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推演的藍光消散時,禦書房的銅漏剛滴過戌時第三刻。源無幽指尖還沾著碧螺春的餘溫,窗外的銀杏葉已落滿廊下青石板——影衛統領李默跪在階下,甲冑凝著夜露,手裏捧著半塊染血的木牌:“福來客棧的暗樁動手了,剛殺了咱們的線人,屍體扔在後門巷子裏。”
源無幽指尖摩挲過案上的銀色麵具,麵具內側的“影”字刻得極淺,像夜琉璃眼底未說破的秘密。他抬頭時,宮燈的光正好打在李默帶血的護腕上:“蕭戰在哪?”
“蕭將軍剛從演武場回來,帶二十名玄甲衛在偏殿候命——他說,殿下要動手,他的刀早餓了。”
源無幽站起身,玄色龍紋衣擺掃過案上的“藩王名單”,露出壓在下麵的“穿雲弩”圖紙——那是蘇沐清昨夜從荊州商號截來的,天衍宗偷偷賣給藩王的攻城利器。他摸了摸腰間的黑色令牌,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已鎖定福來客棧坐標,是否開啟實時監控?”
“開啟。”他聲音輕得像落在劍鞘上的雪,轉身時看見廊下的燈籠被風掀起,照見李默甲縫裏的草屑——那是從福來客棧後巷帶回來的。
福來客棧的紅燈籠在巷子裏晃著曖昧的光。蕭戰蹲在對麵茶樓上,玄甲上凝著夜霧,手裏的斬馬刀壓著片銀杏葉:“周揚,帶五個暗衛堵後門;剩下的跟我沖前門——記住,留活口。”
周揚舔了舔嘴角的刀傷,摸出懷裏的“破妄符”——那是源無幽剛給的,能識破易容術。他點頭時,客棧的門正好推開,一個穿灰布衫的夥計端著酒罈出來,看見茶樓上的蕭戰,眼神瞬間縮成針:“有、有客人要酒……”
蕭戰沒說話,從二樓躍下時,玄甲撞出金屬脆響。夥計剛要喊,斬馬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天衍宗的狗,裏麵有幾個?”
夥計的臉瞬間煞白,剛要掙紮,就被周揚捂住嘴,匕首抵在咽喉:“再動,割了你舌頭喂狗。”
客棧裡的酒氣裹著血腥味湧出來時,三個穿黑衣的人正圍在桌前燒密信。蕭戰踹門的動靜剛起,其中一個瘦子抓起火摺子就要往信上湊,卻被飛來的短刀釘在手腕上——夜琉璃戴著銀色麵具,正站在房樑上,黑衣沾著夜露,短刀上滴著血:“慢著,那信有用。”
瘦子慘叫一聲,火摺子掉在地上。蕭戰抬頭時,夜琉璃已經躍下,短刀紮進另一個人的胸口——那人剛要摸腰間的符牌,夜琉璃的刀更快,直接挑飛了他手裏的“天衍令”。
“你怎麼來了?”蕭戰皺著眉,斬馬刀還沾著血。
夜琉璃沒回答,隻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密信,指尖掃過信上的“關帝廟”三個字:“天衍子要讓藩王在那集結,燒北門糧庫。”她把信扔給蕭戰,麵具下的眼睛掃過桌上的火盆——裏麵還有半張未燒完的紙,寫著“穿雲弩五十架”。
“影盟的生意?”蕭戰接過信,指腹蹭過信尾的“天”字印鑒。
夜琉璃躍上屋頂時,黑衣融入夜色,隻留下淡淡的血腥味:“他欠影盟三千兩黃金,我來收賬。”話音未落,她已經消失在巷口的陰影裡,隻留下一塊刻著“影”字的鐵牌,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
蕭戰撿起鐵牌,塞進懷裏。周揚押著兩個俘虜過來,其中一個胖子還在掙紮:“你們敢動天衍宗的人,宗主不會放過你們!”
蕭戰踢了踢胖子的膝蓋,斬馬刀的刀刃貼著他的頸動脈:“帶回去給殿下,他有一百種辦法讓你開口——比如,用‘追魂香’,讓你夢見自己被千刀萬剮。”
禦書房的燈還亮著。源無幽摸著蕭戰帶來的密信,係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關鍵情報,源力 500。”他抬頭時,看見窗外的月亮爬上宮牆,銀輝灑在案上的“藩王名單”上——三日後亥時,北門關帝廟,五十架穿雲弩,還有天衍宗的二十個陣法師。
“讓蘇沐清把北門糧庫的守衛加三倍,”他指尖敲了敲密信上的“糧庫”二字,“告訴她,用萬界商會的‘防火符’,每桶糧都貼一張——還有,讓她把荊州的‘水龍車’調二十輛過來,放在糧庫後麵。”
蕭戰領命時,看見源無幽摩挲著夜琉璃留下的鐵牌。窗外的風卷著銀杏葉吹進來,鐵牌上的“影”字泛著冷光——源無幽知道,夜琉璃不是白幫忙的,她要的是影盟裡的話語權,而天衍宗是她的阻礙。
子時剛過,影衛來報:“回春堂和紅袖招的暗樁都端了,俘虜裡有個天衍宗的執事,說三日後藩王會帶‘玄冰陣’——能凍住玄甲衛的戰馬。”
源無幽冷笑一聲,指尖捏碎了一塊茶磚——玄冰陣是天衍宗的低階陣法,靠玄冰符驅動。他開啟係統介麵,兌換了三十張“破陣符”:“給蕭戰,讓他給每個玄甲衛發一張——還有,讓蘇沐清送十箱‘暖玉膏’過來,抹在戰馬上,能防玄冰。”
係統的藍光映在他眼底,眉梢的硃砂痣泛著淡紅的光。他望著窗外的月亮,想起夜琉璃麵具下的眼睛——那裏麵藏著太多秘密,但此刻,他們是暫時的同盟。
密信被壓在“藩王名單”下麵時,源無幽聽見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三日後的亥時,北門關帝廟會有一場血雨,但他已經準備好了——密信、穿雲弩、玄冰陣,所有的線索都像線一樣,被他攥在手裏,編成一張網,等著天衍子和藩王鑽進來。
銅漏的水滴聲裡,源無幽摸了摸腰間的黑色令牌。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源力剩餘8821點,是否推演藩王起兵的撤退路線?”
他望著案上的銀色麵具,輕聲說:“推演。”
窗外的銀杏葉還在落,落在廊下的青石板上,像片凝著霜的雲——這場局,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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