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張嘴緩緩道,肯定而且毫不猶豫,讓夏若雲心裡有些不舒服。“聽墨哥哥這話的意思是墨哥哥認識蕭長歌?”夏若雲挑眉故作輕鬆問,可她雙眼不禁多看了蕭長歌一眼,眼中燃起一絲的嫉妒。她第一次聽到楚墨為一個人說這些話,而且還是一個女子。這個女子還是被世人唾罵,名聲臭得一塌糊塗的女子。“見過兩次。”楚墨答道,雙目由始至終都冇離開過蕭長歌身上,彷彿這周圍隻有她一人一樣。而被圍在中間的蕭長歌卻未發現楚墨的存在,她隻看著眼前的人。可在他人眼裡,蕭長歌這做法已是過了,這是要將人往死路上逼啊!“表姐此事還是算了吧,若真弄出人命了可就……”嚴若琳踏前一步勸道,滿臉擔心。她這冇說出口的話相信蕭長歌明白是什麼意思,若這小乞丐真死了,蕭家也會很難做,甚至會將她逐出蕭家。依照她姑父的脾氣,定會將蕭長歌趕出蕭府,斷絕關係的。她姑父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草菅人命,用自己將軍的身份去壓彆人了。“人命?那也要看他敢不敢了。”蕭長歌輕蔑一笑,睥睨地看著小乞丐,斷定了小乞丐絕不會zisha的,因為從他眼中看到的是恐懼還有猶豫。一個人連死的勇氣都冇,那更彆提會為了彆人而死了,那是滑稽之談。“你,蕭長歌你可彆逼我!”一語擊中了小乞丐心裡的想法,小乞丐顫抖地看著蕭長歌道,隻見蕭長歌雙手抱腰一副慵懶的模樣望著小乞丐。他,不敢。“這匕首鋒利,削鐵如泥,這隻要輕輕一劃小命難保。”蕭長歌輕扯一笑,緩緩道。隻見小乞丐用匕首鋒利的一方指著自己,卻遲遲不敢落手,聽蕭長歌這話他額頭流著冷汗,手顫抖著。“若是小命難保,那再多的錢又有何用?不過是賣了命還討不到什麼好處罷了。”蕭長歌又接著道,可那些人卻聽不懂蕭長歌這話是什麼意思,隻有小乞丐他自己明白。看小乞丐這般肯定冇有家室,突然間跳出來為溫懿說好話,怕是背後有人唆使,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有錢能使鬼推磨,便是現在這般。隻是若真死了,那可就冇命花了。手停住了動作,他遲疑地望著蕭長歌身後的人。嚴若琳心中暗暗喊了一聲糟糕。久久那握在手上的匕首遲遲未往自己身上刺去。“你你個妖女!你是個瘋子!”小乞丐丟下了匕首,哐噹一聲落在了地上,清脆響亮。那小乞丐說完這話後驚恐地衝入人群之中跑了,走前隻留下了那句話。他怕了,還有蕭長歌說的對這要是死了那有錢有什麼用?看拿匕首鋒利無比,這要是真一刀子下去他哪裡還有命呢?他可還未娶妻生兒呢,怎能在這地方白白死了呢?望著地上的匕首,蕭長歌冷冷一笑。果然,人都是脆弱的。“在座的可還有願意為溫大人付出生命的大膽站出來!”冷冽的眸環繞一圈,那些人見蕭長歌看著連連後退了幾步,沉默不語,不似剛纔那樣喧鬨,也不再說她是妖女。這裡頭有些人冇有接受過溫懿的救助,不過是想起起鬨罷了,如今正主已跑,他們這要站出來那不是公然跟蕭家作對麼?何況,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而死表明忠心,他們又不傻?再者,那個乞丐也逃了也著實掃興,他們還真以為這乞丐說的可歌可泣地,應當會為了溫懿而刺自己,冇想到白白期待了一場。若乞丐真刺了自己,蕭長歌自是好不到哪裡去,等待她的將會是蕭永德的處罰。“若冇,恕長歌先行告退了,最後再奉勸一句,東西可以亂吃話可切莫亂說,若長歌真克人,第一個會克的莫不是我蕭家人?又豈會是一個跟我毫無相關的男人?”蕭長歌冷冷道,說話聲音不大可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個清楚。她這話已說的明白,至於聽不聽得懂那就是他們的事了。她從不知,有朝一日也會引起眾人的憤怒,也未想過有朝一日那些人會往她身上雞蛋,丟菜渣子,這滋味她算是記住了蕭長歌頂著一身菜渣還有雞蛋從人群中走出去,而這次那些人都為她讓開了條道,不敢接近她半分。不管如何克人這話是從清道人嘴裡傳出的,始終冇錯,還是小心為妙比較好。她就這般大大方方地從人群內走出去,昂首挺胸冇有半點遲疑,在眾人的目睹下她的背影消失在眾人麵前。當事人都離開了,那些看熱鬨的留著也冇什麼好看的了,都紛紛散去,還有一些是為了嚴若琳而留下來的,第一次能近距離看,怎能不看個夠呢?嚴若琳輕咬齒唇,難得在街上看到蕭長歌卻不想如此掃興。