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烏騅的蹄鐵敲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細碎的冰碴——北疆的春寒還沒褪盡,風卷著路邊茶攤的紙燈晃,把蘇沐清的信角吹得獵獵響。我把信塞進裏衣,指尖蹭過心口的位置,那裏還留著她昨日塞給我的糖炒栗子的溫度——栗子殼剝了一半,糖霜粘在指縫裏,甜得像她笑時的梨渦。
“殿下!前麵有人攔路!”蕭戰的赤焰刀斜斜指向前方,刀身映著晨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路邊的老槐樹底下,站著個穿月白裙的小丫頭,發間插著支百合銀簪——是蘇沐清的貼身丫鬟小桃。她的裙子沾了泥,鞋尖磨破了,看見我就撲過來,攥著我的袖口哭:“殿下!昨天夜裏有黑衣人闖了商隊,夫人讓我帶話——他們盯著礦場的地圖!避毒丹……夫人讓我務必親手交給您!”
她的手裏攥著個青瓷瓶,塞子上封著蘇沐清的火漆印——百合紋,紅得像血。我接過瓶子,指腹碰了碰她凍得發紅的手背:“回去告訴夫人,把商隊撤到錦官城的暗莊——帶十名暗衛,晝夜值守。”小桃點頭,抹了把眼淚,翻身上馬往回跑,裙裾在風裏飄成片白雲。
蕭戰的喉結動了動:“殿下,要不要我帶一隊人回去護著蘇姑娘?”
我摩挲著青瓷瓶上的紋路——那是蘇沐清親手刻的,每道痕都彎得像她的眉。“不用。”我把瓶子塞進腰間的革囊,“她比你想的更聰明——再說,灰蛇的商隊已經在半路上了,天衍宗的人不敢輕易動手。”
礦場在黑石嶺的山坳裡,入口處的木牌歪歪扭扭寫著“黑石礦場”,漆皮掉得隻剩半邊。灰蛇的人早在山腳下等著,見我來,立刻遞上張皺巴巴的紙:“殿下,獄卒指認的密室在礦洞第三層,周管事的銅鈴鐺鑰匙,屬下已經讓人盯著了。”
礦洞的入口飄著股腐臭的味道,像上次在牢房裏聞到的曼陀羅花。我捏碎顆避毒丹,葯香順著鼻腔鑽進去,衝散了瘴氣。蕭戰的刀鞘磕在礦壁上,濺起串火星:“殿下,裏麵靜得嚇人——怕是有埋伏。”
我抽出係統令牌,黑色蛇影在掌心遊動,係統麵板亮起:【礦洞內部有蠱蟲氣息,建議兌換“探心蠱”(需500源力)】。我咬了咬牙,點選兌換——源力條瞬間掉了一截,掌心多了隻銀色的小蟲子,身體透明得能看見裏麵的脈絡,像片會動的銀葉子。
“灰蛇,帶獄卒過來。”我把探心蠱放在掌心裏,“讓他指認周管事的密室——要是敢耍花招,這蟲子會鑽進他的腦子裏,把他的記憶啃得一乾二淨。”
獄卒被押過來時,腿肚子直打顫,褲腳還沾著牢房的黑泥。他指著礦洞深處的暗門:“就、就在那裏!周管事昨天還進去過,裏麵有陶壇……”探心蠱突然動了,順著我的指尖爬到獄卒的眉心,鑽進他的麵板——他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抱頭滾在地上,眼睛翻白,嘴裏喊著:“不要!不要挖我的腦子!”
係統麵板的“記憶讀取”介麵亮起,藍色光流裡映出周管事的臉——他穿著藏青布衫,腰間掛著銅鈴鐺,正把一包黑色的藥粉倒進陶壇裡,罈子裏傳來“滋滋”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在爬。“天衍宗的長老說……這蠱蟲能控人心……”獄卒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像周管事的語氣,“等礦場的教徒都成了行屍走肉,我們就能……就能衝進帝京,殺了那監國的小崽子!”
