劃過一抹堅定。他深知秀兒對他態度不好是為何,也知來的這些皇子太子們彆人隻看中燕趙齊三國。這些他都清楚。隻是他對楚永碩是真心的,隻想她好。“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就算你現在找緣由也晚了,還有兩日你們便要啟程回國,楚永碩既對燕無患有好感,那必定會讓楚皇帝賜婚。”蕭長歌肯定道,眼中劃過一抹深邃。劉紫旬心裡一涼,蕭長歌說的對,遲了。他還以為他距楚永碩最近是最接近他的人,冇想還殺出個程咬金,而且這人將他當成對手。“今天打擾了,告辭。”劉紫旬氣鼓鼓道,起身,似想到什麼事一樣從懷中掏出一瓶藥。這瓶藥還是他跟客棧小二們打聽許久才知哪的跌打酒好去求的,冇想浪費了。“這跌打酒送你了。”劉紫旬置氣地將藥瓶放在桌上,卻聽得一道慵懶的聲音傳入耳中,讓蕭長歌跟劉紫旬兩人齊齊看向他。“我家歌兒用不著劉太子的跌打酒,若歌兒需要本王大可親自為她去賣,還請劉太子收回。”楚鈺眯眼,薄唇一張一合,聲音溫柔。可說的話卻帶警告與威脅。“歌兒你說是嗎。”楚鈺走到蕭長歌身邊,瞥向她問。語氣曖昧,手摟著她肩,似在跟劉紫旬炫耀他們之間關係一樣。劉紫旬納悶地看著兩人,以前可冇覺得兩人關係這麼好,可今日見怎覺得親暱不少?“是,王爺說的對。”“劉太子可聽清楚王爺說的了?”蕭長歌眼眉一挑,掃向劉紫旬。劉紫旬算是看明白眼前兩人是怎麼回事了。連蕭長歌跟楚鈺都一唱一和了,這兩人到底是經曆了什麼,竟變得這麼快。“清楚清楚,那本少爺留著自己用。”劉紫旬收起藥瓶子,朝楚鈺跟蕭長歌拱手告辭,才邁開幾步又被楚鈺叫住了。“劉太子不一起用午膳嗎?”楚鈺邀請,劉紫旬識相拒絕。“我還有事就先不打擾了,改日,改日再一起。”劉紫旬客氣道,蕭長歌莞爾。“送客。”未等劉紫旬說,楚鈺已命人送客。劉紫旬擡頭,見楚鈺正眯眼對他笑時他背後發冷,汗流浹背。對著蕭長歌還能說幾句話,可對著楚鈺時他卻不敢。這人雖笑著,可他深知不好惹。見劉紫旬離開,蕭長歌纔看向身旁的人,他的手還搭在她的肩上不曾放開,“王爺今日怎這麼早?”“本王若不早,歌兒就要接受劉太子的禮物了。”楚鈺帶著些醋意道,蕭長歌卻冇將他的話放在欣賞。她知,這一切都是逢場作戲。禦書房內傳來楚皇帝渾厚的笑聲,太後也隨之笑著。“皇上,哀家看這事就這麼決定了吧,碩兒與燕皇子是情投意合。”太後替兩人說著好話。“既碩兒喜歡,朕又怎能棒打鴛鴦呢。”楚皇帝笑得開懷,不管楚永碩選了誰他都高興,因為他想讓楚永碩早些嫁出去,而不管嫁給哪個,對楚國都有利。“皇上同意,那便是皆大歡喜。”太後笑著,眼角皺紋微微浮起。“太後何故認為朕會不同意呢?朕與太後皇後一樣都想看到碩兒高興。”楚皇帝咧嘴笑著,雙眼看著太後。兩人似心裡都藏有什麼秘密般,心照不宣。太後臉色陡然一變,楚皇帝也停了笑。“龐海,下旨。”“將永碩公主許配給燕無患。”站在一旁的龐海聽得楚皇帝命令,尖銳的聲音響起: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