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的夜風裹著沙粒撞在中軍帳的布簾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源無幽的指尖還沾著星辰核心的銀白微光,正對著輿圖上的極北冰原發獃——蘇沐清的傳訊符就貼在輿圖右下角,“三日後”三個字像根細針,紮得他帝元未復的胸口發悶。蕭戰坐在對麵胡椅上,用牙咬著繃帶末端,左肩的血雖止了,繃帶下的肌肉仍在抽搐,每動一下都皺著眉:“殿下,要不我帶玄甲軍先去截冰原先鋒?總比在這兒等強。”
源無幽沒抬頭,指尖敲了敲輿圖上“鎮北關”的位置——那是北疆咽喉,冰原大軍必過之地:“你肩骨裂了縫,玄甲軍剛拚完魔騎,得休整。”話未落音,帳外傳來衛兵喝斥聲,接著是劍鞘撞甲冑的脆響。李岩撞進來:“殿下!有個青衣人突破斥候防線,說要見您!”
蕭戰的斬馬刀“唰”地立起,傷口疼得他抽氣,卻仍站得筆直:“屬下去看看!”源無幽按住他手腕,星辰微光滲進脈門溫養傷處:“讓他進來。”
布簾掀開時,一股丹香先飄進來——是丹鼎門特有的鬆煙蜜蠟味。來人穿洗舊的青道袍,腰間掛青銅葯葫蘆,刻著丹鼎爐紋,清瘦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眼睛亮得像西漠星子:“源殿下,別來無恙?”
源無幽認出他——南疆神殿裏幫著撿靈藥的丹鼎門弟子,葯塵說過的“跑外勤的葉塵”。葉塵掏出青玉佩,刻著“丹鼎”二字:“葯塵前輩讓我送葯來,說殿下和蕭將軍的傷,得用這個纔好。”他晃了晃青瓷瓶,塞子一拔,丹香填滿帳篷,蕭戰的傷口竟開始發癢——肉芽在生長的感覺。
“葉塵?”源無幽接過瓷瓶,指尖敲了敲,裏麵三顆丹藥滾得叮噹作響,“葯塵前輩怎麼知道我在西漠?”葉塵倒了杯涼茶灌下去:“南疆神殿的事,前輩記著吶。再說西漠魔騎都打到鎮北關了,整個大陸誰不知道殿下在扛著?”他掏出張皺紙,“還有這個——前輩說,丹鼎門願出所有療傷丹,換戰後在西漠開分舵——這兒的沙參鎖陽,藥效比南疆強三倍。”
蕭戰笑出聲,肩膀疼都輕了:“你們丹鼎門,倒會做買賣。”葉塵挑挑眉,丟給他顆深褐丹藥:“續骨丹,你的肩骨裂了縫,吃了明天就能提刀。”蕭戰毫不猶豫吞下——丹鼎門的信譽比西漠沙還實在。
源無幽把玩著瓷瓶,突然問:“路上沒遇天衍宗的人?”葉塵的笑收了收,摩挲葯葫蘆紋路:“在月牙泉綠洲,有十幾個天衍宗弟子帶陣旗,說要布‘聚魔陣’。我燒了他們的陣旗,卻聽他們說,天衍子去極北見冰原大帝了。”他掏出畫紙,上麵是天衍宗陣紋,“而且陣紋裡混了極北冰紋——他們要布的是‘凍魔陣’,能用魔氣凍成冰甲,讓魔騎刀槍不入。”
源無幽眼神一冷。凍魔陣——上古冰原邪陣,用活人血祭,能融合魔氣與冰係法則。他摸了摸懷裏的星辰核心,微光透過衣料滲出來:“你怎麼懂陣紋?”葉塵指了指腦袋:“丹鼎門弟子得認所有陣紋,不然怎麼配藥解陣?”
蕭戰捏了捏肩膀,已經能活動了,抓起斬馬刀:“殿下,我帶玄甲軍去月牙泉!”源無幽搖頭,指尖點在輿圖上的“月牙泉”:“天衍子佈陣需要活人血,你帶玄甲軍去保護黑石城的流民。葉塵隨我去——你幫我破陣。”
葉塵笑了,把葯葫蘆掛回腰間:“前輩說過,要是殿下需要解陣,我就算翻遍藏書樓也得找出辦法。”他站起身,風卷著沙粒吹進來,道袍獵獵作響,“再說,我也想看看殿下的空間法則,能不能破了天衍子的凍魔陣。”
源無幽抓起星辰核心,銀白微光在掌心旋轉。他想起上一章風裏天衍子的弱息,想起蘇沐清的“三日後”,想起葉塵說的凍魔陣——所有線索纏成沙暴,越卷越大。但他不怕——丹鼎門的葯,蕭戰的刀,葉塵的陣紋,還有手裏的星辰核心,足夠劈開這團沙暴。
帳外篝火燒到半夜,風卷著沙粒吹過“南玄帝朝”的大旗。源無幽走出帳門,葉塵和蕭戰跟在身後,三人的影子被篝火拉得很長,像三把要刺破黑暗的劍。葉塵突然說:“前輩讓我帶句話——‘星辰核心能破空間,也能破冰’。”
源無幽抬頭望星子,星辰微光與星子呼應。他知道,明天月牙泉必有硬仗,但他準備好了。冰原的鐵騎,天衍子的陣紋,萬魔窟的魔氣,都擋不住他要守的——南玄的百姓,蕭戰的刀,蘇沐清的笑,還有父皇傳下的江山。
風裏傳來葉塵的笑聲,帶著丹香:“殿下,明兒破了陣,可得讓我喝口駱駝奶——聽說比南疆奶茶甜。”蕭戰笑著罵:“等你破了陣,我請你喝一壇!”源無幽沒說話,指尖的星辰核心亮得更盛,照亮了眼前通往月牙泉的沙路——那是條通向勝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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