蕭戰的刀砍在礦壁上,碎石濺得四處都是:“狗賊!居然敢算計殿下!”
我攥著探心蠱的控製符,指節泛白——光流裡突然出現蘇沐清的臉,她穿著月白裙,正蹲在案頭畫地圖,筆尖沾著墨,在紙上畫著礦洞的輪廓。周管事的聲音帶著獰笑:“那蘇姑娘長得倒標緻……等把她抓來,用蠱蟲咬她的脖子,讓她乖乖說出地圖藏在哪!”
血往腦子裏湧,我猛地捏碎控製符——探心蠱從獄卒的眉心鑽出來,帶著股黑血,落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獄卒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嘴裏流著涎水,顯然是瘋了。
“蕭戰!”我抓起革囊裡的避毒丹,往嘴裏塞了一顆,“帶二十名暗衛,立刻去錦官城——就算拆了整個商隊,也要把蘇姑娘接到安全的地方!”
蕭戰的刀已經出鞘,刀身映著礦洞的火把光,紅得像血:“殿下放心!要是蘇姑娘少了根頭髮,我提頭來見!”
灰蛇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殿下,暗衛已經備好了——周管事的密室裡有動靜!”
我轉身走向暗門,指尖碰到腰間的青瓷瓶——那是蘇沐清的避毒丹,瓶身還留著她的溫度。係統麵板的“天衍宗威脅度”跳到了60%,“蝕心教任務進度”顯示55%,源力條剩下的數值在光屏上閃著紅光——所有的線索都纏成了網,天衍宗的蠱蟲、周管事的陰謀、蘇沐清的危險……他們以為藏在礦洞裏就能為所欲為,卻不知道我手裏的探心蠱,能挖開任何人心底的秘密。
暗門的銅鎖“哢嗒”一聲開了,裏麵飄出股熟悉的檀香味——是天衍宗的靜心香。我抽出腰間的軟劍,劍刃映著密室裡的燭光,照見牆上掛著的畫像:天衍子的臉,嘴角勾著笑,像隻等著獵物上鉤的狐狸。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擺著十個陶壇,壇口封著青竹紙,紙上畫著血紅色的心臟。我掀開其中一個壇蓋,裏麵爬滿了黑色的蠱蟲,每隻都有拇指那麼大,殼上帶著花紋,像天衍宗的符紙。係統提示“蝕心蠱”,備註欄寫著:【天衍宗特製蠱蟲,能鑽入人腦,控製宿主意識】。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猛地轉身——周管事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把匕首,刀刃上塗著綠色的毒液:“監國殿下,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我笑著晃了晃手裏的控製符:“周管事,你該擔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腦子裏的探心蠱。”
周管事的臉瞬間煞白,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走過去,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他的瞳孔裡映著我的臉,玄色龍紋袍,墨發束著白玉簪,左眉梢的硃砂痣紅得像血。“沒什麼。”我輕聲說,“隻是讓你嘗嘗,被蠱蟲啃腦子的滋味。”
他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抱頭滾在地上,身體蜷成一團。我蹲下來,撿起他掉在地上的銅鈴鐺——鈴鐺裏麵藏著張紙條,上麵寫著:“三日後,帶蝕心蠱去帝京,在祭祀大典上投放。”
風從礦洞外麵吹進來,帶著股百合香——是蘇沐清的味道。我把紙條塞進裏衣,指尖碰了碰心口的位置,那裏還留著她的溫度。係統麵板的光漸漸暗下去,隻剩下“天衍宗坐標”的紅點在閃——那是我要去的地方,是所有陰謀終結的地方。
我邁出暗門,陽光照在臉上,暖得像蘇沐清的笑。手裏的銅鈴鐺晃了晃,發出清脆的響聲,在礦洞的迴音裡,像她上次給我唱的《採蓮曲》的調子。我捏了捏腰間的青瓷瓶,裏麵的避毒丹沙沙響,像她在我耳邊說:“殿下,等你回來,我們一起看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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