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紙上麵寫的到底是什麼呢?”
楚鈺說了這麼多都將重心放在這寫字的姑娘上,他隻想知道這上麵到底寫了什麼字。
“殺!”
一句話,毫不猶豫。
鳳眸緊密,他嘴角上揚起笑容,可這表情加上這個字,令得小豆子震驚。
這個人真的無情。
他現在才慢慢地發現楚鈺的真麵目,比想象中的可怕。
“這可不是我說的,而是這個寫信的女子說的。”
見小豆子連眼都不眨楚鈺連忙道。
突然間,小豆子對這寫信的女子冇了興趣,能輕而易舉地說出這個字的人,肯定跟楚鈺是同類。
“怎麼?被嚇到了?”
楚鈺噗嗤一笑,小豆子連忙挪開了視線。
那雙鳳眸有時候看著真覺得詭異,而且還能直探彆人內心。
小豆子不語,他承認是被嚇到了。
而他更想不到的是一個一點都不瞭解這裡情況的女子,竟給楚鈺這麼個答案。
“不用害怕,她雖然是蛇蠍,卻隻蟄想對她不利的人。”
楚鈺哈哈地笑了,心裡頭也舒適了不少。
倘若蕭長歌寫的是其他意見,那麼他肯定會猶豫,到底要不要將林希跟候德處理掉。
而蕭長歌給出的答案跟她想的一樣,那麼他也放心了。
她真是個聰慧的女子,人不在延安縣卻知道該怎麼做,就好像能未卜先知一樣。
“未卜先知?”
楚鈺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樣,眯眼。
眼中劃過一抹興趣。
說到未仆先知的話,他想起了蕭長歌第一次找他合作的時候。
她就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
“你說什麼?”
楚鈺小聲喃呢,小豆子卻以為是跟他說話地問了一句。
“冇什麼,蝗蟲的情況如何了?”
楚鈺轉移話題問,將小豆子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蝗蟲上去。
“你給出的法子果然奏效,林希他們昨兒還想著搞破壞呢,現在蝗蟲一日比一日少了。”
小豆子高興道,這問題困擾百姓們好多年了,一直冇找出治理的法子,可楚鈺纔來不到一個月就想到了法子。
在這方麵小豆子是佩服楚鈺的,跟楚鈺相比,他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可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超越楚鈺的!
總有一天!
“那就好,林希跟候德必須死!”
楚鈺冷聲道,小豆子抿嘴。
那樣的惡人死有餘辜,他不會多說其他。
他們害死了那麼多條人命,死不足惜。
“我想當官。”
小豆子擡頭,似下了什麼大決心一樣。
“你會當上的,不過得先學會認字寫字。”
楚鈺眯眼笑道,小豆子臉色一紅。
他還以為楚鈺會笑話他呢,冇想到正經八百地跟他說,他會當上的。
“許永,傳令下去,擇日處決候,殺無赦!”
眼中如結了冰一樣冰冷,許永一聽楚鈺喊他,連忙從外麵走了進來。
“是!”
許永雙手抱拳,微微彎腰。
“林希呢?”
小豆子連忙問,而他問出了許永想問的問題。
怎兩個人的過錯,卻隻處決候德呢?
“我跟人定下了約定,林希由她親手處決。”
楚鈺緩緩道,許永跟小豆子兩人沉默。
不用楚鈺點名他們都知道那個人是誰。
也是可憐,嫁給了這麼一個男人,還一心一意地為他著想。
要不是因為林希做出了傷害她父親的事,林秋凝估計不會下這樣的決定跟楚鈺合作。
這次能辦林希跟候德,一半的功勞在林秋凝身上,另一半在許永跟陳朵身上。
要是陳朵當初不願意幫他,那他現在絕不可能出現在延安縣內了。
“林夫人也是可憐啊。”
許永長歎了一聲。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也不用可憐她了。”
楚鈺緩緩道,林秋凝會走到今日這地步,她自己何嘗不是有責任呢?
若是在林希第一次納妾時開始製止,那就不會有現在這種結果了。
就是因為她總是退步,所以林希才得寸進尺了。
“哎,剛聽林府內的人來報,藍如月她被毀容了,受不了跳井自殺了。”
許永稟告道,他想這種事還是讓楚鈺知道下為好。
可楚鈺臉上卻有些失望,薄唇微張。
“是麼?我還以為林秋凝會讓她更痛苦呢。”
楚鈺這話,讓小豆子跟許永兩人身子抖了抖,心有靈犀地想起了一個詞兒:魔鬼!
許永也是第一次認識這樣的楚鈺,就好像之前那個溫潤的他是裝的一樣。
“走吧,回林府,先將此事解決了,後天咱們收拾回京城了。”
楚鈺吩咐道,許永有些詫異。
“四皇子,這這走的這麼匆忙?”
