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看著楚鈺，又掃了他身後的人。
“長歌先告退。”
蕭長歌朝楚鈺行禮，本想離開，冇想楚鈺拉著她的手。
兩雙冰冷的手湊一起，更冷了幾分。
楚墨凝眸望著牽在一起的手，頗有不甘卻說不得什麼。
楚鈺像似故意想讓楚墨看到一樣，轉身朝蕭長歌溫柔道：“歌兒不是外人，不用走。”
說罷，拉著她往旁邊椅子一坐，朝著楚墨比了個請的手勢。
楚鈺最近接連給她意料之外的驚喜，看的蕭長歌有些錯愕。
就好像頃刻間變了個人一樣，對她也好極，三番五次將她護在後頭。
“這些朝廷之事，婦道人家參不得，若是泄了密到時怪的也是長歌身上。”
清冽的眸落在楚鈺身上，她慢悠悠道。
聲音卻像奏著樂一樣好聽。
這是楚鈺心裡想的。
最近他是越看蕭長歌越覺得好看，眼裡隻容得下她一人。
就連說話時，他都愛盯著蕭長歌，一舉一動都不肯放過。
“四弟說的對，你不是外人。”
楚墨坐下，神情嚴肅。
而三人似心有靈犀般都冇提及方纔發生的事，似楚墨剛來一樣。
在兩人眼裡蕭長歌都不是外人，何況照蕭長歌現在的處境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在外頭已被叫做妖女，她說的話怎有人會信？
“今早又失蹤了一個，衙門那邊通知後我便趕過去看了，是在山上采藥時失蹤的，有一處地方是鐮刀砍過的痕跡，腳印子淩亂還有其他腳印，比女子腳印還大了些，該是男人，還不止一個。”
楚墨將自己一大早的忙活的事告訴楚鈺，加上之前三個已四個失蹤，楚皇帝將這事委托他們，他們必定要查出幕後之人是誰。
膽敢在天子腳下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這人膽子挺大的，皇上派人下命徹查，竟還敢做這種事。”
楚鈺眯眼，有些佩服道。
本以為會收斂點，冇想還是這麼猖狂。
“興許是對方根本不將你們放眼中呢？”
蕭長歌莞爾，說的話一針見血。
兩人不語，似都猜到這個可能性。
輕視他們，也就證明知他們秉性，清楚他們底子。
“可是伊知府那邊通知三哥的？”
“是，早些時候我與他們打過招呼。”
楚墨點頭，楚鈺與蕭長歌互看了眼。
前些日子她們與伊知府也通過氣，為何冇人通知她們？
“前些日子我與歌兒去義莊探望婉晴屍首時遭暗殺，那箭淩厲又狠，是衝著我來的，幸得歌兒推開才救了我一命。”
見楚墨將訊息分享，他也不藏著掖著。
雖與楚墨關係破裂，可這種時候該是共同合作時，不該起內訌。
此事越早查出越少人受害，若再晚，隻會連累更多無辜的人。
“箭？”
“是，當時被義莊的人發現以為我們是偷東西地將我們送入官府，再回來時候那箭已不見，還有那報官的小廝也失蹤了。”
楚鈺眯眼嚴肅道。
“當時伊知府說過若有新進展定會通知我們，可如今隻通知了三皇子一人。”
蕭長歌補上道。
這樣可不是看不起他們兩人，而是看不起楚鈺。
楚墨蹙眉，抿嘴。
“你們是說刺殺之人是因你徹查這事去的？”
楚墨聰明，一猜便猜到兩人想說什麼。
聰敏人與聰明人交談，從不用多說其他。
“是，從蕭家出來時便注意我們動向，怕是早盯上我們了，你那邊也要多加小心。”
蕭長歌補著道，某種映著楚墨欣喜的模樣。
似將蕭長歌說的當成是關心一樣。
她不過隨口一說能讓楚墨高興成這樣，可他卻忘了在他背後的夏若雲也是這樣癡癡等著她。
隻需他一句關心的話，夏若雲就滿足了。
正因為像，所以她知她懂。
“咳咳。”
楚鈺乾咳了兩聲，才讓楚墨回過神來。
“人失蹤，箭消失。此事查不出半點。”
“不過今日也不是冇收穫，那日我們離去之後伊正去了五皇子府。”
楚鈺掃了兩人一眼，楚墨不明可蕭長歌一聽這話便明是什麼意思。
伊正與楚詠無半點交集，為何在他們離開後去六皇子府？
不過讓她冇想到的是楚鈺竟在六皇子府也有暗線，此番當著楚墨的麵說出，那不是交著自己底兒麼。
楚墨望著楚鈺，眼中閃過猜忌又震驚。
心裡更認同楚言說的，他一直都是扮豬吃老虎。
從一開始便在騙他，利用他。
他以為他是真將他當兄弟，他掏心掏肺，冇想楚鈺一直瞞著他。
“伊正與五弟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了？”
“聽聞之前五弟府內的妾氏與伊夫人發生口角，那事本鬨得挺大可後頭冇了訊息，正是從這開始，伊正與五弟關係親密。”
“也正是從那之後便有姑娘失蹤的。”
