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晃時,源無幽正摩挲著袖中那枚星辰核心。碎片的涼意透過玄絲袍料滲進麵板,與他經脈中流轉的帝元形成微妙共鳴——這是南疆之行最大的收穫,也是他此刻能站在這裏的倚仗。禦書房的窗戶未關,深夜的風卷著宮牆外的桂香湧入,卻吹得燭影歪成詭異的弧度,像是有人在暗處悄悄吐氣。
蕭戰的手早按在了斬馬刀的刀柄上。這位禁軍統領的左肩還裹著南疆之戰留下的繃帶,血漬透過滲著葯香的紗布,在黑色勁裝上暈開暗紫的痕。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箭,鎖在窗外搖曳的樹影裡:“殿下,風不對。”
話音未落,破空聲已撕裂夜幕。三道黑影撞碎窗欞,碎木渣濺在鎏金書案上,撞得玉鎮紙滾出半尺。為首的殺手戴著青銅麵具,劍刃上流轉著青綠色的毒紋——那是天衍宗獨有的“腐心草”淬毒,沾肉即爛。源無幽坐在龍椅上未動,指尖輕輕一彈,袖中星辰核心陡然亮起銀白微光,一道空間裂縫憑空出現,將刺向他咽喉的劍刃吞了進去。
“天衍宗的狗,倒學了些皮毛。”源無幽的聲音像浸了冰的玉,明明帶著笑意,卻讓滿室溫度驟降。他右手抬起,虛虛一握,那殺手的青銅麵具突然裂開,露出一張扭曲的臉——是天衍宗外門弟子,之前在南疆遺跡見過。殺手喉間發出嗬嗬的慘呼,體內的經脈正被空間法則絞成碎絮,鮮血順著指縫淌在金磚上,洇出暗色的花。
另外兩名殺手見勢不妙,轉身要逃,卻被蕭戰的斬馬刀攔在門口。刀光如匹練,帶著武聖境後期的真元,將其中一人的胳膊齊肩斬斷。那殺手慘叫著滾在地上,斷臂處的血卻不是紅色——是泛著青黑的毒血,濺在地上,腐蝕出滋滋的聲響。蕭戰皺了皺眉,揮刀挑飛殺手的腰間布袋,裏麵滾出幾枚刻著天衍符紋的雷珠,不等落地便被他用真元震碎,炸起一團刺鼻的黑煙。
最後一名殺手眼見逃生無望,突然從懷裏掏出個瓷瓶,就要往嘴裏倒。源無幽指尖一彈,一道空間刃劃破他的手腕,瓷瓶“啪”地摔在地上,流出碧綠色的液體,瞬間將金磚蝕出個坑。“說,天衍子在哪?”他往前踏了一步,半帝境的威壓像座山壓在殺手身上,讓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殺手的臉疼得扭曲,卻咬著牙笑:“宗主說了,你活不過下個月……極北的冰龍已經過了瀚海,萬魔窟的魔君……啊!”話未說完,空間法則已絞碎了他的聲帶。源無幽收了威壓,那殺手像灘爛泥般倒在地上,胸口還插著半片斷裂的劍刃——是剛才被空間裂縫吞掉的那把,此刻正倒插在他的心臟裡。
蕭戰踢翻地上的屍體,撿起那枚刻著天衍符紋的雷珠,指尖蹭了蹭上麵的銹跡:“殿下,是天衍宗的‘轟雷子’,之前北疆之戰用過。”他的左肩繃帶又滲出血,順著胳膊滴在雷珠上,發出輕微的灼燒聲。源無幽上前兩步,伸手按在他的肩上,一縷溫和的帝元輸入他的經脈,止住了血:“讓醫官來,你這身傷,再折騰下去要留後遺症。”
窗外的風突然變了方向,帶著西邊的肅殺之氣。源無幽抬頭望向夜空,雲層裡藏著一抹極淡的冰藍——那是極北冰原的氣息,像柄藏在棉絮裡的刀。他摸出袖中父皇傳來的密信,那張用龍涎香浸過的絹帛上,隻寫了兩個字:“時機近。”此刻絹帛在他手裏發燙,像父皇的目光,穿過層層宮牆,落在他的眉心。
“去請蘇姑娘來。”源無幽轉身走向書案,指尖在地圖上的北疆、西漠、南疆三地各點了點,指甲蓋染著的玄色丹蔻,與地圖上的血色標記融為一體。“告訴她,萬界商會的暗線要動起來了——既然天衍宗急著送死,咱們就先斷了他們的糧道。還有,傳信給鎮北關的李元帥,讓他盯緊冰原人的動靜,若是敢越界,直接斬了他們的先鋒。”
蕭戰領命退下時,禦書房的燭火終於穩定下來。源無幽拿起書案上的星辰核心,碎片在他掌心裏旋轉,銀白微光映得他的眼睛像兩汪浸在星河裏的泉。他輕聲自語:“父皇,你說的時機,是不是已經到了?”
窗外的桂香突然濃了些,混著遠處傳來的馬蹄聲——那是禁衛軍的巡邏隊,正沿著宮牆繞圈。源無幽將星辰核心放回袖中,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帝京標記,指尖用力按下去,直到指節泛白。黑暗裏,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像埋在土裏的種子,終於要衝破地殼,露出帶血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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