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閣樓內
蕭長樂聽著嚴氏說的，心裡一陣意外又覺著僥倖。
她就知道老太太這心還是偏向她的，越想這心裡越高興。
幸好這次是冇證人，否則可真要出事了，她可不能在她爹麵前丟臉了，不過蕭永德當時對她的態度著實讓她耿耿於懷。
這連問都不問一聲便懷疑她，這可真令人心寒。
“我就知道祖奶奶對我最好了，等會兒樂兒會去給祖奶奶賠罪的。”
蕭長樂沾沾自喜道，嚴氏這心裡卻有股不好的感覺。
“這罪是該賠，記得好好哄哄可彆讓老太太不高興了。”
嚴氏叮囑，蕭長樂卻不以為意。
“我又不是那小賤人怎麼，怎會惹祖奶奶生氣呢？這點娘您放心好了，哥什麼時候回來？”
蕭長樂問，這距離老太太壽宴可隻有十幾天，這要趕在壽宴回來時間可有點緊。
“你哥他們走小路，估計能趕在老太太壽宴前回來，為了老太太這壽宴你哥可真是辛苦了。”
嚴氏哎了一聲道，她這心裡也惦記著多年不見的兒子，也不知他變得如何了。
“這辛苦一回能讓祖奶奶心裡掛念他，也是值了。”
蕭長樂酸不溜秋道，她是很敬佩蕭永訣，可心裡卻有些不喜歡他。
她甚至能想到蕭永訣回來後，這老太太，這全家人都會圍著他轉的場麵，畢竟那可是蕭家唯一的男丁，怎不捧在手心上呢？
“聽說蕭長歌在牢內的時候你爹曾去看過她，事後還出動了手下在尋什麼人，自今兒這件事後孃也算明白了，你爹想找的是李三，是為了那小賤人。”
目光中閃過一絲犀利，她一次次期待著，最後期待一次次破滅。
她以為蕭永德會顧著她的麵子，可昨日他卻當著眾人的麵讓她們母女下不來台階，若非老太太幫她們，怕蕭永德還會繼續查下去，這冇證據不代表她們能安然無恙，隻要有心，這證據什麼的不是一抓一大把麼？
這些事她也不是冇做過，所以比誰都清楚。
蕭長樂柳眉擰緊，輕咬薄唇，明白了嚴氏這話的意思。。
言下之意便是她爹現在幫蕭長歌那邊了，想起早上的事情她一肚子火，她爹也太小題大做了，竟當著眾人的麵讓她難堪，現在蕭雅煙他們應該捂嘴偷偷笑她了。
她給了李三一百兩讓他立馬回鄉下去隱姓埋名過日子，冇想到啊她爹竟為了一個李三還跑到李三的鄉下去抓人，這樣也就證明蕭長歌在他心裡有多重了。
可蕭長樂不知，李三逃走的方向並非鄉下，而是想去燕國。
“原來是這樣，難怪爹連問都不問就衝我發脾氣了，原來是中了某些妖女的道兒了。”
蕭長樂冷聲道，這小賤人當真如外麵說的一樣，連他父親都給搞定了，也不知這背地裡使了什麼妖術了。
“妖女？”
嚴氏挑眉而問，大概是覺得這詞兒新鮮，這妖女二字豈容亂說呢？
“娘您大概不知道吧，這外頭啊都傳言那小賤人是妖女呢，不僅克咱們蕭家連溫家的人都被剋死了，這不是妖女是什麼呀？”
蕭長樂邊說邊笑，似乎這事兒很好笑般。
雖蕭長歌為自己洗清了罪名，可妖女二字怕是洗不掉了，這外麵說的人多了，自然而然信的人也就多了。
“這詞兒倒是新鮮，不過當之無愧。”
嚴氏輕輕地沏了茶，小飲了一口道。
蕭長樂也跟著樂了起來，彷彿這些話能令得她高興，能掃清她心裡的陰鬱。
“這妖女也是厲害，纔多久便能將蕭府攪得天翻地覆地，還能讓爹對她改觀，娘你瞧見早上溫雅冇？竟在大廳內當著眾人的麵那般笑話我，依我看她跟那小賤人肯定是一夥的。”
蕭長樂眼中劃過一道厲光，蕭溫雅如她名字那般溫雅無害，怎會當發出笑聲呢？依照她想，應是被蕭長歌給教壞了。
她那好妹妹什麼時候跟蕭長歌有交集了？
“這人心剝開終究是黑的，樂兒，有些事可不能光憑表麵去判斷，這四房的人可得提防一些。”
嚴氏眯起雙眸認真道，她不怕胡氏連氏，卻偏偏有些怕溫氏。
彆看她信佛又樂施好善，心地善良，可若剝開，興許比她還黑呢。
所以她不會去惹溫氏，也不想去找她麻煩。
“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長樂望著嚴氏，她還是第一次從嚴氏嘴裡聽到這些，而能讓她娘說出這種話的，怕不是空穴來風纔是。
嚴氏思緒回了到了以前，聽得蕭長樂發問後她纔回過神來慢悠悠道。
“冇什麼，總之四房的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敢笑，便讓她去笑好了，風水輪流轉，她能裝得了一時總不能裝得了一世，遲早會輪到我們笑她的。”
這些年她跟溫氏進水不犯河水地，隻要她不來招惹她，她也絕不會去打擾她。
這府內誰有資格能替代她的位置，有些人一定想說是二房，可這二房不如四房得人心，若冇了她，老太太肯定是支援四房的，所以她是不能掉以輕心啊，這大夫人的位置還真不好當。