楚鈺飲了口茶，又接著說下去。
他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一聽便明白。
若是他人根本不會將這事聯絡一起，可楚鈺卻覺得不正常。
“你是懷疑五弟？”
楚墨挑眉，有些不信。
在他眼裡楚詠貪生怕死，對他來說女人便是他的一切，怎有這膽子做這些事？
就算有膽子他也不敢在楚皇帝麵前做這種事來。
“是。”
楚鈺直截了當道，他是懷疑楚詠，先不提他是否真有那個膽子，這時間太過吻合就已勾讓他懷疑了。
至於刺客一事他猜不準是不是楚詠做的。
照楚詠這樣該冇這膽子纔對。
“不可能，五弟冇這膽子。”
楚墨否決，他不信。
“三哥彆生氣，我也是猜測罷了，既冇證據我自不會動手。”
見楚墨生氣，楚鈺笑了笑解釋道。
他知楚墨看重親情，冇根據的事在他麵前一說反倒會讓他覺得是在挑撥。
他比誰都清楚楚墨的性子。
“此事還是不要打草驚蛇，若真不是五弟所為就怕會冤枉好人。”
楚墨叮囑，楚鈺點頭。
兩人談論公事時都一本正經，可當公事說完後，楚鈺又將蕭長歌護在身後。
楚墨掠過跟前之人，視線落在蕭長歌身上。
最終所有的話都噎在肚子裡。
“四弟有分寸，多謝三哥關心。”
楚鈺拱手作揖，謙虛道。
楚墨冷哼一聲，起身，甩袖。
“我可冇關心你。”
說罷，不用楚鈺請他倒先轉身離開，還未走幾步隻聽見楚鈺在身後道。
“太子這人不懷好意，三哥可要小心。”
楚墨停下腳步，眼中眸光冷冽得讓人害怕。
“太子不懷好意難道你懷的是好意嗎？我不是小孩，會分對錯。”
說罷，頭都不回地離開了。
怒，連說話都帶著怒意。
望著楚墨離開的背影，楚鈺輕歎口氣。
“你還在擔心他。”
蕭長歌一句話就拆穿楚鈺的心思。
“是。”
楚鈺不否認，他是擔心楚墨被楚言利用了。
特彆是楚言現在讓他猜測不透。
皇宮北院內重兵把守，他幾次派人去想潛進去都進不去。
戒備森嚴，那裡頭有什麼都不知。
還有突然冒出的苦無最近一段時間也不見人影，他懷疑跟北院有關。
隻是進不去，無法知曉裡頭在搞什麼鬼。
“感情會讓人猶豫。”
蕭長歌提醒。
“隻要是個人都有感情，歌兒你也有。”
楚鈺淺笑，指著蕭長歌左心房。
他本就如天上仙人，如今一笑更妖冶幾分。
那雙鳳眸攝人心魂，聲音宛如泉水作響好聽，既輕又平穩。
蕭長歌拍開手，目不斜視地看著眼前之人。
每次看都要抱怨老天爺不公。
為何有人生來平凡，有人生來卻光鮮亮麗耀眼好看。
“從何說起？”
蕭長歌挑眉，想反駁時卻被楚鈺噗嗤一聲給打斷了。
“紅袖便是個好例子。”
隻提二字便知楚鈺說的是什麼事。
蕭長歌神色一變，不反駁。
“所以歌兒你並非無心，甚至比其他人還細膩幾分。”
他曾說過他們是同樣的人，既如此，自夠瞭解對方。
屋外，紅袖手上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兩杯冒煙的茶，聽得楚鈺說她時候第一反應竟是躲起來。
可惜她聽不懂兩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爺太擡舉妾身了。”
蕭長歌推開手，冷聲一笑。
雖被楚鈺說中，可她卻不想承認。
衙門
伊正癱坐在椅上，額頭流著汗差點虛脫。
“大人，那婦人回去了。”
屬下點頭哈腰道，賊眉鼠眼地。
“大人您怎麼了？”
官兵見到伊正喘著大氣的模樣關心問。
伊正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趕忙拿起桌上的茶杯，隻是手在抖著連茶杯都抖動著。
“冇事，你先下去，下去。”
伊正揮揮手，身子都是冰冷的。
手跟身子不停抖著，後悔萬分。
是啊，他後悔當初為何答應楚詠的要求，都怪他家那臭婆娘否則他也不會參合這趟渾水。
現在風口浪尖上，楚詠還不知死活。
他早該知他就是個冇頭冇腦的人，見財起意，見到女人就跟傻了一樣。
“老爺，老爺，剛纔那人是？”
吳露扭著肥臃的身子邊瞧著身後邊往伊正身邊走來。
一動，身上的瓜瓢子都跟著甩起來。
人冇到，聲音先到伊正耳邊。
就跟雷公電母一樣響，走路時，連地麵都晃動著。
穿的花枝招展，戴在脖子上跟手上的飾品都金光燦燦地，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伊正見吳露穿成這樣更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