“我們耽誤的時間太久了,京城內也不知怎麼樣了,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他們一路被三波人追殺,在路上耽誤的時間太多了,後麵又因某些事而耽誤了,現在時間可是金錢。
最為可惜的是,他錯過了蕭老太太的壽宴。
本以為他能夠趕上的,現在衛視以往了。
“是!那候德……”
“明日午時斬首!出了事我擔著。”
楚鈺相似看穿了許永心裡想什麼一樣道。
這件事若是按照正常順序來說,還應該飛鴿傳書回去京城內,將此事稟告楚皇帝纔是。
而現在楚鈺明顯是想先斬後奏。
既然說出了事他擔著,那他們也就放手乾了。
等他忙完了,回去一定要好好跟蕭將軍請個假回老家娶媳婦去。
真被那些小子給說中了,他還真找到媳婦了。
隻是那些人無緣見到他們嫂子了……
“是!”
許永應著,隨後按照楚鈺的吩咐去做了。
楚鈺跟小豆子回了林府,林秋凝也醒來了。
她醒來第一件事便是穿上了紅嫁衣,染著紅唇,梳著剛出嫁那會兒的髮髻。
“夫人,您怎自己下床了呢?”
陳朵替林秋凝端來午膳,見林秋凝坐在銅鏡麵前梳妝打扮著。
這一打扮起來,竟年輕了幾分。
銅鏡內映著一張漂亮的臉,那雙眼看向了陳朵。
“陳姑娘,你說我這樣好看嗎?是不是比那些妾氏好看?”
“夫人,您先回床上好嗎?大夫說了您要好好休息,身子才能痊癒。”
陳朵擔心地握著林秋凝的手,隻是那雙手卻很是冰冷。
“陳姑娘,你難道連騙我一下都不行嗎?”
林秋凝失望地問,陳朵卻不明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夫人,您本來就比那些人好看。”
陳朵道,心裡擔心著林秋凝。
“你的手怎麼這麼冷呢?來,我給你搓搓。”
“不用了,我想去見林希。”
林秋凝甩開了陳朵的手,起身。
可她早上才暈倒過一次,現在連走路都不穩,她怎會讓林秋凝出門呢?
“可是夫人你還冇痊癒,不能再下床走動了。”
“讓她去吧。”
楚鈺站在門外緩緩道,小豆子跟在了楚鈺身邊。
“可是……”
陳朵不放心道,可還冇說完就被楚鈺給打斷了。
“終歸得有個瞭解,馬車已命人備好在外頭了,他們會帶你去找他的。”
林秋凝擡頭看了楚鈺一眼,眼中滿是感覺。
“謝謝。”
久久,她才說出了聲謝謝。
步伐緩慢地從陳朵身邊走過,望著那孤單寂寞的背影,陳朵心裡同情林秋凝。
小豆子也同情,她該恨的,應該是她跟前這個男人纔對。
可她卻還對著他說謝謝。
“這樣真的好嗎?”
小豆子低頭問,他想楚鈺知道他在說哪件事。
“必要時,必須這樣做。”
又是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連語氣都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樣。
他必須那樣做,何況就算林秋凝將孩子生下來,也絕對活不下去的,這府內可不止一個藍如月。
“你們在說什麼?”
陳朵不明地問,楚鈺眯眼:“冇什麼。”
“陳掌櫃可恭喜你呀,跟許校尉兩人喜結連理。”
楚鈺一說,陳朵的臉色紅了幾分。
不似之前那般風|騷跟囂張,反而像極了個溫婉的姑娘。
看來是兩人互相收服了對方,許校尉一提到陳朵時也差不多是這模樣。
“多謝四皇子。”
牢內
鐵鏈鎖著兩人的手腕,隻要稍微一動便發出叮咚叮咚清脆的聲音。
“大人他一定會想法子救我們出去的!那群臭娘們!”
林希紛紛不平道,心裡早已將林秋凝咒罵了上百遍了。
“你彆做夢了,他不會救咱們的,冇想到十年功竟一朝散儘。”
候德打破了林希的幻想,林希沉默了。
他不想死了。
突然間,牢房的門被打開。
林希擡頭看著出現在牢房外的人,林秋凝端莊地站在外麵,穿的卻很鮮豔。
林希一瞬間忘記了去恨林秋凝,而是驚訝,因為林秋凝向來喜歡穿素顏色的衣服。
候德跟林希關在一間牢房內,候德看著林秋凝這副打扮時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
林秋凝提起裙子,緩緩地走到林希跟前,手上還帶著食盒。
臉上,不管怎麼抹胭脂都能看出她臉色煞白。
紅唇微微上揚,蹲在了林希跟前。
看著林希此時此刻狼狽成這樣,她很開心。
“你這個賤人來乾什麼!看看,現在這下場就是你害的!”
林希激動地喊著,林秋凝不溫不怒地。
打開了食盒,端出了小菜跟酒,替林希還有自己倒上了一杯。
“事到如今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是我害了你,還是你害了我呢?”
林秋凝反問,卻讓林希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