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歌坐在長椅上,紅袖正替她收拾東西,自從昨日回來後紅袖就一直替她憤憤不平的,更害怕去煙峰山時蕭雅煙還會對她小姐不利,現在紅袖這小腦袋兒想誰都覺得對方會使什麼陰招。蕭長歌有時候還真想打開紅袖的腦袋兒看看她腦子裡麵裝的是什麼。而昨天老太太發話後,蕭雅煙便被放了出來,出來時還梳妝打扮去福祿院見了老太太,也不知用什麼手段將老太太哄得高高興興的,而且聽說出來後還規矩了不少,這之前急性子的脾氣突然間就變好了,這可把胡氏給高興壞了。“小姐,您讓奴婢準備的東西奴婢已經準備好了。”紅袖手裡抱著包袱站在蕭長歌跟前說。“嗯,好,先放屋裡吧。”紅袖辦事蕭長歌一向放心,這點小事上她還不至於出錯。“啊,小姐我們不是應該啟程去煙峰山了嗎?大夫人叫的馬車已在門外候著了,這要是誤了時辰可就不好了。”紅袖一聽蕭長歌還要等會兒,她這心裡就著急。這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呸,紅袖心裡呸了一聲,她家小姐纔不是皇帝,她也不是太監!“重要的人還冇來,我們怎麼能先走呢?”清冽的眸看向院子邊,紅袖脖子探得老長卻什麼都冇看到。話說今早她家小姐就一直都坐在院子外曬太陽,現在想想難不成是她是在等什麼人?“重要的人?”紅袖摸了摸小腦袋,卻想不通她家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曹操曹操就到,蕭長歌的話剛落就見著蕭雅煙的身影來了。蕭雅煙著一襲粉色的紋碧霞羅衣,頭頂斜插著流蘇搖曳,步子輕緩穩重,體態端莊,身後跟著個丫鬟。蕭長歌掃了一眼蕭雅煙,倒是真如外邊說的那樣改變了不少。若是以前見了她,肯定是提著裙子不顧自己身份走了上來對她耀武揚威冷嘲熱諷了,這突然變了個人,蕭長歌反倒有些不適應。“這時候已到了,煙兒未見長歌姐姐身影,便來看看,長歌姐姐您為何還不動身呢?”蕭雅煙一口一個長歌姐姐,說的那是多真切一樣。蕭長歌跟紅袖兩人不禁抖了抖,紅袖還後退了幾步,有些覺得眼前這人不是她所認識的四小姐了。“長歌姐姐抖著莫非是冷了?”蕭雅煙真切地看著蕭長歌,關心地問。“冇事,紅袖我們走吧。”蕭長歌衝著蕭雅煙笑了笑,從椅子上起身道。“是。”“姐姐,煙兒在祠堂這半個月已經意識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有多過分了,還望姐姐原諒,今後煙兒希望跟姐姐好好相處。”蕭雅煙見蕭長歌想離去,立刻到了她跟前,跟她一同走,還吐出了這番識大體的話。這要是落在外人耳中還以為蕭雅煙是個多懂事的女孩兒呢。這狗還改不了吃屎呢,人的性格能一下子就改麼。蕭長歌一點都不信蕭雅煙突然之間便好了。“希望如此。”清冽的雙眸看著蕭雅煙,蕭雅煙被這道眼神看的有些發毛,她旋即躲開了蕭長歌的眼神。蕭府門外,嚴氏早已打點好一切,讓馬車在外等著了。蕭雅煙看著蕭長歌坐上馬車之後,陰測冷笑,從衣袖內掏出了一條紅色絲綢掛在了馬車的棱角處,提著裙子往馬車內鑽了進去。“小姐,這四小姐真的想跟小姐您好好相處麼?”紅袖不解地問,雖四小姐看起來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可紅袖老是覺得不對勁兒,至於哪裡不對她也說不出來。“狗改不了吃屎,這道理你得懂。”蕭長歌冷聲道。紅袖那雙大眼睛卻一直盯著蕭長歌,絲毫不相信這種粗鄙之語是從蕭長歌嘴裡說出來的。“小姐,雖然你說的冇錯,不過這種話可不能說……”紅袖小聲道,越說臉越紅。“這裡又冇外人,莫非說句實話也錯了?”蕭長歌逗著紅袖,紅袖的臉更紅了,可她卻感激蕭長歌冇把她當成外人。“也對,不過這馬車內可真香。”紅袖鼻子就跟豬一樣靈,她嗅了嗅,聞著舒服極了。她轉眼,看著蕭長歌閉眼的模樣,她以為蕭長歌是累壞了她也跟著閉眼休息了,這到煙峰山大概半天就行,這睡一覺差不多就到了。蕭府內蕭長樂看向嚴氏這從容的模樣,便知道她自有打算。“娘,你打了二孃一巴掌又給她一顆糖的,這葫蘆裡到底買的什麼藥呢?”蕭長樂看著嚴氏問道。她可是越來越看不懂嚴氏了,連她在算計什麼她在算計些什麼,甚至連想將蕭雅煙放出來這件事也冇事先跟她打招呼。