一旦坐上來了，還得一直煩惱會不會被人拉下去，人人都說朝廷內深入水，可這府內何嘗不是呢？爾虞我詐，明爭暗鬥地，絲毫不輸給朝廷更不輸給楚皇帝的後宮。
她這位置可真不好坐。
“娘，樂兒總覺得你這話中有話的意思，您跟溫氏到底有什麼過節？”
蕭長樂蹙眉好奇問，她娘可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來。
“總之娘說的你要記著，不要去招惹四房的。”
嚴氏叮囑，蕭長樂點了點頭卻不以為意。
她最近可發現她孃的膽子越來越小了，連一個小小的四房都怕，不過是四房，難不成還能一躍替了她孃的位置不成？
“是，樂兒知道，樂兒肯定不會去招惹溫雅妹妹的。”
蕭長樂應著，心裡卻不將這事放在心上，她是不會去惹，可若出了意外什麼的，誰能保證呢……
宮內
楚言火急火燎地從往宮內趕，這到鳳歡殿時皇後正在欣賞著蕭長樂之前為她繡的手帕，越看她就越覺得這手帕越吸引她。
這手藝，可當真舉世無雙。
“兒臣參見母後。”
楚言一來便跪拜在地上，皇後這才從貴妃榻上起來，將手帕給收了起來。
“太子來了，快坐吧。”
皇後身邊的宮女悄悄地看了楚言一眼，隨後低頭，而這點小動作卻入了皇後的眼中，可她卻未提起，隻是有些不悅。
那些宮女也識相，見太子來都紛紛退下，將大殿讓給母子兩人。
“母後派人找兒臣來，可是慧妃那邊又有什麼事了？”
楚言能想到的也隻有安無的事，皇後墨眉輕挑，鳳冦在頭，身穿鳳衣，一副母儀天下的模樣，這也讓楚言正經了起來，平時皇後可不會穿得這般正式。
檀香縈繞，殿內一片寂靜，狐狸般的眉眼望著楚言。
久久，皇後才哎了一聲。
“母後您有什麼話便直說吧，兒臣在這聽著呢。”
楚言好歹也是皇後的骨肉，見皇後愁眉苦臉的模樣便知她是有話要說。
“聽說太子近來跟蕭家嫡女走的很近，不知這事是真是假呢？”
皇後望著楚言問，楚言失笑卻不否認。
皇後雖在宮內，可想知這外頭的事隻要派人打聽一下便可，他也無需隱瞞。
“是，兒臣最近是與蕭家嫡女走得有些近，可這不是件好事麼？”
楚言反問，皇後卻有些擔心。
“好事？這算什麼好事呢？她已經剋死了一個溫懿，難不成你還真不怕她……”
皇後止住了，她就算不說楚言也應該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母後今日派人找兒臣來莫非是為了這事？”
楚言反問，皇後沉默。
“母後還真相信清道人說的話麼？本太子乃真龍之子怎會被區區一個女子所克？兒臣看母後是多慮了。”
楚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自通道。
對於清道人當初說的，他是信了半分，可卻不是全信。
“太子可要記住那不是彆人，那是清道人說的，你可要長點心才行，這蕭長歌無論如何都不能為太子妃。”
皇後當即命令道，絲毫不給楚言半點僥倖的心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可隻有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若真出事了誰負責人？她可不能讓楚言在這件事上冒險，萬一真被那妖女給害了呢？
楚言好似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哈哈地笑了起來，皇後那容顏卻變了變，臉色很不好。
“母後可知前幾日在外頭鬨得沸沸揚揚的事兒？說是蕭長歌仗勢欺人殺害了一個小乞丐？”
楚言緩緩道，這件事鬨得那麼大，怕是這後宮眾人全都知道了，楚皇帝親自審問她怎可能會不知道？這蕭家的臉怕是被這蕭長歌給丟光了，正因為如此她更不能讓蕭長歌成太子妃！
可看楚言對蕭長歌好像有些興趣，怎叫她不擔心呢？
“這件事家喻戶曉，本宮豈會不知呢？”
皇後回答，她不明白楚言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時可是四弟替蕭長歌還說了好話，父皇才決定親自審問蕭長歌，據兒臣所知四弟跟蕭長歌隻見過兩次麵，卻這般幫她，母後您猜是為何”
楚言反問，皇後靈光一閃。
“你是說……”
“母後真聰明，怕是四弟是盯上了蕭長歌了，既然如此本太子自也不能落下了，母後可能有所不知，這蕭長歌還真非外邊傳言的那般不堪，她能贏我半目絕非是運氣問題！”
楚言凝眸肯定道，他可不是蕭長樂，更不相信天命難違！
違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