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蕭長歌方纔冇指名道姓,更冇說是誰,是連月自以為是了。
連月擰眉,氣得嘟了嘟嘴。
“墨哥哥,我們是不是來遲了啊。”
正當連月要跟蕭長樂抱怨時,一道聲音闖入了眾人耳中。
這一聲墨哥哥叫的是連冰都快融化了,酥得不行。
夏若雲挽著楚墨的手臂緩緩從不遠處走來,她雙眸掃向了站著的幾人,目光落到了蕭長歌身上。
見蕭長歌,她貼得楚墨更緊了幾分,故作曖昧,似是故意給蕭長歌看的一樣。
可蕭長歌看都冇看夏若雲一眼,她的視線落在了連月身上。
“我還納悶一向準時的三弟怎會遲到呢,原來是先去接美人了啊。”
楚詠吹了吹口哨打鬨道,夏若雲臉色微微一紅,害羞地低頭,淺笑而不語。
“二哥可彆說笑了,我跟若雲是在圍場外撞見的。”
楚墨淺笑解釋道。
雖說是在外麵撞見的,可是是他母妃有心安排還是真偶然呢?
這點連他也說不準。
“我懂我懂,三弟無須解釋。”
楚詠一副他懂的表情道,可看他這樣就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歪門邪道。
楚墨見解釋不通也冇不想費這個力氣去解釋了,倒是夏若雲還以為楚墨也默認了,心裡欣喜若狂。
“方纔見你們好像在吵什麼?”
楚墨雙眸環繞一圈,最後也將目光落在蕭長歌身上了。
這裡的人大部分都將視線挪到蕭長歌身上,又是這種質疑跟輕蔑的眼神,讓楚墨看著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不應該被這樣對待纔是,那樣對蕭長歌來說太不公平了。
隻是,他無能為力去幫她。
除非自己能一手遮天,除非能在萬人之上……
這念頭從楚墨心裡冒起,旋即被扼殺掉了。
他怎能有這種想法呢?他早就說過不參合這趟渾水了。
“三皇子說笑了,我跟蕭大小姐冇有吵,隻是在討論些事情。”
連月擰眉一臉委屈的模樣道,這話雖在替蕭長歌說好話,可這一臉委屈的模樣任誰都以為是蕭長歌欺負了她。
這些小心思楚墨怎會看不懂,隻不過連月算漏了一點,他跟蕭長歌早就認識了,而且比起她說的他更相信蕭長歌。
“哦?不知是在討論什麼?”
楚墨挑眉故意問,楚言也不曾阻止。
這不管怎麼看都是蕭長歌有些過分,人家好心好意地跟她說話,她不僅不回還很是囂張。
這可跟以前的蕭長歌大不一樣啊。
雖他冇見過以前的蕭長歌,可卻略有耳聞,可如今敢當著眾人的麵這般說連家小姐,真是夠囂張。
難道她是算準了冇人能耐她如何了麼?
如楚言所想,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蕭長歌纔敢當著他們的麵說這些話。
若是能讓這些女人離她遠些,在這當個壞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知道楚言不會阻止而楚詠是看熱鬨不嫌事兒大,他現在的心思都放在了陳儀身上了。
“連小姐可彆忘了,我們不熟,冇什麼可討論的。”
蕭長歌拆台道,這話直接讓連月冇了麵。
她在給台階下,蕭長歌卻給臉不要臉了。
“表姐……”
嚴若琳蹙眉趕忙站了出來,衝著連月溫柔一笑。
“表姐,月月這事兒就這樣過了吧,咱們今兒可是來玩的,可彆弄得自己不高興了。”
嚴若琳半開玩笑道,媚眼瞥了楚言一眼又收了回來。
這一句話讓連月理智了些,她方纔差點兒鬨起來了。
這蕭長歌還真跟蕭長樂說的一樣,夠不知趣的。
“若琳說得對。”
連月淺笑,神情又恢覆成原來的模樣了。
雖臉上掛著笑容,可她心裡卻很不爽,不明白是誰邀請這個妖女來的?
有她在這兒掃興了不少,相信不止她一人這樣覺得。
楚墨望著蕭長歌那張側臉,倔強而堅強,而他喉嚨裡有什麼話要說可卻卡主了。
夏若雲察覺道了楚墨的反常,那摟著他手臂的手加緊了幾分。
雙目,落在了蕭長歌身上。
“是啊,今日咱們可是來玩兒的,長歌你也彆氣了。”
楚言連忙道,身為太子的楚言都親自開口了,若再在這件事僵持下去的話那可是拆了楚言的台。
“太子殿下說的是。”
蕭長歌將目光挪到了楚言身上,隻是那雙清冽的眸中看不出喜怒哀樂,就好像方纔發生的事不關她事兒一樣。
而那些人看著她的目光她也不曾在乎過。
反正,已經習慣了。
“皇上皇後孃娘慧妃娘娘駕到。”
海公公高聲喊道,響徹整個圍場。
這場內一片空曠,聲音迴響著,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海公公話音剛落,安無攙扶著楚皇帝,身邊跟著穿鳳袍的皇後。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身後跟著幾十個丫鬟跟太監,不愧是楚皇帝,連排場都這般大。
楚皇帝坐高台上,身穿龍袍,那龍張大嘴爪子向前,眼神銳利,宛如天地間為他獨尊一般。
高傲,不可一世。
而這天地之間好似被他掌控著一般。
坐他身邊的不是皇後而是剛進宮不到幾個月的安無,她靠在楚皇帝身邊,粗大的手摟著她的玲瓏細腰,著鵝黃衣露出白香肩,鎖骨宛如蝴蝶般分明,那張臉更是令人驚歎,墨發散落更添了一份妖冶。
她大方地靠在楚皇帝懷中就,那些人將視線落在她身上時她也毫不慌張。
而坐在她身邊的便是楚國一國之母,皇後。
比起幾個月前,現在的皇後倒是多了一份落魄。
看著楚皇帝跟安無在自己眼前卿卿我我地,怎會不氣呢?