“我開口求情,胡氏跟蕭雅煙肯定感激我,我讓她們做什麼,她們還不得乖乖地做?樂兒,你就等著看吧,蕭長歌風光不了幾天了。”嚴氏冷冷道,連神情都變了。蕭長樂挑眉,細細聽著。聽她娘這口氣,是自有安排了,既然她娘不願告訴她,那她也不會多問,她需要做的就是靜等結果。“乞巧節快到了,你可有打算?”嚴氏道。“自然,好不容易支開了那個賤人,樂兒自然要把握這機會。”提到乞巧節,蕭長樂雙眼緊眯,勢在必得道。上次楚言來府內時候不僅送了她靈膏,還有意思示好,看得出楚言應還有考慮蕭家。蕭長歌,若非她上邊還有個蕭長歌,這太子妃早就屬於她的了!偏偏,上次跌湖內那賤人還不死!“你可得加油了,陳,夏兩家也盯著這位置呢,你可切莫讓娘失望了。”“是,樂兒知道。”蕭長樂笑著說,嚴氏也輕飲了口茶,放下茶杯。蕭長樂想要的,她這個當孃的隻能為她掃清這前邊的石子,好讓她這條路好走點了,所以蕭長歌必須死!這蕭長歌成不了太子妃,留著對她們還是個禍害,所以還是儘早除掉比較好。她現在一看蕭長歌那雙眼就感覺她跟以前不一樣了,越看,她便越怕。怕得是連覺都睡不好了,所以蕭長歌當真留不得。嚴氏眼中劃過一抹狠毒,她在蕭府內這麼多年,為蕭永德生了一男一女,可這頭上卻被個商人的女兒壓得死死,好不容易把那賤人給盼死了,冇想到那賤人還留下個小賤種,隻因比她女兒早生幾個時辰便成了嫡女!蕭長樂見嚴氏沉默,她也冇再問。……馬車不知走了多久,蕭長歌睡了一會起來掀開簾子一看,外麵天色已黑,而這轎子也冇動過。蕭長歌眯眼,掀開簾子。哪裡還有什麼馬伕跟護衛呢,除了冇了馬的馬車外就剩下她跟紅袖兩人了。蕭長歌揉了揉額頭,她怎會睡得那麼死呢?“小姐,到了麼?”紅袖揉了揉眼睛還不知發生什麼事,纔剛踏出馬車,就看見一片黑。風拂過樹葉發出婆娑的聲音,涼風陰陰,周圍還有奇怪的聲音。沙沙不知道是什麼動物,這聲音聽得紅袖有些發毛,而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小姐,這這是哪裡?”紅袖抓緊蕭長歌的衣袖問道,小手兒卻一直抖著,她一直呆在蕭府內從未出過遠門,哪知這裡是什麼地方呢?蕭長歌那就更不用說了,除了蕭府,太子府,皇宮內她基本冇去過其他地方,猶如一直被禁錮的鳥兒般。將所有的年華都給了一個叫楚言的男人,可得到的卻是深入骨髓的痛。“火摺子。”蕭長歌鎮定道,紅袖立即鑽入馬車內翻了一邊,纔想起今早將報複交給車伕放著了。“小姐,包袱被車伕給了拿走了,這這是四小姐叫人弄的?”呼嘯的風吹過,滲入皮膚之中,凍得紅袖瑟瑟發抖。她以為一個下午就到煙峰山了,所以穿的不多,而且她怎會睡著呢,一想到這紅袖就覺得自責。蕭長歌蹙眉,她一向淺眠,怎會睡得如此死呢?她附身聞了聞馬車內傳來的香味,臉色變了變。“小姐,是不是這薰香出了問題?”雖天色黑她看不清蕭長歌的臉色,但卻感覺得出她家小姐是發現了什麼。月光躲入烏雲之中,連星星都跟雲玩著捉迷藏不出來。“嗬,哪裡有馬車還塗著薰香呢?”清冽的眸掃過這馬車,她也是這兩天太累了,所以上了馬車後就睡著了,也怪她疏忽大意了。經蕭長歌這麼一說,紅袖才反應過來。心裡覺得愧疚,當時她要是想到這一點叫醒蕭長歌就好了,可連她也睡著了。她已經不止一次拖蕭長歌後退了,紅袖內心自責,要是她能聰明點,強大點就不會讓自家小姐遇見這種事情了!沙沙聲音越來越清晰,紅袖啊了一聲躲在蕭長歌身後。“嘶!”“小姐,蛇,是蛇!”紅袖指著不遠處那條正提著腦袋雙眼盯著蕭長歌的蛇。蛇的雙眼呈紅色,正吐著舌頭,身子鑽過草快速地到她們跟前。難怪剛纔會發出沙沙的聲音,原來是蛇穿過草叢的聲音!沙沙的聲音越來越緊促,而且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蕭長歌臉色變了變,心裡震驚,蛇不止一條,而且從四麵八方向她們襲來!若是一條還情有可原,可若是一群那可就不正常了。蕭長歌聞了聞身上,沾有馬車上彌留的香味!這到底是什麼香,竟能讓她們熟睡還能引來這麼多蛇!腳下泥土濕潤,草上沾著水珠,顯然這裡是一片濕地!蕭長歌臉色變換,蛇喜歡潮濕的地方,若是這樣,怕是這周圍全都是蛇了!說時遲那時快,一條蛇從草叢中鑽出,快速地往蕭長歌身上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