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鎮的客棧門楣還掛著我昨日扯下的瘴氣符,風卷著符紙邊角蹭過門框,發出細碎的響。蘇沐清坐在靠窗位置,青色裙裾鋪展如春水,指尖轉著青瓷杯,茶煙纏上她發梢,把茉莉香揉進晚風中。我剛落坐,她便推來張墨跡未乾的竹紙:玄風塔樓的佈局圖,瘴靈教今晚要接極北使者。
竹紙上的墨線勾著塔樓三層結構:一層守衛房、二層議事廳、三層情報庫,左下角紅圈標著暗號:竹影蛇行。係統瞬時彈出提示獲得線索:瘴靈教與極北勾結,源力 200。蕭戰坐在我身側,易容丹讓他成了滿臉胡茬的粗獷漢子,包裹裡的斬馬刀硌得他腰側發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殿下,我帶十個暗衛?
我搖頭,掏出顆褐色易容丹——係統兌換的百變丹,入口是南疆黃連的苦,接著臉頰發燙,鏡中臉漸漸變作黝黑模樣,左眼角添了道三寸刀疤,嘴唇沾著稀疏鬍渣,活像跑慣商路的糙護衛。你裝我隨從,我摸了摸刀疤,瘴靈教認牌不認人,暗號對了就不會多問。
酉時殘陽剛墜進山坳,瘴氣便漫過鎮西山坡。玄風塔樓立在坡頂,青藤爬滿木牆,竹門掛著蛇形銅鈴,風動時鈴響如蛇吐信。兩名守衛倚門而立,竹箭尖泛著瘴毒的藍。我攥緊蘇沐清買來的身份竹牌(刻著歪扭字),迎上左側守衛的竹箭:站住!
竹影蛇行。我壓著嗓子,故意粗啞得像抽多了旱煙。守衛眼角青斑動了動,收箭側身:進去,三當家在二樓。
竹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像踩在老蛇脊背上。蕭戰跟在身後,包裹裡的斬馬刀硌得他腰側發疼,每一步都走得沉——我能感覺到他運轉的內力,隨時準備劈碎衝來的敵人。二層議事廳飄著檀香味,混著瘴氣的苦,像極天衍宗的道堂。三當家是矮胖漢子,坐竹椅上玩著蛇形玉墜,脖子掛著串刻字的竹片。
吳三讓你來的?他盯著我刀疤,聲音像砂紙擦竹板。我遞過布包——裏麵是蘇沐清備的瘴毒粉(實則滑石粉),故意粗著嗓子:吳哥說,極北要的貨今晚到。
三當家眼睛亮了,把玉墜塞懷裏:跟我來。三樓門是鎖的,他用竹鑰匙擰開,血腥味裹著黴味撲麵而來——係統提示一小時內有人死亡。情報庫牆上掛著南疆地圖,紅筆圈著鎮北水潭、東山古洞,還有我們去過的上古洞府。桌上信件最上麵一封,火漆是極北冰熊圖案,寫著冰原使者親啟。
我伸手去拿,三當家突然按住我手腕——他的手涼得像浸在瘴氣裡的石頭:吳三沒說?這信不許碰。我笑了,指尖悄悄凝聚空間法則——抱歉,忘了。後退時撞在蕭戰身上,他順勢掉了包裹,滑石粉灑得三當家睜不開眼。他剛要喊,蕭戰拳頭已經砸在他下巴上,人直接暈過去。
蕭戰把三當家綁在竹椅,我撿起信件——內容是三日後冰原鐵騎從鎮北山口入,配合燒南玄糧庫,還有天衍宗餘孽的信:古洞傳承被源無幽奪走,速派殺手。係統提示獲得關鍵情報:極北入侵計劃,源力 500。
樓下突然傳來腳步聲——守衛聽見動靜了!蕭戰抄起斬馬刀,我卻拉住他:躲起來。揮手間空間扭曲,像張無形網裹住我們——這是剛學會的空間隱匿,能藏住氣息。守衛衝進來,見三當家被綁,喊著有刺客,竹箭紮進我們方纔站的木桌,濺起木屑。
我拉著蕭戰往視窗走,三樓外是後山竹林,跳下去便是茂密青竹。落地時竹葉劃得臉頰發疼,我們在林子裏跑了十分鐘,直到塔樓鐘聲響起才停。
回到客棧,蘇沐清接過信件掃了眼,眉峰皺成川字:極北鐵騎三天後到,得通知鎮北邊關軍。我摸著發癢的臉——易容丹要失效了,麵板漸漸恢復原本的白。還有天衍宗餘孽,我說,他們還在找古洞傳承。
蕭戰把斬馬刀放桌上,霜氣慢慢散了:殿下,要滅了瘴靈教嗎?我望著窗外瘴氣——像團黑雲裹著青竹鎮,笑了:留著他們,給極北使者送份。
係統提示主線任務進度:48%,下一階段目標——佈置陷阱伏擊極北先頭部隊。我端起涼茶喝了口,涼意順著喉嚨下去,卻知道接下來的火,會燒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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