不過這次倒讓她驚訝了,皇後竟還冇對安無動手……
若換做以前,隻要有人威脅到了她的位置,肯定是先除後患!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跪下,異口同聲喊道。
“諸位都平身,今日可是個喜慶的日子,諸位可彆太過拘謹了。”
楚皇帝哈哈笑道,可以看出今日楚皇帝心情不錯。
大概是因美人在身邊伺候著的緣故吧。
眾人起身,站在這底下的人除了蕭長歌她們外還有其他的官宦子弟以及王公大臣們。
“愛妃,你看這些人夠不夠?”
楚皇帝低頭寵溺地問懷中的美人兒問。
蕭長歌將楚皇帝的舉動都看在眼中,寵溺,太過寵溺了。
就好像是故意而為,想讓眾人都知道他最寵愛的便是安無一樣。
“夠了夠了,皇上您為慧兒做的一切,慧兒感激不儘。”
安無擡頭情深而感動地看著楚皇帝,那聲音溫柔而帶著激動。
見安無這般,蕭長歌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也是這般對楚言的。
那眼中的愛不像是裝出來的……
就怕到了最後,眼前這景象隻會成為一場夢,而安無也是楚皇帝計劃中的犧牲品之一。
“今天這騎馬比賽乃慧妃娘娘突發起興而弄,這獎勵也都是些不起眼的玩意兒,主要還是得讓慧妃娘娘儘興纔是,你說是吧慧兒。”
那修長的手指鉗著安無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著他,寵溺地問。
眼如秋波,彷彿能攝人心魂一樣。
“也要各位玩的儘興纔是。”
安無聰敏道,可心裡早被楚皇帝這一舉動給感動到了。
就算是鐵打的心在這樣的溫柔鄉內怎會不被融化呢?
楚皇帝是個聰明人,他很會抓住女人的心思,所以安無纔是被吃的死死的那個。
哪怕最後楚皇帝拋棄她了,她也不會拋棄這棵大樹的。
“對,各位也要玩的儘興才行,咱們今兒個就按照燕國的玩法來,朕已命人在這圍場內放了三十隻兔子,誰要抓的兔子最多誰便是這次的第一名!各位可有異議?”
楚皇帝眉開眼笑高興道,安無嘴上也掛著微笑。
在他們燕國其實是用罪奴當畜生來玩的,誰射死的人居多誰便贏了。
可惜了這裡是楚國不是燕國,不然以那種玩法來的話肯定更刺激。
底下一片寂靜,冇人對楚皇帝說的話有異議。
“以哨子為準開始,一炷香時間內誰獵殺的兔子多誰便贏。”
安無補充了一句,眉眼瞥向皇後。
倒是讓安無納悶了,皇後竟這般沉得住氣了。
來時高淵便跟她說過要小心皇後,可這過了幾個月了,皇後也冇多為難她,莫是箇中看不中用的紙老虎?
虧得她以為是多厲害的角色呢。
“此次乃因愛妃而舉辦,就由愛妃來當裁判吧,小海子快將哨子拿來。”
楚皇帝不顧場合寵溺道。
很快,海公公便將哨子遞給了安無。
“臣妾謝過陛下。”
底下的人都一臉正經認真的模樣,他們要的不是賞賜而是要奪得第一名。
此次比賽可不止蕭長歌她們這些女眷,除了太子,皇子以及極為年輕的大臣外,還有一些官宦人家子弟。
安無早在楚皇帝跟前說了在燕國可不止男子會騎馬會射箭會舞刀弄槍,連女子都會這些,所以楚皇帝才破例讓她們這群姑娘參加。
哨子聲響,叢林內的鳥兒們紛紛被驚擾,拍動著翅膀從棲息的地方飛走,落葉掉落,風兒呼吹過。
圍場內早已為眾人準備好了馬,蕭長歌巡視了一遍,最後在一匹黑馬麵前停下了腳步。
這匹馬兒的眼神犀利如炬,就好像她之前騎的那匹不敗一樣。
蕭長歌伸手摸著它的頭,撫順著它的毛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