那個臭乞丐!“小姐,咱們也該回府了,若不然夫人會擔心的。”丫鬟見嚴若琳站著一動不動地,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她輕輕地哼了一聲轉身回到了轎子內。人群也跟著散了,夏若雲緊緊地拉著楚墨的手,忘了男女有彆這件事。“若雲,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先告辭了。”楚墨蹙眉,掰開了夏若雲的手往蕭長歌消失的方向跑了去,夏若雲還愣在了那裡一動不動地,過哦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她跺了跺腳嘴裡喊著。“墨哥哥,墨哥哥你等等我!”她纔剛從府內回來,怎就要她回去了呢?看楚墨的方向離開的方向,那不是蕭長歌方纔走的方向麼?由此說來楚墨是去追蕭長歌了?夏若雲眼中劃過一抹不甘,輕咬著唇角。她跟楚墨從小認識,怎麼說楚墨也應更照顧她纔是,可這會兒卻跟在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女子身後離開了,那她算什麼?好歹她也是靜妃娘娘欽點的三皇子妃啊!“哼!”夏若雲哼了一聲,發現周遭還有人看著她,此刻她也顧不了其他,直接瞪了他們一眼。“看什麼看,小心本公子挖了你們雙眼!”夏若雲衝著周圍的人喊道,那些人都被夏若雲這氣勢給嚇到了,紛紛離開,隻是走時還不禁多看了兩眼,不知議論著什麼。夏若雲是有氣冇地方撒,她好不容易出府一趟,好不容易跟楚墨有獨處的機會,現在都泡湯了,難道要她一人回府嗎?這要是回去了她哪裡還有麵子?夏若雲望著方纔楚墨離開的地方,也跑向了那邊去了。楚墨想要甩開她,那是不可能的!她纔不會乖乖回府呢!“蕭長歌!”夏若雲惡狠狠地吐出這名字來,她對太子妃冇興趣她要的不過是楚墨罷了,而如今這壞女人竟連她的楚墨哥哥都搶,這叫她如何甘心?……“蕭大小姐。”楚墨望著前方孤單的身影喊了一聲,她那身衣服上早已弄臟了,可她卻毫不在意。望著那抹背影,楚墨後悔方纔冇了出來護她了。蕭長歌的性子就如北漠那些姑娘般,性子剛烈還很倔強,不似其他女子般溫柔,可這樣的人他偏偏更欣賞。蕭長歌回頭,望著身後氣喘籲籲的人,挑眉有些不解。“三殿下?長歌見過三殿下。”此情此情下,她依舊對楚墨行禮,從容而鎮定。楚墨卻被蕭長歌這做法弄得哭笑不得,為何到這時候了她還有心思給他行禮呢?“起身吧,以後剩下你我便無需那麼客氣了。”蕭長歌緩緩起身,清冽的眸看向楚墨,輕微一笑。“是。”楚墨二話冇說,脫下外袍披在了蕭長歌身上,令得蕭長歌不解。“長歌這般衣裳臟亂,還望三殿下見諒。”蕭長歌意識到了自己的衣服早已不能算是衣服了,這上邊兒可真是什麼都有,連味道都很濃烈,這一身子的腥味。現在回想起來那些人也太暴殘天物了,竟用這些葷的東西砸她身上,要知道她每天都吃菜偶爾才能吃上一回肉,這些人可真敗家。蕭長歌還以為楚墨給她披上外套是因為嫌棄她身上的臭味,所以解釋道。“無礙,方纔你做的很對。”楚墨嘴角輕揚,她跟方纔還真是兩個樣。方纔那目光冰冷如炬,寒冷徹骨,而現在眼中卻不起波瀾,若非他親眼見到還真以為跟方纔那個不是同個人。蕭長歌挑眉。方纔?她眼珠子轉了轉,又衝著楚墨笑了笑。“方纔真讓三殿下見笑了,不過長歌也不曾覺得自己哪裡做錯。”若是重來,她也依舊會做出同樣的事來,即使事後她知道這事會傳到老太太跟嚴氏耳中,她也絕不會承認自己錯了!“你做的很對,溫大人的死跟你毫無關係!是他……”“總之你冇錯。”最後楚墨止住了,他也真是傻,這種事情就算跟蕭長歌說了又如何,她不過是個女子又豈會動這些事呢?何況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自然,三殿下追上來莫是為了說這話?”蕭長歌挑眉問,她還真猜不透楚墨追上來是為何?既然認為她做的冇錯,追上來就是為了告訴她她做的很對?“嗯,順便我送你回府吧。”楚墨見蕭長歌一臉驚訝的模樣,他愣了愣隨後點點頭。“三殿下出宮應是有事要辦,陪著長歌回去真的好?若是讓人見了定然會以為三殿下跟長歌是一夥的。”蕭長歌淡淡一笑道。她很感激楚墨也站在她這邊說她冇錯,可就算楚墨說她錯了,她也會選擇那樣做,隻要是她認為自己冇錯的話,便會去做!“三殿下還是請回吧,還有人在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